《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13、第 13 章

　　夜里，温客行终于醒过来了，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体经过长时间的睡眠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天还没亮啊……
　　可是，为何，只有他一个人在床上？阿絮呢？
　　他坐起身，只见朦胧月色下，周子舒背对着他，坐在桌前。他的背影好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客行小心翼翼地唤他，“阿絮，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啊？”
　　周子舒平日里对他万分紧张，这次他如此挥霍身体，心里实在没有底气面对他师兄。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他，看到他醒来后并没有立刻近前来。这让温客行更加局促不安，师兄生气了，都不理他了，这可怎么办！
　　他赶忙想上前去解释，可是刚刚苏醒，思绪还很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刚把脚伸出被子一下地，就被冷得一哆嗦。他更不敢下床了，平日里周子舒千般叮嘱，不可不穿鞋袜下地，这次更加不敢触碰师兄给他的规矩。
　　看周子舒没有丝毫动容，他更加委屈了。他其他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周子舒不理睬他，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撒娇耍赖糊弄的。
　　“阿絮……”这一声更加急切，他眼眶都红了，如同一只奶猫丢了奶瓶子，一副凄凄惨惨可怜兮兮的样子。
　　周子舒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明明是他在生气，可是那人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他酥了心，哪里再敢让人落下金豆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温客行真是把他吃的死死的，就仗着他疼他宠他，说不得碰不得，往日里对下面师兄弟的威严不敢使在这人身上分毫。
　　他上前把那人的一双脚塞进被子里，为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摸摸头，不烧了。
　　“阿絮。”温客行一双眼睛直勾勾看他，任他摆弄。
　　“听到了，叫魂儿呢。”
　　“师兄……”他拉下周子舒的手。
　　终于，周子舒败下阵来。他的眼神对上了这人的眼睛，一双漂亮的不成样子的眼里带着小心，带着试探，带着……讨好，水汪汪的。刚刚还说他像猫，现在活脱一个乖巧的大狗狗，露出柔软的肚皮，求摸。
　　小妖精！
　　他第二次为自己叹气，他将人拉入怀里，一只手在他背后轻抚，还给了一个安慰的吻落在人的额头。“睡了那么久，身上还不舒服吗？饿不饿，师兄去给你拿粥。”
　　温客行瞬间晴空万里，这才对嘛。刚刚还是一只落魄狗狗无人疼惜十分可怜，现在狗狗开心，尾巴都摇成了花儿，阿絮的怀里真暖。
　　“不疼了，饿了。可是手没力气，要阿絮喂。”
　　“你真是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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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了，可厨房小灶上依旧还温着粥。
　　周子舒一口一口地喂，温客行也乖极了，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人看。
　　这人惯会哄他！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那日的药，什么时候配的？”他开始审问。
　　温客行的药，周子舒平日里一清二楚，什么方子，什么作用。可是那日，温客行香囊里的药丸，周子舒没见过。想来，这人为了习武练功做足了准备，他气的是，这人却什么都没告诉他。
　　“……有一段时间了……我和爹爹研究了许久，换了好几个配方，才出的成品。那天是第一次派上用场。”温客行哪敢再瞒着。
　　那药专门针对他底子虚弱，强行提升气力练功后，对他身体损耗的一种保护措施。起压制缓解作用。那日是温客行第一次运用自身所学，与人比试，试探了身体承受的底线。日后这样的情况会是日常，什么时候能够让这副身子从不断摧毁里重塑，承受住他练功习武的耗损，他便是成了。可是，一次次突破身体的极限，来提升内力，强大自身实力，对于他来说，是个无比漫长的过程，也是个凶险万分的法子。
　　温客行自然明白他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所以才在开始阶段，瞒着师兄。
　　“行儿真是厉害，给了我一个好大好大的惊喜。”他的语气淡淡的，让温客行更紧张了。
　　“阿絮！”温客行眼眶又红了，他该怎么向师兄解释，“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不想这辈子只能做个缠绵病榻的废物，师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周子舒心疼死了，他抱着人不住地安抚，“傻瓜，你究竟知不知道，对不起我什么？我气的是什么？”
　　温客行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周子舒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行儿，你伤病复发，我自然心疼，可是我气的不是这个。你既然决定了未来要走的路，那么无论多么困难危险，师兄自然是支持的，师父和伯父都说，你是个极有天赋的，那日比武，我当然看的明白。我一直都知道，我们行儿，是璞玉，是金子，绝不会被这小伤小病所埋没，你是该翱翔天际的雄鹰，就该振翅高飞。我生气的是，为何瞒着我，是不相信师兄信你吗？无论这条路多难，师兄都想做那个时刻陪伴在你身旁的那个人，那日我紧张害怕，是因为师兄对你的选择一无所知，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护你。所以，以后无论要做什么，只要你选的，你愿意的，我都会陪着，只有一点，不许瞒我。师兄胆小，别吓唬我……”
　　温客行被他的话说得心口直发酸，泪珠子直往下掉。阿絮……他疼他，信他，连温客行都不禁问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师兄如此的疼爱。这时候，他才发觉，他不是勇敢不怕痛，而是每每伤痛，都有一个人揽他入怀，感他所感，痛他所痛，那个怀抱，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阿絮……”他抬起头，福至心灵，不知为何，亲了亲周子舒的侧脸，“师兄，你真好，最喜欢阿絮了！我发誓，以后向你再不会隐瞒任何事情，什么都告诉你。有阿絮陪着，什么都不怕了。”
　　周子舒揽着人的手臂一紧，垂下眼眸，不自觉地弯了嘴角，“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什么都告诉你。”
　　“不是这句，上一句。”
　　“嗯？”他想了一瞬，笑了，“最，喜，欢，阿，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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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既然你已许诺，那么，师兄便认下了。往后余生，切记，不可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