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11、第 11 章

　　“左三……流云九宫步四十七式……”温客行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的比试，他觉得阿絮有可能赢。
　　周子舒随着他的提点，变动身形，巧妙的将他所学加以作用，生生的与比他长了一辈的师伯打成了平手……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不仅惊讶于周子舒仅以十四岁的年纪，和师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更惊诧于温客行！他们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温客行在一旁的提醒，恰如其分，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予了最有利的支持。秦怀章已经不去看台上的比试，他回过身看着一旁万般认真的少年。
　　“阿絮，攻他左腿……”
　　电光火石间，周子舒转换目标，师伯费心抵挡，略显吃力。二人激战良久，周子舒由衷地感到耐力不足，而师伯更是如此。这时众人也发觉了，师伯左腿好像确实是其弱点。师伯也很惊讶，他左腿有伤，不过平时常人是看不出来的，这次缠斗时间太过漫长，他一时不慎，露出了破绽。一旦找到弱点，周子舒一鼓作气，重重一击……赢了！
　　他也体力耗尽，腿一软，单膝跪地，以剑支撑。
　　“阿絮！”温客行赶忙跑上前去查看，担心他是否受伤。
　　他蹲在他面前，紧张极了，一双手在周子舒身上不停摸索，查看他是否受伤。“怎么了？是伤到了吗？不会啊，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他急得满头大汗，他们打得太久了，温客行一直站在一边陪他，可能是累了，脸色有些白，也可能是被周子舒的样子吓得。“说话啊，伤哪了？”
　　周子舒只顾盯着眼前紧张着自己的人，看他不答，温客行急得快要哭了。要知道阿絮会受伤，他无论如何也不帮他赢了这次的比武，反正终有一日阿絮能够凭一己之力战胜所有人。
　　“没伤着，别怕。”周子舒扔了手里的剑，把他拉了起来，还抬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汗。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多亏了行儿，没想到，我们行儿这么厉害啊！”
　　这时，温客行提起的心才放下。他都差点忘了，阿絮赢了。“是阿絮自己打赢的，应该说，阿絮真厉害！”他冲他笑，眼镜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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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行果真是天才啊。”秦怀章惊叹不已，他还没有教过他武功招式，他居然能够只照着心法秘诀，将一招一式从纸上搬下来，内化加以运用。他对于周子舒这次比武的提点，连秦怀章都加以肯定。这不仅需要对比武者所用武功招式的无比熟悉，更要有充分的应对能力，毕竟周子舒的对手，是个武功上已经取得不小成就的前辈。他凭借三次的观察，立刻一眼找到对方的破绽，攻其不备。应对之得当，更显示了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将所学功法融会贯通。
　　况且，这还是他没有亲身实践过的结果。秦怀章更加笃信了可以放手传授温客行武艺的决心，这孩子是块璞玉。
　　“阿行，你愿意和他们试一试吗？为师想看看我们小天才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积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不仅温客行愣住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都觉得以温客行的身体，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武功上有什么建树。而且，他没有经过奠基，甚至自醒来没有拿过剑。
　　温客行当然愿意，他所有的武学理论都没有过实操，他也想试试自己究竟可不可以以这样的身体习武。
　　周子舒大惊失色，他怎么舍得。行儿帮他赢是一回事，可是让他用剑和别人比武是另一回事，他的身体周子舒再清楚不过。
　　“什么？这怎么能行！行儿，他……他还没有拿过剑，如何去和人比试？”温客行的事情在他这里比天大，他都失了礼，忍不住冲撞师父。
　　“阿絮，别那么紧张嘛，就是试试。”温客行安慰他，他等这一天好久了，不想放弃。
　　“子舒，为师有分寸。既然阿行下定决心准备练功习武，而且有了不小的成果，师父总得看看他的实际情况，才能够因材施教，不辜负了他的天赋才是。”
　　众人也十分好奇，温客行是否真的是一个武学天才。他们本以为秦怀章会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和温客行比试，谁想到他叫的是，“子恒，你来。”
　　顾子恒，十六岁，毕师父的徒弟，拜师不久，刚一年。绝对不是刚入门的新人。
　　这……让众人大吃一惊。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温客行，一个刚入师门未学艺的，身体还很虚弱的纸娃娃，如何能够胜得过已经习武三年的顾子恒？
　　顾子恒也很惊讶，这……让他如何是好。他当然知道，温客行是周子舒的心肝宝贝，更是山庄上下都捧着护着的存在。他要是一不小心伤着这个漂亮但脆弱的纸娃娃，可怎么办？
　　“我？师叔，不好吧，还是找个新入门的弟子来吧。”
　　秦怀章摇头，肯定地说：“不成，新入门的弟子，不是阿行的对手。”
　　这话一出口，众人更是不可思议。温客行低着头，偷偷地笑了。师父果然是高手，一眼便能看出他的斤两。
　　周子舒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他自然明白，阿絮担心他。他在他的手心里划了划，小声安抚，“阿絮，别担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我保证。”
　　周子舒捏了捏他不安分的手指，“行儿，点到为止，知道吗？不许逞强，不许受伤，我知道你想习武练功，可如果你伤着自己，我真的会生气的。”他沉着语气，一遍一遍叮嘱。
　　温客行乖巧的应下了。
　　双方摆开阵势，一较高下。周子舒早就忘了自己刚刚酣战一番，体力透支。他站的离场上极近，一旦行儿出现丝毫不适，或是伤了分毫，他可以第一时间冲上去。
　　顾子恒不敢一上来就使出全力，必须保证不能伤了这个金贵的小人。他摆开架势，可是反观温客行，右手执剑，两手都背于身后，一派从容……随意的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剑。
　　他有些疑惑，仔细一想，觉得这孩子还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练习，如何执剑使剑，还没有人教他罢了。
　　他决定先出手，不过试试这孩子底子，早早完事，将人毫发无损的还给周子舒，完璧归赵才好。
　　哪想到，一击未中，温客行也只是微微一侧身躲闪开，并未还手，剑还背在身后。
　　还挺灵敏。顾子恒认真起来。
　　可他逐渐发现，温客行一连十几招都躲过去，绝不是运气好。他的攻击都被轻而易举的躲开，温客行甚至都没大幅度的步伐，无论他如何转换攻势，都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躲闪开来，仿佛他的每一步都在温客行的预设中。而且，直到现在，温客行也没有出手。他开始有些意外了，怪不得秦怀章说，刚入门的新人不是这小娃娃的对手。可是他却无比自信，无论如何，一个还没有真正练过剑的比他小了五岁的娃娃，就算熟悉剑法招式，也不可能胜得过他一个习武三年的。
　　他开始急躁，忘了之前的顾虑，攻势也愈发的狠厉……
　　殊不知，温客行就是在逼他使出真正的招式，他在周旋中已确定对方的剑法和武功的大概高下。他是见识过周子舒这样的高手的，和阿絮相比，顾子恒的武艺太过稚嫩，没有灵活性，只是将所学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地使出，不过既然能够拜师，也是因为他肯下功夫，功法招式步步为营，一看就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纠缠许久，温客行虽然尽可能动作幅度小，只守不攻，仔细找寻破绽，力求减少体力消耗，可是他的身体毕竟虚弱，不能维持太久。必须尽快结束缠斗。
　　他十分清楚对方的实力，和阿絮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其弱点也很是明了，他在内心权衡，并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瞬间从心底冒出一股决心，他可以，凭着这副身子，可以战胜眼前这个对手！
　　电光火石间，他的眼神不在发散，面色冷了下来，一个剑花，手中的剑不再是轻飘飘的摇摇欲坠，看似轻轻一挑，顾子恒惊诧地发觉手里的剑险些脱了手……更惊奇的是，温客行一击后并没有间断，顺着攻势，他的剑仿佛毒蛇一般缠了上来，剑锋直指……顾子恒的手腕！
　　谁都没有料到温客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狠厉！
　　顾子恒连忙转攻为守，疯狂变换身形，躲开温客行的纠缠。几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哪里会想到，他处处小心，生怕伤着的人，差点让自己见了血。大惊之下，一瞬间愤怒涌上心头。他再也不肯忍让，也发了狠。
　　周子舒在一旁被场上的局面惊了又惊，他都没有想到，行儿日日只对着那些功法册籍，竟然有如此深刻的领悟。他不敢相信，日日对他笑眯眯撒娇耍赖的行儿，在比武场上出手是那般狠厉。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宝贝，在这一天给了他好大好大的惊喜。
　　他也有些担忧，他当然看出了顾子恒被惹怒了，险些想冲上去挡在行儿身前。可是身后，师父的一只大手按住了他，师父定定地看着场上激战的二人，依旧沉着冷静，“子舒别慌，你看，阿行很厉害啊。他的确是个天才！”
　　秦怀章看的真切，温客行一开始的防守，完全就是在试探顾子恒。方寸之间就找到了对方的弱势，出手果断，每一招都是经过预测，不拖泥带水，没有虚招。他能够看出温客行用的是本门招式，可是也惊讶于温客行小小年纪，单单凭借几本功法秘籍，就能够将招式融汇于心，甚至删繁缩减，依照自身情况适用于对抗之中。
　　温客行看似进退自如，压制住了顾子恒，可是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已透支，支撑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他一个闪身，并未理会刺过来的剑，任由它划破了肩上的衣衫，顾子恒一喜，他胜了？可是温客行身形虚晃，一个转身，他只感受到手臂一麻，剑都脱了手！再看，温客行如鬼魅般立于身后，他的剑……冰冷的贴在他的颈侧！
　　温客行皱皱眉，还是慢了。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顾师兄，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