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10、十

　　四季山庄弟子众多，而秦怀章只有三位嫡传弟子，周子舒，温客行，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其他的要不是各位叔伯的弟子，就是外门弟子。每日也有专门的先生教习武功。
　　周子舒是内门嫡传，作为大师兄，早就过了奠基阶段，而且时常也会作为教习，带领师兄弟们。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对于温客行来说，他的身体状况是习武道路上一大问题。甚至一开始秦怀章有过让他一心修习医术的打算，可是温客行自幼好强，不愿意因为伤病放弃。
　　因为苏醒以来，长时间在房间里修养，他把大把的时间用在书本上，无论什么典籍，他都有涉猎。尤其四季山庄本门功法秘籍，他都一一仔细修读。再加上他是他大师兄的小尾巴，大师兄练剑练功，他都在一旁静静陪着。心法口诀，周子舒一个不落地全教给他。
　　因着自己的身体，他也在医术方面有涉猎。所以对于筋脉运行更是知知甚多。他知道自己如果习武，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底子弱，身子坏了根基，所以和常人相比他的耐力和持久力不行。可是这并不能直接否定他是可以习武的。周子舒带着新入门的弟子从练功打坐开始，他在一旁看着。不单单是为了陪阿絮，更是通过观察学习一步步开始自己的习武之路。
　　一开始周子舒担心他的身体，不远让他在一旁累着，可他做好保证，什么躺椅、衣服、水全都自己备好，乖乖待着，一旦不舒服立刻告诉阿絮……他不想自己永远只能病殃殃的被人照顾，他的身体已损，是不可逆的，可是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愿一直以弱者的姿态躲在阿絮的保护下，阿絮很优秀，他也可以尽自己所能做到优秀。周子舒自然明白他的性子，只能依着他，时刻关注着他就好了，他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练功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奠基更是如此。这对于他来说，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身子弱，常年汤药不断。换季了，受寒了，甚至刚开始只是看书累到了，费了些心神都有可能让他伤痛反复，常备的药够开一个药铺子了。所以他想要找到，一种别的奠基方式。在和父亲从医者的角度探讨后，他明白如果自己想要习武，必须提升自己的内力，来克服他耐力和持久力上的不足。他必须要有强于他人几倍甚至十倍的内力。
　　他也观察了很多师兄弟之间的比武拆招，同一阶段的最后其实也是耐力和持久力的对决，如果他是其中一方，拖垮对手对他来说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他将自己置于比武场上，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出手方寸之间，取得胜利。所以在出手时刻必要迅速抓到对手的破绽和薄弱之处，加以痛击，是他唯一的方法。他习惯了观察山庄众人的招式特点，分解其动作，发现上到叔伯一众前辈下到弟子，受过训练的习武之人，习惯使用套招，不客气的说，很多招式是花架子，只是由于长时间系统的练功所形成的套路，在比武场上前半段的时间基本是彼此试探，都不会下重手，君子剑讲求先礼后兵。可是，温客行不禁想问，习武之人以后遇到的对手，都会是君子吗？如果不是，君子的礼貌和教养是否会在险恶场上失了先机？
　　综合他的发现，温客行在心底给自己立下的武学章法，便是没有章法。
　　他熟记心法口诀，对着师兄在他面前练功时候的样子，在脑海里精确地将秘籍上的功法一一推演，删繁缩减，精准提炼，内化于形。他将自己所有力所不及的肢体训练全部在脑海里过上千遍，当然武学不是纸上空谈，有很多需要实践才能出真知。这时候，师兄就是他的神兵利器。
　　周子舒发现，行儿越发的喜欢看他习武练剑。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无聊，可是每次他拿起剑来，无论温客行在做什么，立刻满眼星星地搬好椅子坐在一旁认真看他。久而久之，行儿居然还会给他提要求，今天想看他练什么招式，明天想看什么剑法。他都有种他的宝贝师弟在检查他功法练得怎么样的错觉了。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不是错觉。温客行确实在检验他。
　　对比山庄上下弟子，在温客行的认知里，阿絮绝对算是佼佼者。他不止能够将所学融会贯通，还能够尽可能化为自己所用，他算是和常人一样，系统的习武练功，可是阿絮的一招一式没有冗杂的无用功，灵巧多变，出手果决大胆，能够符合温客行脑海里的功法招式。
　　“阿絮果然是最优秀的一个！”他不管看了多少次师兄的招法，都找不到丝毫的破绽。可以说周子舒将武功尽己所能发挥到极致。
　　“什么？行儿。”周子舒回过头。
　　温客行的眼睛会说话，他盯着你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陷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现在，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是歆慕是崇拜，周子舒从来都是佼佼者，任何人的夸赞其实都不会对他有什么过分的触动。可是温客行眼神里的钦慕之意，撩动了他的心。
　　“阿絮，我是说，你真厉害！”温客行笑眯眯地看他。
　　一刹那间，不敢去和那道热忱的视线相对，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周子舒这里已经生根发芽了。
　　……
　　这天，周子舒向一位叔伯请教。作为大弟子，他现在已经可以和众叔伯走上几个来回了。当然也是年纪小，众人都说他来日必成大器，继承秦怀章的衣钵。
　　秦怀章也在一边观察，温客行自然也跟着。
　　周子舒已经是第三次和这位叔伯请教了，第一次走了十几招，第二次便能够接下数十近百招。前后相差不过十几天。这天，是他的关键时刻。
　　开始套招，二人都认真对待。
　　叔伯也很惊讶，周子舒的进步之快，前前后后已接下他近三百招。而周子舒更是惊讶，今日所用的招式，都是这些天行儿要求看的。尤其刚刚挡下师伯一招，他所用的是五行剑法，这个剑法是刚入门练习用的。他早就不怎么用了，要不是行儿这两天吵着闹着要看，他又从记忆深处把这套剑法挖出来，他都忘记了。可的确，师伯的攻势强硬，剑气逼人，这套五行剑法，以柔克刚，几招几式间化被动为主动，灵巧极了。行儿不仅要求他练五行剑法给他看，还单单拎出几招让他重复练，非说好看，就是刚刚他用的那几招。他更加肯定，行儿是故意的，他在教他如何获胜！
　　这个念头一起，他惊诧不已……
　　思绪一乱，手里也乱了。刚刚还处于优势，被师伯抓到破绽，反手便落了下风。
　　“阿絮！凝神！”
　　关键时刻，行儿一声大喊，让他赶忙顾着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