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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那药 ...

  •   “那药效......居然那么猛么?”纪温尧的脸色僵硬,她揉着手上不慎被刮伤的小口子。

      陆棋讪讪道:“应该忍忍也是控制的住......”

      “那为何他们,”纪温尧干咳两声,“许是他们耐力不足,又或者不愿忍耐吧。”

      她满脑子都是那些迫不及待撕扯衣服,大庭广众之下连棚子都不愿进的男人们找了个平缓的地,就搂抱翻滚起来。
      她还有幸见到汇阿普索被冲出来的男人当中揩油,险些菊花不保。

      陆棋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其实,额,远看还挺,还挺.....”他心中一急,一个词脱口而出,“还挺香艳的。”

      !?

      纪温尧眼神瞬间变了,从震惊,到质疑,到惋惜,最后是鼓励。她拍拍陆棋的肩,“你.....情爱这种东西,你情我愿便好......嗯...别管那些世俗的眼光。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的他。”

      又想起刚刚听见的惨叫,她红着耳朵补充,“男子与男子之间,寻欢要温柔耐心一些。那人若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陆棋说出“香艳”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可偏偏纪温尧的话越说越歪,越说越让他羞耻。直到最后一句听完整,陆棋抓到了一个无法接受的点,“什么意思?你说我是下面那个?”

      被压在下面任人摆布的那个?

      纪温尧睨着他修长的身躯,眼神划过那不算健硕的肌肉,觉得他是为了可怜的自尊不肯承认,“那是上面那个,上面那个。”

      “我呸!老子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纪温尧叹气,真诚看着他的眼睛,“陆棋,无论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我兄弟,直面自己,永远不要逃避。”

      陆棋被这句话噎得歇菜了,他苦涩闭眼,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偏偏这条不归路还是他自己开的头

      等他们回到崖顶,却看见面前空地上多了几个人。他们被绑成一串,跪在地上。
      一看衣服便知,是跋军的。

      有将士说,“纪小军师,他们是跋军的逃兵。”

      纪温尧看了那将士一眼,抬步走到那串人面前,“哦?为何要逃啊?”她挑了个最镇定的,扯掉男人嘴里的破布。

      “你为何要离开你们的营地?”

      男人阴沉着脸,“汇阿普索是个蠢材,跟着他,命只会没得更快。”

      “原因倒是简单,有理有据。”她感慨,“命只有一条,的确得好生护着。那你离了跋军,是打算留在庆国谋生么?”

      男人垂头不语。

      纪温尧也不在乎,“庆国边沿地带管制不严,若是有一技之长,谋个生路也是简单。相比起回了跋砂被发现做了逃兵祸及家人,留在庆国苦一些,也是好的。”

      她用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我好像没见过你,头一次?”

      男人眨眨湖蓝的眼睛,“是,我家中母亲年迈,孩子还摔伤了脑袋,我真的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才从军的。我从未杀过人,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战场。那汇阿普索根本不在乎手下的性命,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不能死,求求您放了我。”

      被强迫抬头的瞬间,他眼里不免有了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被叫做军师的人,居然是个不大的孩子。

      纪温尧皱眉,不忍问:“可放了你,若是你回去告密怎么办?”

      男人立刻说:“不会的,我逃还来不及,怎么会回去?而且我从军就是被逼的,他们会拿着刀,逼你上战场。”他真诚看着纪温尧的眼睛,“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纪温尧怒骂,“还有这种事?跋砂当真是没一个好好做人的!既然你对庆国没有仇怨,也还未曾伤害庆国将士的生命,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的。你之后若是想留在庆国,便留下吧,只是不能离开边沿地区。我虽心软,但为了家国百姓,底线还是要有的。”

      陆棋带着男人下去问话,纪温尧又扯下了另一个逃兵嘴上的布条......

      “把他们知道的融一起,就是跋砂内部混乱,几个殿下都想立下点功来借此笼络民心。跋砂首领还在召集一些能人异士,只是平日都不见任何人。有传言说,跋砂宫里时不时会送出一些尸体,都是一刀毙命。”陆棋附耳对纪温尧说。

      她点头表示清楚,“你觉得几分真几分假?”

      陆棋又问:“七分真三分假。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纪温尧同他一起走到自家将领附近,轻轻叹息,“既从了军,那便是负担起家国大任,虽然汇阿普索不做人,但是那跋军难道都不做人了?那人看着可不是胆小之辈,估计是惹到了汇阿普索,怕被报复吧。”

      陆棋冷哼,“他想得倒是好,惹了汇阿普索就来庆国逃难。”

      纪温尧,“手里沾过人命的,眼神看得出来。他分明是个冷血冷情的人,可偏偏要说自己重情重义,怎么能看我年纪小,就对着我谎话连篇呢?这种人怎么放心让他进庆国地界?若是伤了我庆国子明怎么办?”

      几个偷摸瞧她的老将士收回目光,纪温尧在心里苦笑,楚寄壑这是还在担心她生出反骨呢。

      待收拾好人和东西,他们就要离开姆理,回到驻扎在曳邱的营地。

      临走之际,蔗苏白突然消失了,纪温尧还在惋惜连告别都没有就估计此生不复相见时。

      “小军师!”一个身影远远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小军师!等等我!”

      纪温尧眼睛一亮,是蔗苏白。

      陆棋脸色一黑,是蔗苏白......这小子怎么事儿就那么多呢?

      蔗苏白背上是一个不小的包袱,他喘着气跑来,不等纪温尧开口,他就像倒珠子一般先叭叭叭开始吐字,“小军师,我会制毒,也会制药,我能操控蛊虫,我还能养蛊虫。我还会做饭,会种菜,我,我还能养羊!”

      他指着那被绳子牵着的一小群羊,清澈的小鹿眼里满是执着。

      纪温尧要不是知道他比自己还大了两岁,当真要以为他是刚出身不久,没见过世道险恶的小孩儿了。
      可仔细算算,这蔗苏白自幼长在山里,还真跟这混乱世道扯不上关系。这么一个干净的人,纪温尧并不想把他带入肮脏的世俗。

      可耐不住蔗苏白执着相求,最后甚至委屈巴巴掉了滴眼泪。
      那滴泪酝酿的过程里,她想起了楚书书,楚书书小时候哭起来也这样,不吭声,就瞪着大眼睛掉金豆子。

      “行了行了,你若是真要跟我们走,那便跟着吧,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蔗苏白喜笑颜开,他乖乖听着纪温尧给他将姆理山外各种凶恶险事。

      纪温尧是想趁现在走得不远,吓唬吓唬这单纯孩子,估计就能让他自己跑回家了,却不曾想到走出了姆理山,她喉咙都说干说疼了,蔗苏白依旧乖乖听着,但是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说归你说,听不听由我。

      她苦笑着接过蔗苏白打开瓶口的水壶,狠狠灌了两口,最后无可奈何喊道:“回家回家!冲啊!”

      等她们到了曳邱,纪温尧开始思索要把蔗苏白塞到那个帐子里。还是陆棋见她眼里带上血丝,勉强牵走了蔗苏白。

      纪温尧清理一番,随后去找了唐未痕。

      唐未痕正坐在长桌前瞧着那用沙子堆砌出来的沙盘。白棋代表庆国,黑棋代表跋砂。如今白棋已经占据了有力地势,垄断了黑棋取水之路。甚至有令一颗点着墨水的白棋借着大漠地势,开始从后方靠近。

      “师父,我回来了。”她恭敬弯腰。

      唐未痕手指一顿,微侧的头抬起,露出一张清冷脱俗的脸。每每看到唐未痕,纪温尧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师父这副得天独厚的面孔。

      “不错,带回了不少粮草。”

      纪温尧得了夸奖,心里开心。

      “但是也有差错。”

      她一怔,蹙眉问:“什么差错?”

      他声音像是水滴在青竹上,清润且余音袅袅,“你做事好赌,且少年心气重,爱报复。”

      纪温尧不解,赌赌赌,为何每次什么事都能扯上赌?“我哪儿赌了?一切都是我算好的。”

      唐未痕冷声道:“你从开始便在赌,赌他们会停留姆理河边,赌他们会进姆理山林,更是赌他们不会派人搜遍全山。但反你遇到一个聪明谨慎的对手,你都会满盘皆输,此后溃不成军。”

      纪温尧一口气闷在心头,难受的她眼眶发酸,甚至都忘了问季将军他们的战况。唐未痕是她师父,有资格教她,也有资格训她。可这次她分明没错,为何要承下这无端的辱骂?

      她深吸一口气,身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她看着唐未痕收回视线,“我算过,”她向来是固执的,“我算好了汇阿普索的性子才会用此法子,我算好了姆理河涨潮时间,我算好了汇阿普索会出篓子惹得军心不定,我甚至都算好了他前面几个晚上都会睡哪个女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唐未痕一怔,轻轻捂了下脸,等他再想开口时,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他叹气,纪温尧是个聪明的孩子,可她就是太聪明了,反而难教。

      “告诉蔗苏白,若是他真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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