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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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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符雪都没能在公司见到申蔷,问总裁办的人才知道申蔷这几天并没有来公司。自从收到申蔷发来的那张照片,符雪心里就一直打鼓,虽然按照她认为最好的方式处理了,但并没有受到申蔷的任何反馈,还是让她很不安。
好不容易今天在总裁办见到了罗印,符雪连忙上去问:“申总呢?什么时候能见一下申总?”
罗印十分程式化:“紧急程度?我给你预约一下。”
符雪:“倒也不是万分紧急……罗总助帮忙提醒申总看看热搜就行。”
“程澈退还粉丝送的玛莎拉蒂”和“程澈头号粉丝是明融千金”都在热搜上。林潭划拉着手机啃着火龙果,瞥了一眼练习室里正在与其他参赛者一起练习团舞的程澈,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是刚成立的“星光永澈”娱乐公司的韩经理:“我这么优厚的像白送的条件你还不答应?到底在犹豫什么呢?不可能还有别的娱乐公司比我这条件还优厚吧?”
林潭撇嘴,自言自语:“那倒是真没有,不过吧……”
一个顺手就转发给了申蔷,还附带一句:“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等程澈休息的间隙,林潭走过去跟他说上了热搜的事情,程澈却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开始划拉手机,划拉了一阵什么也没划拉出来,放下手机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安。
林潭揣摩了一下他的表情,低声问:“你告诉告诉我昨晚上着急忙慌地干什么去了?不能是……真的跟那位小千金恋爱了吧?”
“没有。”程澈立即否认。
林潭:“那你这黑眼圈,昨晚上着急出去干什么了?”
程澈顿了一下,说:“找罗总助。”
林潭倒是有点意外:“找他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给你解决?”
程澈停顿了有点长的一段时间,说:“申总好像误会了。”他拿起手机展示申蔷给他发的照片,“这是你拍的吧?”
林潭一噎,刚想解释,程澈就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申总可能误会了才会发给我看吧。但是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林潭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担心金主跑了。”
程澈微微睁了一下眼睛,没有解释。
林潭笑起来:“以我对申总的了解,这就是在逗你,别担心。”
程澈又睁大了一点眼睛:“是吗?”
林潭笑得像个无赖:“申总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点事儿至于吗?你又不是她正经男朋友。”
程澈微微垂眸,似乎在接受这个讯息。
林潭打开手机给他看星光永澈的韩经理发来的消息,说:“你自己看好啊,这可是明融的小千金在给你机会,说不定你能从此攀上高枝改变一生,你可想好了。别又这样看我,我这人一片丹心向着申总!但是呢,”他看着程澈和善地笑,“我也知道机会对于一个人的一辈子有多重要,也许人的一生就这么一次好机会,抓得住的话就咸鱼翻身。我尊重你的选择。”
程澈认真地看着他,由衷地说:“谢谢。”
林潭探究地问:“所以?”
程澈的回答依旧认真:“我先答应申总了。”
林潭笑出声:“这是钻牛角尖还是敷衍我啊?”他又低声,“你跟申总说到底是个口头协议,跟星辉还没签约……”他见程澈喝了水准备走向练习室,又说,“哎哎哎我最后问一句!”
程澈回头看他,等着他问。
林潭走过去低声:“申总呢,是挺好看的,不过比你大了六七岁,这位小千金可跟你是同龄人,还比你小一点吧?这俩都有钱有势,你就真的是因为一个口头承诺?”
程澈有一阵没说话,林潭看不出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根本没有摆出什么表情。
林潭以为问不出什么了,程澈说:“我信任她,申总。”
这倒让林潭有点讶异了,但程澈丝毫没有讲述原因的意思,径直走向了练习室。
这天程澈练习完洗完澡已经快晚上7点。他边往外走边划拉手机,终于看到申蔷回复了一个字:“忙。”
虽然就是一个字但也稍稍缓解了他的不安,他连忙回复:“我刚练习完,准备吃点东西就……”
字还没打完,一个沉稳的男声渐渐靠近:“程澈啊,跟我一起参加个酒会。”
程澈抬眼看去,是电视台的台长朱绅,他身后还有几个这次节目的参赛者。
程澈有些奇怪:“我?”
朱绅点头:“是这次的赞助商之一宏通组的局,他们的娱乐公司也准备签这次选拔出来的艺人,你们几个,”他示意程澈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男人,“都一起去。”
程澈:“不带经纪人?”
朱绅:“不用带,也就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我带你们过去,再给你们送回来。”
程澈:“好。”
程澈等人上了朱绅准备的面包车,一路向着市中心驶去。
林潭接到程澈的消息就一路往帝豪酒店赶,堵车堵得他心慌意乱,给罗印打过电话才稍微放心。到了酒店之后打听清楚位置一路狂奔,终于到了VIP大包间门口,没办法进去就买通了一个服务生,站在传菜口往里面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给他吓出个好歹。
包间内围坐了一大桌人,林潭都认识,是电视台的朱绅、几个参赛的男生,还有程澈。程澈正被一个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女性撩拨,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林潭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一眼就知道,那是宏通董事长的独女——范曼凌。
范曼凌手中夹着一根烟,对着程澈笑得很妩媚:“让你点根烟又没让你去死,搞得一脸视死如归干什么?”
程澈还没说话,朱绅立即笑呵呵地接话:“范总不知道,小程一向腼腆也没见过这场面,可能有点磨不开,不然让他给您敬杯酒吧。”
范曼凌笑着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往程澈手里塞,语调里带了点撒娇:“我不,我就要他点。”
程澈捏住那个打火机,又放在桌上。
现场的呼吸为之一凝。
林潭无言地看着,不明白程澈在别扭什么,又默默给罗印发消息。
那边的范曼凌盯着程澈,表情已经有点不善:“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她眼中闪动着某种猎人的兴奋,又略略趋近了一些,歪着头向上看程澈。
程澈看向范曼凌,表情认真:“我不是有心冒犯您。但是我答应过我奶奶,不给别的女人点烟——我奶奶说,这样不好。”
范曼凌愕然,转而大笑起来,笑得半天停不下来,笑出了眼泪。
朱绅也陪着笑,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行吧,既然是你奶奶说的,那我就迁就一下。”范曼凌笑完就从旁边拿过一瓶酒,放在程澈面前,“干了吧。”
整整一瓶人头马。
范曼凌对朱绅使个眼色,朱绅立即带着其他年轻男人起身离开,对程澈说:“好好跟范总道歉啊。”
程澈看着朱绅,目光像是穿透了他,含义明显:“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朱绅摆摆手像是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带人走了。
范曼凌看着程澈,绽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喝了,我就不计较。要么,”她又举起了手里的烟,“点烟。”
程澈看她一眼,不予理会地往外走。
范曼凌一点也不着急地说:“拒绝了明家小千金,又拒绝了我,你是死心塌地要签给星辉?”
程澈脚步没停,已经走到门口。
“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我也不在意。”范曼凌笑着自己点燃了烟,“年轻人所谓的清高也好,不流俗也罢,”她侧身看向程澈的背影,眼里都是捕获猎物前的玩赏,“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生活。”
程澈转动了门把手。
范曼凌依旧笑着:“喜欢星辉也没什么呀,不过呢,你们申总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
已经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
没人知道此时的程澈想了些什么,林潭看着程澈忽然就转了身重新走回到范曼凌身侧,拿起了那瓶酒,打开,仰头就往嘴里灌。
范曼凌抽着烟,仰头笑看着他,似是在欣赏他不停滚动的喉结。
林潭在传菜口暗骂了几声,又在心里骂程澈傻。
程澈灌了半瓶就放下了,表情已经是不舒服的状态。范曼凌脸上的笑意更甚,上下瞟着他:“慢慢喝,不着急。”
程澈按了一下额头,脸色有些发白,忽然就没有力气地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歪倒在桌上。范曼凌笑起来,对着门外叫了一声:“可以进来了。”
两个保镖模样的大汉走进来,看着范曼凌对着程澈指了一下,两个大汉架起程澈往外走。
林潭骂了一声“艹”,立即给服务生塞钱,指挥她无论如何把范曼凌拖一阵,自己往外狂奔。
程澈被两个大汉带至酒店的某间套房,林潭扒在隐蔽处焦急地看着。很快,另外四个大汉出现,在程澈进入的那间房门还没能完全关闭时冲了进去,十分迅速地撂倒那两个大汉,把程澈架了出来,在林潭的引导下迅速下楼,直冲地库而去。
面包车在路上飞驰。
林潭在后座上给罗印打电话,破口大骂:“艹他妈的无耻下流!一把年纪了欺负我们小哥哥!老罗你必须给我报仇雪恨!申总呢,立马告诉申总!让申总去废了丫!”
罗印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知道了。”
林潭的声音更大:“知道了就完了?申总呢?她电话打不通!”
罗印:“申总目前不在国内。”
林潭:“不在国内就打不通吗?!”
罗印:“申总有私人事务要处理,你如果想当面汇报,等几天就行。”
林潭被罗印那种平静得像是听新闻的语气影响,声音小了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这语气,是觉得申总根本不会在意这个事儿吗?”
罗印:“至少目前,申总不会因为一个程澈而去得罪范总。”
林潭吃瘪地闷了半天,罗印问:“他怎么样,需要安排去医院么?”
林潭看了一眼昏睡在自己身边的程澈,嘟囔:“我也不知道他的酒量,看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得洗个胃……”
罗印:“你带他到景仁医院来,我好安排。”
林潭:“行。”
景仁医院。
安静的VIP病房内,程澈正在输液,林潭陪在他边上扒开一个火龙果,问他:“吃吗?”
程澈微微摇头。
林潭自己开始啃火龙果,又开始骂他:“你蠢不蠢,啊?到底别扭什么你跟我说说,点个烟是要你的命了吗?你敷衍敷衍不会吗?看起来不像这么轴的傻子啊?”
程澈靠坐在床头,微微垂头,不说话。
林潭觉得自己要被气得升天,声音又高了:“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什么事儿都得跟我通个气!包括你的习惯、忌讳、喜好等等一切!不然我们俩怎么配合?”
程澈:“抱歉,以后我会注意。”
林潭啃着火龙果瞥他:“所以真是你奶奶不让你给别的女人点烟?”
程澈是默认的姿态,但林潭立即呵笑:“我信你才有鬼。”
程澈看了一眼身旁桌上的手机,没有动手去拿。林潭看出他的想法,说:“申总最近在国外忙,没空管你这点事。”
程澈微微讶异了一下,接受了这个消息。
林潭:“你赶快养好身体,过几天还要录节目,就最后两轮了,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程澈:“嗯。”
林潭看了看他,又问:“当时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回去喝那瓶酒?”
程澈:“不想惹麻烦。”
林潭根本不信地一笑:“不想惹麻烦就该点烟,不想惹麻烦你还敢走?再不说实话我揍你了!”
程澈看向他:“不能给申总惹麻烦。”
林潭又想调侃他“怕金主跑了”,但在他那柔韧眼神的注释下,终究没能调侃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