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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申蔷把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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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蔷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来?”
沈蕴成看着她温和地笑,说:“来英雄救美。”
申蔷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对申致林说:“改天再约?真是一点心情都没了。”
申致林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但他还没下结论,申蔷就已经开始往外走,并没有要听取他意见的意思。
申致林有些生气,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些,直接把任柔的手搭在自己臂弯,对申霆说:“我们也走。”
申霆连忙去安排,对沈蕴成打了个眼神招呼。
沈蕴成微笑着点了头,之后引着潘舒珺去远处沙发坐下,又让人拿了水来给她,温和地劝慰:“阿姨先喝点水缓缓,蔷蔷那边我去劝她。”
潘舒珺握着水杯看向他,似是感叹:“她要是能有你一半贴心,我也不至于……”
沈蕴成的表情更为温和:“没关系,以后有我在,她的脾气也会收敛些的,我会做您和她之间的润滑剂的,您放心。”
潘舒珺点头,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很累了,打算尽快回瑞士,你们尽快举办婚礼,不要再拖了。”
沈蕴成点头:“好的,您不用操心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安排。”
潘舒珺有些不放心:“那个艺人……”
沈蕴成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温和笑着:“不算什么,您不必放在心上。”
摄像机那边拍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哇哦”的表情。
罗印载着申蔷直接去了另一家餐厅,因为申蔷说饿了。等申蔷到达的时候,发现秦雅也已经等在包厢里了,罗印直接按照平时申蔷的喜好迅速点好了菜,让服务生都退了出去。
申蔷喝着润喉茶,看着罗印和秦雅笑:“干什么,准备好了什么说辞安慰我啊?”
秦雅:“我真没想到夫人会直接过去,这事儿闹得太大了,那么多私密的话就那样说出来了。”
申蔷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私密什么,还有什么八卦是大家不知道的?不过就是当场开撕没见过罢了。”
秦雅怜惜地看着她:“很难受吧?”
申蔷:“饿了。”
罗印:“再等五分钟就好了,我已经安排了最优先级上菜。”
秦雅又问:“夫人曝光你包养,是因为觉得你不听话要给你点惩罚?”
申蔷:“之前认为是,还可以借此拆散我和程澈,但今天看来,她好像还跟老申有点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我猜不出来是什么,不过看起来老申也很赞同曝光我包养的事情。我看呐,潘女士是被老申利用了。”
罗印:“利用夫人达到曝光你的目的,拉低你在申达内部的信誉,以此影响最终股东大会投票结果?”他微微冷笑,“董事长这是黔驴技穷了。”
申蔷笑起来:“难得听到你用这样的字眼形容他呀。”
罗印虽然是一心向着申蔷,但从来没有直接批判过申致林。他一直很有口德。
秦雅疑惑地说:“董事长向着申霆可以理解,但夫人能从这里面得到什么?就是为了教训女儿一下,就让女儿有可能失去她也最为看重的申达控制权吗?”
申蔷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现在申达在她心里已经不如我想的重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罗印:“以夫人现在的行为来看……”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紊乱。似乎只是凭心情。”
申蔷的脸上笼罩着些挥不去的寒霜,嘴角却是勾着的,说:“竟然能跟她恨之入骨的老申私下谈点交易然后来害我——她要不是精神完全错乱了,这说不过去吧?”
罗印和秦雅都看着申蔷,带着安慰和怜惜。服务生敲门入内上菜,申蔷很快开始吃饭,罗印其实也没吃什么,但没像申蔷那样看起来胃口还不错。他莫名又有些难受——申蔷是习惯难过了?刚才那些场面经历下来,还能有好胃口吃饭?
秦雅是吃过饭来的,就随意喝了点汤。她翻了翻手机表情就变了,不想打扰申蔷吃饭就没说话,但迅速看了罗印一眼,示意他看手机。罗印打开手机就看到热搜前五全都是关于今天这场直播的讨论,但标题已经新鲜到他没想到——
“豪门撕逼现场惊现珠宝大亨”、“申达女总裁的婚姻已被安排好?!”
“女总裁戏耍当红男艺人”、“前夫妻联手曝光女儿恋情是为联姻珠宝大亨?”
林潭的消息不断地弹起,罗印进群看见他一直在叫唤,说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阻止程澈看消息了,说等程澈看到这些恐怕就要回来炸了你们全体。
罗印一言难尽地回了一句:“你尽力。我们这边也好不了多少。”
林潭倒是没再狂发感叹号,反倒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罗印:“没事。”
秦雅在群里说了一句:“申总这边千头万绪,你可千万安抚好程澈。”
林潭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罗印抬眼跟秦雅对了个目光,眼神里的意思都是让申蔷先好好吃完饭。申蔷边吃边看着他俩笑,说:“又怎么了说来听听?现在就是说潘女士要跟老申复婚,我也不惊讶。”
罗印:“后来沈蕴成去了是么?我倒是没看见他。”
申蔷:“跟他有关?”
秦雅:“直播后面你没看,你离开之后沈总跟夫人有一段对话,内容谈及你与沈总即将结婚。”
申蔷微微睁大了一下眼睛就笑了:“啊?我要结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秦雅:“看来是夫人认可了沈总。”
申蔷一笑,说:“让她认可去吧,她想嫁都没问题。”
罗印:“不过因此程澈的粉丝开始说你戏弄他的感情,已经要跟门当户对的珠宝大亨结婚,还跟程澈在这里官宣恋爱。”
“呦,”申蔷笑起来,“有生之年我还能有这种八卦头条呢?”她咂咂嘴,“体会一下程澈在头条上的感受。”
秦雅倒是有点讶异,说:“你不担心?”
申蔷:“担心什么?程澈在国外呢。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信的——有那么傻?”
秦雅:“不知道这些八卦对于股东的心理有什么影响……”她有点发愁,“以前没有这样的经验……”
申蔷笑着继续吃菜,说:“我这种经常给你增加新的经验值的老板去哪里找?”
罗印喝了口茶,说:“还是按照以前的应急预案处理,以防某些人利用舆论造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影响。”
秦雅:“明白。”
罗印看向申蔷:“最近你的保镖人手也要增加,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我都会跟在你身边。”
申蔷口齿不清地问:“嗯?”
罗印:“极端粉丝脑子不清醒,如果认为你玩弄了程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申蔷嚼着菜,想了想的样子,说:“先开始好像确实是玩弄啊……”
秦雅很想白她一眼,忍住了。罗印直接白了她一眼。
申蔷发笑,说吃饱了可以走了,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沈蕴成的名字。
申蔷看了一阵,并不想接的样子,但沈蕴成似乎坚持不懈,电话一直响。最终她还是接起来了,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沈蕴成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在哪里呢?心情还好吗?”
申蔷:“还行,怎么了?”
沈蕴成:“我刚把你妈妈送回去,她的情绪不太好,我想还是你去安慰她最好。”
申蔷刚想反驳,沈蕴成就补充:“当然现在不去也没关系,我去就好,你别担心。”
“你想要什么,沈蕴成?”申蔷呵呵一笑,“别说是想要我。”
沈蕴成没有生气,笑着说:“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不过跟和合作方保持良好关系有什么不对呢?何况你妈妈很喜欢我——好朋友的妈妈很喜欢我,我就对她妈妈好一些,这不是挺好的?”
申蔷:“好到你们俩商量婚事我都不知道?”
沈蕴成哂笑了一下,说:“阿姨情绪不太好,我担心她失控,顺着她的话说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这么介意。倒是阿姨跟我说,她知道你承受了很大压力——是因为股东大会投票的事?你知道,我可以帮你的,不要让自己太紧张。”
申蔷:“怎么帮?拿婚姻来换?”
沈蕴成:“蔷蔷,我在你心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我也是个有品质追求的人,交换的婚姻倒不是不行,但你这样抵触的情况下我也是不愿意的。结婚之后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生活,我可不想要。”
“我的意思是,”沈蕴成温柔地说,“我会帮你,至于你想如何回报,看你的心情。毕竟即使做不了夫妻,我仍然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个优质的合作方。”
申蔷沉默了一阵,说:“知道了。”
申宅。
回到申宅后,申致林一直在观察任柔的脸色,但她一直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质问和愤怒,而仍然保持着隐隐含泪的模样,似乎……只是哀叹和幽怨,而无其他。
在申致林的印象里,任柔一直都是这样,柔弱无助,温婉可人,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对于申致林的行为也基本都是默默承受,即使申致林已经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准备好了道歉的言行,但都还没施展出来,任柔已经选择了原谅。
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什么能一路走下来的原因之一。
像申致林这样注定要在外面开疆拓土的男人,身后必须得有个这样经得起风雨的女人——申致林一直这样认为。
但今天,在任柔的宿敌潘舒珺面前,那个花谷街的第三者再次被翻出来,等于当面砸烂了任柔长久以来被专宠的面子,这几乎是踩踏在她的底线上,她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反击呢?
申致林有些不理解,但又跟自己说这是因为任柔是发自内心的爱着自己,不忍自己为难,甚至选择了逃避和忽略,毕竟她很清楚,那个年轻女孩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是玩玩罢了。
但申霆是忍不住的。他在上次偶然听到了这只言片语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亲自去查证过,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查到真凭实据,即便猜想是父亲很快转移了那个女人,也不想再查下去了,一方面是不想得罪父亲,一方面也是逃避的心态。然而今天被潘舒珺说了出来,也是彻底砸塌了他竖立多年的关于和睦之家的宏伟高墙,他不问清楚真是无法甘心。
“爸爸,你就不能给我一句实话吗?”申霆站在申致林面前不让他上楼去,急惶之色溢于言表,“连潘舒珺都知道了,这事儿难道就我和妈妈不知道吗?”
申致林不悦地看着这唯一的儿子,觉得他真是大写的蠢。明明可以忽略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要拿到台面上来说?连他母亲都可以放下的事情,在他这里能算得了什么?
但任柔还在一旁坐着,申致林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逢场作戏被人说成真事了,”申致林的语气非常平静,“不过是你那妹妹故意挑拨。从她告诉她妈就能看出来,还不是故意想惹你妈妈生气吗?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也往这圈里跳?还非要说出来让你妈妈伤心?”
申霆听到“逢场作戏”几个字就变了表情,后面的话根本就无法进入心里。他盯着申致林,用从未有过的带着质问的声音说:“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妈妈为你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吗?怎么还能有其他女人?你明明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对妈妈专情专一?!你明明——”
“够了。”任柔冰冷地打断,“不要再说下去。”
申霆看向任柔:“妈?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质问他?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干什么?”
任柔起身,眼中似有波澜,但又很快消失,说:“回你的房间去。”
申霆急眼:“妈!”
任柔只有这句话:“回去。”
申霆忿忿了一阵,终究在任柔的眼神逼视中落败。那眼神似乎在警告他“没有申致林你什么都不是”,又或者是他自己的猜想,但总之那眼神让他感到心惊肉跳,不得不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申霆迈着急促又忿忿不平的步伐回房去了,“砰”地关上门。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任柔和申致林两人,一时静得令人有些不安。
“柔儿,我……”申致林看向她,“你应该骂我的。”
任柔有一阵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申致林温柔地低头去看她,温柔地问:“怎么了?想骂就骂吧,我绝不还嘴。”
任柔抬眼看他,眼里隐隐有泪,说:“我没有那种资格。”
申致林心头一震,一把搂住任柔按在怀里,紧紧抱住她。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申致林是真的心疼得不行,眉头都皱起来,“马上就结婚,我们马上就结婚!”
在与潘舒珺离婚之后,申致林本想立即与任柔结婚,但当时集团内部还有很多老爷子留下的人,压根就不同意申致林娶另外的女人之后还继续执掌申达,迫于种种压力,申致林没有跟任柔结婚,但很快把她和申霆接进了申宅居住。又过了一些年,申致林重提结婚,但申蔷已经开始在申达内部崭露头角,申霆刚刚进入集团不久地位不稳,申蔷用各种手段逼迫申霆离开,虽然没有说过如何能停手,但申致林知道条件之一就是不能结婚,于是这件事又压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任柔自己说不必拘泥于形式,反正申致林承认她就行了。直到他们大肆庆祝相爱40周年,他们仍然是没有结婚的关系。
这件事上,申致林一直觉得亏欠任柔,所以现在她这样说出来,真是直接戳到了申致林的心窝里。但他们都很清楚,在这股东大会投票还没有结果的关口,结婚是更加不可能的。
似乎每次要结婚都会有很重大的事情阻挠,就像最开始他原本打算娶她了,可命运让他遇见了潘家大小姐,让他窥见了可以改写命运的天机……
这大概是任柔的命吧……
申致林暗暗地想。
他抱紧了她,轻轻吻在她的侧脸,说:“等过了这段,我们立即结婚,举行盛大的婚礼,我保证。”
任柔轻轻点头,像往常他保证之后那样回答:“好,都听你的。”
申致林松了口气,满意又安慰地抚了抚任柔的肩。
任柔扶着他往房间走,说:“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要按时吃药。”
“嗯,”申致林跟着她慢慢走,“你最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