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66、66 股东大会投

　　股东大会投票很快进入流程，所有持有申达股份的股东，无论份额大小均可投票，结果会在一周内出来。罗印查看了所有他们一起努力持有的股份，结合估算申致林那边的，目前也只能大约估计是个平手或者险胜，并没有万全的把握。其他小股东和散户零零散散的不好把握，并不能估算出什么。
　　申蔷说暂时不要算上沈蕴成的股份，她并不想把他的帮忙计算在内。其实按照沈蕴成所说，无论能不能跟申蔷在一起都愿意帮忙，但她一点也不想欠他的。
　　“这一点也不像你以前的风格。”罗印和秦雅都这样评价，“以前你肯定就直接利用了，至于后面有什么要付出的就到时候再说。”
　　申蔷眯着眼看他俩：“想说什么直接点。”
　　秦雅一笑：“是怕那位不高兴吧。”
　　罗印不说话，但表情是赞同秦雅的意见。
　　“呵，我是那样公私不分的总裁？”申蔷不屑，“何况那位，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秦雅笑了笑：“那是最近他不知道你这边是什么情况，不然早冲回来了。”
　　罗印：“得给林潭加薪。”
　　申蔷：“呦，这是给林潭说话呢？少见啊。”
　　罗印：“就事论事。”
　　申蔷笑起来：“说他傻吧，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我的消息，还觉得没什么问题。”
　　罗印：“不是他傻，林潭找了信得过的黑客把林潭手机黑了，每天看到的八卦都没有你。”
　　申蔷：“……”
　　秦雅笑出声：“真是不容易，确实该加薪。”
　　申蔷顿了顿，问：“黑客靠谱吗？”
　　罗印：“是认识多年的人，没问题。”
　　申蔷想了想自己最近跟程澈发的那些信息和视频，有点心虚，说：“黑客能保证看了他手机之后不外传吗？有什么资料在黑客那边他一定会删除吧？”
　　罗印瞥她，秦雅露出了八卦的眼神：“申总，为了避免我们去找黑客要，您不如先直接告诉我们都有点什么秘密吧？”
　　“呵，秘书守则忘了？”申蔷故意冷笑，“不要探听老板的私生活。”
　　秦雅笑得很温婉多情，一脸揶揄。
　　只是当晚新的八卦就占据了头条，竟然是沈蕴成正在准备对申蔷隆重求婚的消息。狗仔偷拍的求婚现场是市中心最为著名的高塔内景，已被布置为申蔷喜欢的海洋主题，墙壁上隐约能看见申蔷的巨幅照片，是少见的明艳动人的形象，正对着镜头开心地笑，那角度是男朋友视角的样子。照片和短得只有十几秒的视频因为都是偷拍而有些模糊，但已经能发现现场几乎是用各款珠宝堆砌的，显得气势非凡贵不可言，更显出沈蕴成的郑重与财大气粗。
　　秦雅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有点发懵，不明白沈蕴成这是在做什么。她几乎不用猜想就直觉认为这是沈蕴成的手笔，毕竟沈蕴成多年来精于安保之道，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拍摄到关于他即将发布的珠宝新款的一星半点，这次直接被狗仔拍到了所谓求婚场景的内部，除非有他的默许，否则绝无可能。
　　秦雅向申蔷汇报此事，申蔷刚从泳池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她随意地甩了甩头，坐在池边的躺椅上喝果汁，让秦雅也坐下，给她也倒了果汁，笑着说：“沈蕴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在游泳也没接到，看到他发了几条消息解释这件事。按照他的说话，股东大会投票在即，露出点这样的八卦是为了稳定小股东的心，毕竟我如果跟沈氏珠宝有了紧密的关系，那小股东甚至散户都会倾向我投票。”
　　秦雅：“还好程澈那边看不见这种八卦。”
　　申蔷一笑：“你现在很向着他啊，我发现你们都挺向着他的。”
　　秦雅感慨地一笑，说：“他这样的人太少见了，我有时候都担心您把他弄丢了。”
　　申蔷微微挑眉：“哦？还有这种担心呢？”
　　秦雅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说：“您是我老板，我不能说您什么，何况一直以来我都是很佩服您的，不过现在……就比如眼前这件事，我会有些担心您的处理方式，万一程澈知道了是不是会很难过。”
　　是啊，按照以前的处理方式，申蔷肯定就直接默许了沈蕴成的这种八卦安排，毕竟结婚不结婚的都是后话。何况以前的申蔷，也认为沈蕴成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但现在……
　　申蔷笑了。
　　她也清楚现在的她不同以往，只是内心那些思绪从未对秦雅和罗印全盘托出，他们能看出她对程澈的不同，但并没有把握会做到什么地步。尤其申达是申蔷一直以来必须要得到的东西，能因为区区一个程澈就改变吗？
　　换做以前的申蔷，直接把程澈牺牲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您总是很紧绷，”秦雅说，“跟程澈在一起您很放松，我希望您不会错过他。”
　　申蔷笑着：“知道了，你年纪轻轻的快赶上罗印那么啰嗦了，再啰嗦点就赶上我外公了。”
　　秦雅笑笑，语气里带着点叮嘱：“您什么都不告诉他，看起来是保护他，但我总觉得以程澈的心性，他还是希望您能告诉他，跟您一起分担的。也许您觉得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就是您的这种以为，”她谨慎地措辞，“可能就会伤害到他了。”
　　“不管是不是能帮上忙，分享很重要，对吗？”秦雅认真地看着申蔷，“您从前也是重要跟我和罗印说的。”
　　只不过那时候申蔷还会很得瑟地加一句：“你们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是我帮不上的吧？”
　　申蔷若有所思地与秦雅对视了一阵，说：“等他回来我试试。”
　　秦雅放心地叹了口气：“嗯。”
　　沈蕴成放出来的这个八卦，申蔷没有理会，但没想到的是次日晚她就遭到了袭击，在出席某酒会时在洗手间被一个女服务员用水果刀刺伤手臂。她在医院清理包扎的时候，罗印脸色铁青地告诉她那女服务员是程澈的狂热粉丝，认为她玩弄了程澈的感情，不配活在这世上。
　　申蔷倒是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罗印当即解雇了当晚值班的女保镖，又换了新的女保镖来才放心。申蔷看他一顿操作，笑着说：“是我的问题，洗手间没让她跟进去。”
　　罗印坚持：“是她的问题，她不该听从你的不成熟的建议。”
　　申蔷发笑：“我是她的雇主哎，她不可能完全不听。”
　　罗印：“你下次不要这样了。”他看向她包扎好的手臂，脸上仍然是自责。
　　申蔷拍拍他的手臂，说：“小伤，死不了，你这表情等我葬礼再用好吧？”
　　罗印无语地瞪她：“胡说什么。”
　　申蔷笑笑，说：“警察那边是不是问是否同意和解？”
　　罗印：“嗯，我回绝了。必须起诉她，让她坐牢。”
　　申蔷：“算了吧，闹大了又要上热搜。”
　　罗印：“不想让程澈知道？但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申蔷不知可否，罗印说：“如果不处理，万一粉丝们说你心虚才和解，那才是要上热搜。”
　　申蔷叹口气，说：“那你看着办吧。”
　　罗印点头，说：“最近我贴身跟着你。”
　　申蔷又笑了：“哇哦，是要见识你把人掀翻在地了吗？我很期待啊。”
　　罗印：“最好没有这一天。”

　　沈蕴成想来探望申蔷，被她回绝；申致林和任柔以及申霆都表示了关切，申霆也要来探望，申蔷也回绝了；潘舒珺打了个电话来，申蔷有些意外，但潘舒珺的重点在于沈蕴成的求婚是不是要延后了，申蔷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对程澈，在俩人每天的视频通话里，申蔷犹豫了犹豫，还是隐瞒了受伤的事情。
　　“你看起来有点累，”程澈仔细看着她，“压力很大吗？”
　　申蔷轻轻地笑，说：“没有你在我身边累我，我累什么呀？”
　　她的小橙子立即有点不好意思，她又说：“压力嘛，有一点，不过没什么。”
　　“程澈，”申蔷调侃着说，“给你做个心理测试吧。”
　　程澈很高兴陪她玩：“好啊。”
　　申蔷：“有三件事同时发生：一、有人告诉你，你女朋友要跟别人结婚了；二、有人告诉你，你女朋友骗了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三、有人告诉你，你女朋友受伤了。你先验证哪件事？”
　　程澈明显讶异了一下，说：“这是什么测试？你自己编的？”
　　申蔷：“怎么可能，这是秦雅给我做的测试，不过她给的题目里是‘男朋友’。”
　　程澈笑起来，说：“这是专门给男女朋友做的心理测试？”
　　申蔷：“你这个人关注的重点总是……”她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点头，“是的。”
　　程澈挺开心的，想了想说：“先问伤势。”
　　申蔷：“然后呢？”
　　程澈：“再问结婚的事，最后问隐瞒的事。”
　　申蔷：“哦。”
　　程澈：“这测出来什么结果？”
　　申蔷开始胡诌：“证明在你心里女朋友的安好是第一位的，爱情次之，最后是逻辑。”
　　程澈笑看着她：“详细点说？”
　　申蔷：“我哪里知道，那个结果也就写了这么几句。”
　　程澈：“那你呢，你怎么选的？”
　　申蔷：“我啊……先问结婚的事，再问伤，最后问隐瞒的事。”
　　虽然是随口胡诌，但她忽然想到，原来他们都是最后才会问隐瞒的事情啊……
　　果然隐瞒什么的都没前两个重要……
　　申蔷莫名觉得手臂上的伤好得有点慢了。
　　程澈笑得有点厉害，说：“在你心里，男朋友是不是爱你，最重要？”
　　“呵呵，”申蔷不屑地瞥他，“竟敢背叛我，我一定给他拆了。”
　　程澈笑得温柔：“不会的。”
　　申蔷：“怎么不会，有人不是追你都追到国外去了么。”
　　程澈严肃了些，说：“她是她，我是我。”
　　申蔷：“哦。反正我也没看见。”
　　程澈微微发急，说：“我三天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申蔷：“是自己提前的还是真的工作结束了？”
　　程澈：“是工作结束了。”
　　申蔷故意叹气：“我一个人挺开心的呢，你可以再多待一阵子。”
　　程澈学她叹气：“我可是很想你啊，没想到你一点都不想我。”
　　申蔷笑起来，突然就对着屏幕亲了一口。程澈有些诧异，但立即笑起来，觉得浑身都有些激动，凑近屏幕恨不得把申蔷抱在怀里亲吻，一个劲地说：“我真想你，特别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申蔷“哼”了一声，像是不情愿似地说：“那，我也有点想你。”
　　她能这样说，程澈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他知道这样说就代表她已经很想他。
　　“真想马上就回到你身边，”他感慨着，“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她被这句话激得有轻微酥麻之感，那熟悉的心头发痒的感觉即将来袭，她连忙压制住这念头，说：“回来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呀！”
　　程澈会意地笑，有些微微的脸红。申蔷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凑近屏幕盯着他笑，问：“想我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呀？”
　　程澈微微避开她的目光，低声：“没怎么……”
　　申蔷不依不饶：“那是怎么解决呀？你不说，我只好瞎猜你是找了别人，或者去了什么风俗场所？你那边在这方面好像是合法的啊……”
　　“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程澈略急地看着她，“就、就自己解决一下……”
　　申蔷笑倒在被子里。
　　不管逗多少次，即使知道她在开玩笑，他还是这样不经逗。
　　可是，这感觉真好啊。
　　申蔷侧躺着看手机屏幕，程澈也躺在了床上，跟她一样侧躺着，看着她。仿佛两人像往常那样躺在一起，互相看着傻笑。
　　屏幕里的程澈笑得很温柔，带着浅淡的“看得见摸不着”的伤感，让申蔷有点好笑，心里却也觉得很是柔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很久，基本都是废话却说起来都不觉得无聊，直到申蔷开始打哈欠，程澈低柔地哄她：“睡吧。”
　　申蔷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笑着说：“那挂了。”
　　“别挂，”程澈说，“就开着吧，我看你睡着了我挂断就行了。”
　　申蔷笑：“那可不行，万一我在梦里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呢？”
　　程澈简直无语，但也很习惯申蔷的说话风格了，垂眸笑了一下，说：“多叫我几声吧。”
　　申蔷还在笑：“我可控制不住梦。”
　　程澈：“我是说现在，多叫我几声。”
　　申蔷瞥他：“为什么？”
　　程澈浅笑：“如果等会真的听到了什么别的……我就跟自己说那都是梦话，不能当真，反正她刚才清醒的时候叫的是我。”
　　申蔷也很习惯程澈一直以来对于感情的认真，但此刻没有如往常那样调侃他，而是顺着他的要求低声唤了一句：“程澈……”
　　程澈没想到她真的听话了，微微愣了一下就笑起来，柔声应她：“嗯。”
　　“程澈。”
　　“嗯。”
　　“程澈。”
　　“嗯。”
　　“小橙子？”
　　“嗯……”
　　“程程澈澈！”
　　“哎！”
　　申蔷变着花样叫程澈的名字，程澈每一次都好好地回答。到最后申蔷真的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程澈就这么侧躺着静静看着她，感到宁静而平和。他想着看她一会儿就挂断，但看了很久也没舍得挂掉，就这么看了很久，到即将工作之前才不舍地挂断。

　　股东大会投票正式开始，罗印每天都在关注此事的进展，并在每天晚上汇总报告给申蔷。申致林的身体又不太好了，但坚决不肯住院，只是在家里休养，让医生一直在家中陪护。申蔷知道申致林是为了申霆，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外界认为申霆失去申致林这个巨大助力而改变投票走向。
　　“对申霆可真是宝贝啊，”申蔷嗤笑，“也不怕就这么死在家里。”
　　站在她身后的罗印说：“董事长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有数。”
　　申蔷凉笑，说：“以前还说只要看见任柔就觉得身体好了一大半呢，那就在家好好看着吧。”
　　罗印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申蔷没回头都感受到了他想说话的意思，笑着问：“想说什么就说，跟我还吞吞吐吐。”
　　罗印：“前几天董事长又见过律师了，虽然是否是因为遗嘱不得而知，但我派的人打听出来一点别的事情——董事长打算跟任柔正式结婚，不过具体时间还在商议。”
　　申蔷微微凝眉，没说话。过了一阵笑了笑，说：“看来那个小情人的事情丝毫没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啊。”她的眉间增了点戾气，问罗印，“那个小情人现在在哪里？”
　　罗印：“东郊那边的一个小别墅，董事长新给找的地方，挺隐蔽的。”
　　申蔷：“这是还打算养着啊……身体都这样了，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那个小情人……”她想了想，“虽然就远远看了一眼，确实应该是个美人儿。”
　　罗印瞥她：“女人是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八卦？”
　　申蔷一笑，走进了会议厅，进行属于她的战斗。
　　罗印跟着她走进去，看见已经在座的沈蕴成和明茂，见申蔷来了都站了起来，对她笑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跟申蔷打招呼，申蔷微笑着走过去，说着得体的场面话，依然是那个业界有口皆碑的游刃有余的总裁。
　　罗印按照往常的惯例，与申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辅助距离，看着她与各方势力周旋博弈，为自己和申达争取最大的权益。会议过半时，罗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打开看是林潭发来的消息，用了高亮和紧急的符号，说：“程澈知道了！他以为申蔷要跟沈蕴成结婚！连夜坐飞机回去了！”
　　罗印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回复了一句：“你的黑客怎么回事？”
　　林潭：“我的黑客好得很！是夫人给程澈打电话了！”
　　这倒是很意外，但很符合夫人一贯的乱来风格。
　　罗印捏了捏鼻梁，回复：“你人呢？”
　　林潭：“我发现他不见了就立马找啊，现在在等着登机。你快快快快安排人拦一下他别搞出什么大动静啊，或者让申蔷立即跟他联系一下安抚一下！”
　　罗印：“知道了。”
　　罗印看向申蔷，她正与明茂微微凑近说着什么，沈蕴成在她另一侧注视着她。罗印忽然想起林潭经常挂在嘴边的“修罗场”，那已在回来路上的程澈似乎也已在此时加入战局。
　　从前希望申蔷身边能多出现几个优质男青年，现在倒是有好几个，罗印只替申蔷头疼。他用手机给秦雅发消息，大略说明了一下情况，又吩咐保镖们如果看到程澈先给他摁住，但不能伤害他分毫。
　　申蔷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罗印一直没有告诉她关于程澈回来的事情，毕竟他认为那是可以之后安抚好的事情，眼下只要关注股东大会投票的事情就可以了。晚上九点多申蔷离开会议厅坐上自己的座驾时，驾驶位的罗印才说起程澈的事情。
　　申蔷微微讶异了一下，看了看手机，说：“那他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没有联系我也没有出现？”
　　罗印：“不清楚，与他相关的人员我让秦雅查过了，他没有联系任何人。”
　　申蔷想了想，拿起手机拨打程澈的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被绑架啦？”申蔷开了个玩笑，自己都觉得不好笑。
　　罗印：“我会继续查，你先不要太担心，也许他只是想先一个人待会儿，平静一点再来找你。”
　　申蔷一笑：“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罗印没有接话。
　　他们都知道按照程澈的性格，应该是一下飞机就直接冲到申蔷面前来，有什么都会当面说清楚。
　　申蔷沉吟了一阵，给潘舒珺打电话。对面很久才接起来，说：“什么事？”
　　申蔷的语调很静又很冷：“你跟程澈说了什么？他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