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57、57 申蔷怔住，

　　申蔷怔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程澈会出现，还这么毫无遮掩毫无顾忌。
　　他明明应该在忙？
　　她连忙推开他，迅速看向店员，见那店员被罗印带到一边去说话了感到稍微安心。之后她又被程澈搂进怀里，抱着她哄啊哄拍啊拍，还吻了吻她的侧脸。
　　申蔷又推他，急着说：“你怎么来了？林潭都不管你啊？还在别人面前抱我？！”
　　程澈的手指拂过申蔷的眼下，心疼地看着她：“很难过吧？有什么要发泄要倾诉的都跟我说说？”
　　“罗印这个大嘴巴，真是被林潭带坏了！”申蔷骂了两句，起身推程澈快点走，“你去忙你的，我没事。”
　　“我陪着你，”程澈并不动，用双臂拢着她，“我要陪着你。”
　　他城墙般站着，申蔷推不动他，开始生气地发号施令：“你又不听话！越来越不听话！马上走，快点！”
　　他忽而笑了，抱住还在推搡他的她，搂紧了不让她乱动，说：“有什么好怕的？没关系的。现在重要的是你的情绪，没有让你真正觉得平静舒服，我不会走的。”
　　申蔷倒是没再推他了，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说：“我跟我妈已经是多年老问题了，一时难受也没什么，等会就过去了。”
　　“我都没见过你哭。”程澈揉揉她的头，他知道跟母亲之间的伤痛是很难说句“过去了”就能过去的。
　　“我才没有哭。”申蔷依旧嘴硬，“眼睛酸了一下而已，看手机看太久了。”
　　程澈温和地笑着附和：“好，好，没有哭。那手机选好了吗？”
　　申蔷点头，从他的怀里冒头去看那个店员，见她还待在罗印那边，像是被罗印控制住了一样小心翼翼，一时有点无语地说了句：“罗印在外面的形象都是那么凶悍的吗？”
　　程澈笑了一下，说：“他很维护你。”
　　申蔷：“我过去看看，你不要跟过来。”
　　程澈拉住她：“他不会为难别人的，你先跟我回家吧。”
　　申蔷没说什么地跟着程澈往外走，罗印指了一下后门，他们又转向去了后门。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车，林潭坐在驾驶座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出来了，立即“啧啧”两声，又招呼他们快点上车。
　　申蔷上车之后林潭的嘴巴就开始闲不住：“我要申请公费报个武术班，不然我真的拦不住程澈，一点都拦不住！你的事儿比天大！何况工作！好在今天的工作他很快就提前完成了，你俩是不是有心灵感应？他好像就是随时准备着为你保驾护航似的……啧！”
　　申蔷瞥一眼自己的手，正被程澈握在手里，轻轻地摩挲。她又去看他，他也看她，温柔地笑起来，又伸手搂住她往自己怀里带。申蔷靠在他怀里，叹息地说：“你怎么这么任性啊？我先开始怎么没发现？早知道你这样任性啊……”
　　“早知道我这样任性，你要怎么样？”程澈笑着用脸去贴申蔷的额，“不要我了吗？”
　　“不要！管天管地的！”申蔷赌气一般地说，“太烦人了，我又不是想找个管我的，唔！”
　　控诉的声音消失在唇间，伴随着申蔷的呜呜嗯嗯和捶打程澈的声音。
　　林潭在驾驶座哇哇大叫：“杀狗啦！杀狗啦！我要跳车！”
　　可能因为有林潭在，程澈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带着点惩罚和警告，即使是咬，也并不重。
　　申蔷的眼睛都瞪圆了：“你现在！很猖狂！”
　　程澈只是笑，对于申蔷的控诉全盘接受，又对林潭说：“抱歉啊，一时没忍住。”
　　林潭故意冷笑，阴阳怪气地说：“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换个经纪人吧？天天搞得我心脏病要发，你是给了我年薪千万了吗？”
　　“想要年薪千万就自己努力，”申蔷学着他的阴阳怪气，“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林潭立即笑嘻嘻：“这是在提醒、在示警！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程澈服务！”
　　“呵，”申蔷凉凉地笑，“他亲我一下你就叫唤成这样，平时在片场没少看他亲别的女人吧，怎么没见你叫唤。”
　　“我没有！”程澈急了，“从来没有！”
　　林潭哈哈大笑：“你怎么不直接问？平时从来不问我还以为你真的淡定呢，搞了半天是等机会问呢？哈哈哈哈！”
　　“哼，”申蔷瞥眼，“谁想问了？我是说你故意叫唤。”
　　程澈认真地盯着她看：“我真没有。”
　　申蔷笑：“用小道具还不是亲了？真是。”
　　程澈若有所思：“你连这样也介意吗？”
　　“怎样我都介意，”申蔷故意点头，“别人碰你一下我都不高兴。”
　　“啧啧啧！”林潭“啧”得震天响。
　　程澈认真地想了想，说：“目前已经签过合约的影视剧不能毁约，拍完这些我就不接了，你别生气。”
　　申蔷没想到他会认真到这个地步，林潭已经叫起来：“这怎么行？！影视剧是你积攒人气和升咖的重要方式，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了？申蔷你得管管啊，这都是你起的头！你快点批准他去拍戏，不然他倔起来真的就不干！”
　　申蔷双手捧住程澈的脸搓了搓，笑话他：“这么倔怎么混娱乐圈啊？赚钱的事情你为什么拒绝？我刚才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么小气？我是分不清工作和生活的人？”
　　程澈握住她的手又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他的唇蹭在她的耳朵上，“我只想让你碰。”
　　从耳畔到脖颈再到手臂，申蔷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理智告诉自己此时应该推开他，不能再纵容他这样任性下去了，可申蔷推了一下发觉自己那力气是软绵绵的，简直像是调情。果然程澈就认为她在逗弄自己，又笑着在她耳垂上吻了一下才后撤坐好，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申蔷清明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说：“我说正经的呢，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程澈说，温柔地看着她。
　　申蔷觉得他没听进去，又想说他，他又补充：“以后尽量不接言情戏了，其他的都可以试试。”
　　申蔷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看向林潭：“这样可以？”
　　林潭也想了想，说：“言情戏比较好吸粉，如果有品质很不错的，我还是建议接。其他的剧当然要尝试，又不可能一辈子演偶像男主。”
　　“你们把控吧，”申蔷又盯向程澈，“别恋爱脑，听到没有？”
　　程澈点头，又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问：“承认我们在恋爱啦？”
　　申蔷无语地翻白眼，催促林潭：“快点开，怎么还没到？”
　　林潭：“我先送他去服装那边，晚上有通告，再送你回去，你去申达吗？”
　　申蔷“嗯”了一声。
　　车一路疾驰到了预约好的服装室，程澈先行下车离去，不免又在下车之前偷偷吻了申蔷两下。林潭克制不住地再次嚎叫了一番，等车向着申达开去的时候，林潭又调侃了申蔷一通，却没想到申蔷一直沉默着没反驳，一点也没有跟他争锋相对的意思。
　　林潭：“怎么了小蔷蔷，人家刚走你就思念如潮水了吗？都不跟我抬杠了？啧啧！”
　　申蔷：“最近程澈有没有国外的活动？”
　　林潭没想到她会问起工作业务，怔了一下，说：“有，三四个吧，怎么了？”
　　申蔷：“多安排一些，最好在国外多待些日子。”
　　林潭讶异地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不满又不敢发火地问：“你不会是有别的小鲜肉了吧？”
　　申蔷瞪他：“你脑子里有除了桃色新闻之外的事情吗？”
　　林潭放心地哈哈一笑，说：“那干什么这样安排啊？你不知道程澈不愿意出国太久？就算工作很满他也会拼死拼活尽快完成的，你也不怕他累着……到底为什么啊？”他低声八卦，“你要斗垮申霆了吗？”他高兴地问，“是不是夫人回来就是把股份给你的？现在赢面巨大是吗？”
　　看来罗印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林潭，不过其实罗印只是听到申蔷打电话情绪激动，潘舒珺到底说了什么，他也并不清楚。
　　也好，他们都不知道也好。
　　申蔷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照做就行了，我有我的理由——是对他好。”
　　林潭：“你不说清楚我很担心啊！你跟夫人见面了吗？她回来除了搞垮电影还要干点什么？哇，我好兴奋！”
　　“瞎兴奋什么？”申蔷轻嗤，“做好你自己的，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记住，让程澈忙一点，但是别太累。”
　　林潭：“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不是自相矛盾，忙了能不累吗？”
　　申蔷：“我不管，你处理好。”
　　“啧啧！资本家！资本家！”林潭大声控诉，车已经到了申达地库。他看着申蔷走入电梯，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她兴致并不高，甚至有点忧郁。电梯门关闭之后，林潭立即给罗印打电话，叽里呱啦说完了他这边的见闻，罗印只是间或“嗯”了两声。
　　林潭不满地抱怨：“等你说内幕呢，你嗯什么啊？”
　　罗印：“夫人诅咒过申总，说她得不到幸福，别的确实没有听出来。”
　　林潭：“啊？！怎么这样说？亲妈怎么能这样？”
　　罗印：“申总难过应该是因为这个。”
　　林潭：“她不会是想自己斗申家全体，不想波及程澈才让他走远点的吧？夫人这个态度真是不明敌友啊……”
　　“敌不至于，但也不可能是有力的友军。”罗印叹气，“申总心里清楚，只是今天接到电话还是情绪激动了。”
　　林潭哀叹了一阵申蔷可怜，开始调侃罗印：“你现在可以啊，小蔷蔷有事情你直接就找程澈？你明知道他不管不顾就会冲过去，你不知道我多难办吗？”
　　“申总需要他。”罗印言简意赅，顿了顿又问：“造成很大的麻烦？”
　　林潭哇哇夸张：“当然了！你知道他现在每天行程有多满吗？腾出来十分钟都困难！我费了很大劲儿才安排好的！程澈一直道歉一直道歉，但是脚步反正一点没慢。”
　　罗印：“……我下次注意。”
　　林潭：“你不用注意，这个程澈现在工作效率特别高，我看他就是以防万一小蔷蔷要找他，什么事情都要快点办完，方便一有召唤就立即跑路，啧！我真服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男人！”
　　罗印倒是笑了，说：“好事儿。”
　　林潭也笑：“对小蔷蔷当然好啦，对程澈么……”他似是忽然想通，“也是好事！哪有我们小蔷蔷这么好的人！”
　　罗印一笑：“他能带着申总也有点恋爱脑，就很好。”
　　林潭：“哦呦，没看出来我们罗大总助还是个情感动物？怎么平时对我那么凶狠？！”
　　罗印：“你很吵。”
　　林潭：“这是你对我凶狠的理由啊？”
　　罗印笑出声：“嗯。”
　　林潭：“……”
　　罗印：“夫人最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你替程澈多看着点。”
　　林潭：“什么意思？夫人说什么了？”
　　罗印想起在车里听到申蔷说的那句“你有什么资格毁了他”，总觉得这个“他”指的就是程澈。
　　罗印：“我不清楚具体的，申总也不会跟我说，你多注意就是了。”
　　林潭：“好，我一定多注意。你也好好照顾小蔷蔷。”
　　罗印：“当然。”

　　潘舒珺很快接受了记者采访，承认那些秀恩爱的视频都是自己的手笔，并向记者表示这些年在瑞士是因为任柔欺人太甚，一旦她回国就会被各种跟踪和窥视包围，甚至还有任柔亲自打电话给她骚扰的录音为证。这些采访一经报道，再次引起舆论哗然，无数恶毒的言论涌向任柔，令她更加足不出户，也拒绝一切采访和回应。
　　程澈最近尽量多地陪伴在申蔷身边，但眼看着国外行程越来越近，他也没有办法一直留下，于是在出国之前做了很多半成品的吃食塞满冰箱，仔细标注好日期，提醒申蔷在限期内吃完。
　　他往冰箱里边塞食物边叮嘱的时候，申蔷就斜靠在一旁不远的软椅里看着他。她想起他初次进入酒店套房看着她的忐忑神情，那时候的她虽然淡定从容，却也没有料到他们之间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如今这种，她虽然拒绝出口却已经默认的亲密关系。
　　安心，温暖，激情四射。
　　是她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
　　而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潘舒珺的威胁，结合潘舒珺最近的动作，申蔷总觉得那些威胁都不仅仅是威胁，是会成真的可怕后果。以程澈现在的炙手可热，他绝对承受不起粉丝的脱粉反噬，那些攻击谩骂甚至有可能发生的人身威胁，会真真切切地毁了他。
　　虽然他一直说不介意是否当明星，可她不能因此冒险。
　　因为桃色新闻而被拉下神坛的明星还少么？最后都没有好结局。
　　申蔷暗暗叹气，看着程澈关好冰箱又不知道从哪抱出来三个大袋子，笑着跟自己说：“这都是昨天拜托林潭帮我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我这次大概半个多月就回来，够你吃到我回来了，只要你别天天不停吃。”
　　申蔷莞尔：“认识你之前我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这是干嘛呢？”
　　程澈很快把三大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好，说：“你当然能打理好自己的生活啦，但是我想让你享受得更舒服点。”
　　申蔷看着他，顶灯的柔光倾洒在他身上，给他本就好看的侧脸加染了更优美的线条，柔和又温暖地诱惑着她。
　　她走过去，从他的背后抱住他，靠上他，贴紧他。
　　他温柔地笑着抱紧她环上来的臂膀，轻软地问：“现在……可以吗？”
　　他在询问她的意见，毕竟现在大白天的，而且她刚才还说等会有活动要出席。
　　她想笑，却莫名又有点眼眶酸涩。
　　他总是能戳到她内心最深最软的地方，妥帖地暖住那里。
　　她在他背部挨挨蹭蹭，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说：“都要离开半个多月了还问这种话，我看你还没走就不怎么想我。”
　　分明是调侃的话，程澈也分明不会相信，但他立即转身将她扛上肩头，在她又笑又捶之中一路扛进了卧室。
　　缱绻深融，难舍难分。
　　此时的申蔷令程澈觉得十分黏人，这情况很少见。他把这理解为她也十分不舍得让他离开，因为羞于启齿而不停地紧紧贴着他抱着他，不让他有须臾分离。他也乐得与她紧密不分，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又欢愉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啃咬吮噬，那丝丝些微的痛爽直击心底，令他战栗。
　　这就是与心爱的人合二为一的快乐吗？
　　程澈迷乱地想。
　　后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说累，腿却不安分地又环上他的腰，眼角还带着刚才激出的泪，在他脖颈处哼哼唧唧地说：“好多人喜欢你啊……”
　　他以为她说的是粉丝，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吃醋，温柔地抱着她说：“我只喜欢你。”
　　“也有好多人嫉妒你，”她闷声闷气，“不想让你好过。”
　　他低头看她：“怎么了？在担心什么？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那些黑子和私生饭什么的，还有保镖呢，我不会有事。”
　　她自顾自说自己的：“还有人想直接毁掉你算了……这些人真讨厌啊。”
　　他抚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她凝视着他，“就是感慨。最近不是有大明星被曝出一堆黑料就被封杀了么，我不知道那些黑料是真是假，但他的公司不会再用他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最近的娱乐新闻，安抚地拍了拍她，说：“我会很谨慎，不会做错事的。”
　　她沉默了一阵，说：“我就是你最大的黑料。”
　　“说什么呢？”他立即反驳，“不准这样说。”
　　他轻轻吻在她的眼帘上，说：“你是我的爱人。”
　　眼眶里好像有濡湿的感觉，申蔷贴近他，抱紧他，唇贴在他的脖颈上。
　　他没有指望她回应相同的话，甚至没有指望她“嗯”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说：“睡一会吧，等会我叫你。”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他也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耳边清晰地听到她说：“你也是。”
　　他倏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