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56、56 夏晴被沈蕴

　　夏晴被沈蕴成的诉说笑得前仰后合，恨不得拍桌子大笑，说：“你也有今天？不是很有把握一举拿下吗？”
　　沈蕴成对她的嘲讽并不在意，也没有觉得尴尬，浅笑着切自己盘里的肉，说：“她不折磨折磨我是过不去的，至于你说的那个程澈，即使现在他们俩都是真心的又怎样？”他很笃定的表情，“他们不合适。”
　　合适，是这圈子里最重要的规则。
　　夏晴对此深有体会。
　　她曾经能拒绝掉的几次婚约，都是非常合适的选择，一次比一次更合适。而她拒绝不掉的这一次，合适得家族里没有任何人能同意她的拒绝。
　　夏晴悻悻又狠狠地切盘子里的肉，沈蕴成笑着说：“再这样就碾成泥了，有仇啊？”
　　“除了申蔷你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夏晴很有点不愉快，“她是什么香饽饽，看着挺不错的男人都看上她了？”
　　沈蕴成笑：“你有更好的人选推荐给我？我想看看什么人比她更好。”
　　夏晴撇嘴，不服气地说：“我知道的圈子范围内，那也确实没有比她各方面条件更好的。”
　　沈蕴成笑得有些得意：“那不就得了。”
　　夏晴吃了点东西，说：“现在她这么强硬，你打算怎么进展？”
　　沈蕴成无谓地笑笑，说：“没什么打算，她需要点时间，我也不着急。”
　　夏晴了然：“等到选举总裁的时候吗？”
　　沈蕴成并不否认：“等到那时候也算极限了。”
　　夏晴：“再等下去就不划算了。”她忽而嘲笑，“你们男人也就这点耐心。”
　　“经历过几个男人就说‘你们男人’？”沈蕴成笑着，“长久地等下去并没有意义——时间不是拿来浪费的。投资……”
　　“投资回报率过低的项目，都该放弃。”夏晴嗤笑，“爱情也是项目？”
　　沈蕴成看了看她：“你今天有点奇怪啊。平时你不也这样认为么？”他好笑地看着她，“说起爱情了？”
　　夏晴笑着，但表情有些冷淡：“你对申蔷，不是爱情？”
　　“当然是，”沈蕴成的眼神很认真，不过又笑了，很满意的样子，“目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我相信以后也很难有。”
　　“两全其美，多好。”他由衷地说。
　　“我看你很难达成心愿，”夏晴凉淡地笑，“她对程澈，我看不是玩玩。”迎着沈蕴成探究的目光，她又补充，“程澈对她，也不是玩玩。”
　　沈蕴成平静地吃了几口菜，再次说：“他们不合适。”
　　“合适就一定顺利愉快么？”夏晴像是看透世事的表情，“要说你那白月光，跟你也很合适，你家里也同意不是吗？你是去整理清楚了，但其实她也愿意跟你结婚，对吧？”她点了点桌子，“合适，怎么不结婚？不是项目么？”
　　“你看你，总是这样咄咄逼人。”沈蕴成优雅地擦干净嘴，笑容无懈可击，“总要选个能让自己心里有冲动的伴侣吧？”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说了这种话，“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
　　夏晴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这句话。但她心里有些隐隐的难过——长久以来，她没能体会过对什么人的冲动——虽然有过生理上的冲动，但心理上的其实很罕见。
　　即使是对势在必得的程澈，她都是好胜心更多。
　　“申霆会帮你一把的。”夏晴已经不想在继续跟沈蕴成废话下去，直截了当地说，“他有东西能威胁到申蔷——如果申蔷愿意被威胁的话。”
　　沈蕴成有点没明白：“什么叫愿意被威胁？她怎么可能愿意？”忽然又反应过来，“用程澈的什么把柄去威胁的吗？”
　　夏晴点头。
　　沈蕴成好奇地看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喜欢程澈的话就用你的方式弄到手，还搞出他的把柄来了？他的把柄怎么不自己握在手里？等他知道这些事，他还能对你投怀送抱？之前那七千万的事情不就没什么好结果？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晴忽然就翻脸：“你管我呢？管好你自己的事！”说完站起来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留。
　　沈蕴成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快步离去，之后笑着摇摇头。

　　程澈最近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满，但他还是尽量抽时间陪在申蔷身边。申蔷并没有主动地说起潘舒珺回国后不联系自己的事情，但随便几句话不经意地提起，加上林潭不停地八卦，程澈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他很心疼申蔷，尤其是看着她总跟自己嘻嘻哈哈，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调戏他，他就更加心疼。于是他变本加厉地用各种方式回报她，用自己的一切精力和时间充斥她，希望她没有时间难过。以至于申蔷躺在床上甜蜜地控诉他过分压榨自己，让他最近少来找自己。程澈自然是不答应，身体力行地告诉申蔷：“想少见面是不可能的。”
　　只是申蔷还是在某个午后去了潘舒珺经常光谷的美容沙龙，没有任何预约也没有询问潘舒珺的行程，直接突然袭击。她不清楚会不会遇到母亲，她可能只是想看看自己是什么运气——她自己都不清楚如果遇到母亲，那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
　　罗印目送申蔷进入美容室内部，像以前那样坐在外面客厅等候。他看了看手机，发现林潭在里面不停轰炸提问，他回了一句：“还没有遇上。”林潭又开始不停惋惜，过一阵又紧张起来，还说不敢告诉程澈，免得他也紧张。
　　申蔷做完头发也没有等来潘舒珺，却在离开时接到了潘舒珺的电话。申蔷坐在车后座看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阵“妈妈”两个字还没有接，驾驶座上的罗印偏头看她：“怎么不接？”
　　“她打过来了。”申蔷说，还是没接，还是看着。
　　罗印默了一瞬，说：“再不接就断了。”
　　手机又响了两声，安静了。
　　申蔷看了一阵熄灭光亮的手机，放在一旁，没有回电的意思。
　　罗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过去，说：“这好像是第一次你没接？”
　　申蔷有一阵没表情，然后竟然笑出来，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挺好的。”
　　手机再次响起，“妈妈”两个字在闪烁。
　　申蔷看了一阵，响了第四声的时候，她接通了。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叫妈妈，而是沉默着。那边也没有声音地沉默了一阵，之后哼笑了一下，说：“这也要较劲？是跟我像还是跟他像？”
　　申蔷淡淡问：“有事？”
　　潘舒珺：“我回来了，有阵子了，你知道吧？”
　　申蔷：“知道。”
　　潘舒珺：“申达到现在都没有牢牢握在手里，申霆到现在都没有被你制服，不好意思来见我是么？”
　　申蔷：“不是。”
　　潘舒珺像是有点诧异似的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谁给你的勇气对妈妈这样不尊重？”
　　申蔷感到疲惫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听潘舒珺说：“因为一个叫程澈的小明星？”
　　申蔷皱起眉头：“你都听说了什么？”
　　潘舒珺嗤笑：“真是如出一辙啊，为了个小明星昏头。”她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下最后通牒一般，“马上断掉，不然你知道后果。”
　　申蔷声音寂寂：“你的股份，你从来没想着给我。现在又要用这个威胁我了？”
　　潘舒珺哈哈一笑，说：“就是为这个懒得理我了是吗？可真是如出一辙如出一辙啊！”她的语气转冷，“申蔷，我警告你，不要跟那个小明星扯在一起，不然，我不仅让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还会毁了他。”
　　“你有什么资格毁了他。”申蔷语气冷硬，“就因为你是我妈？”
　　“我去见你，你什么时候想要见我？对我有过一个好脸色？”申蔷止不住地控诉，“我求你回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忘了？诅咒自己的孩子永远得不到幸福，这是当妈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罗印在前排听着，心惊肉跳。
　　他从不知道潘舒珺曾经诅咒过申蔷得不到幸福，申蔷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潘舒珺有一阵没说话，说出口的时候更是冰冷：“因为你是他的种，所以不会幸福——这根本都不需要我诅咒，这就是必将发生的事实。你看，现在不就是吗？你跟一个小明星纠缠不清，糟糕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申蔷咬着牙硬撑着不落泪，说：“因为你自己的经历就否定我的一切，没有意义。”
　　潘舒珺：“我不想跟说这么多废话。你最好是马上断掉，不然我会跟媒体承认你包养程澈的消息，我看他的粉丝还能不能依然喜欢他。”
　　“你凭什么这么做？！”申蔷火大，“就因为任柔曾经是明星吗？你看不得所有明星贴近我的生活是吗？”
　　潘舒珺：“是的。你明知道我最痛恨什么，你还非要做——你真是太像他了，令人厌恶！”
　　申蔷更大声，几乎是嘶吼：“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理我？不理我不就行了吗？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就行了吗！”
　　罗印清晰地听出她这些嘶吼里的哭腔，在等红灯的间隙给程澈发了消息。
　　潘舒珺静静听完，说：“谁让你是我女儿呢？申达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可以给什么别人。何况这是你外公的愿望。”
　　申蔷呵笑：“外公也希望你这样对待我吗？”
　　潘舒珺：“从小就拿外公当挡箭牌，现在还这样。我要挂了，你和那个小明星的事情尽快处理好，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你——”申蔷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潘舒珺已经挂断了电话。
　　申蔷忿忿地捏着手机，感到那些未能出口的话都堆积在胸口，令她憋闷得呼吸都发紧，半天都没缓过来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罗印：“去喝点东西？”
　　申蔷不说话，还是一动不动。
　　罗印停车靠边，回头看她：“深呼吸，你说句话。”
　　申蔷缓缓深呼吸，又过了一阵，说：“去买手机。”
　　罗印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看了看她捏在手里那个屏幕都裂开的手机屏，说：“好，马上去。”

　　申蔷进入手机专卖店时，发现这里除了剩下一位店员之外已经被清场。她想着可能是罗印不希望她的情绪显露人前，万一有店员卖给媒体就是个大八卦了。她坐下来慢慢看手机，听着店员的介绍，表情放松又随意。但罗印清楚她并没有从刚才的激怒中缓和，只是一贯的伪装让她看起来无懈可击。
　　其实手机要买什么款式型号，申蔷心里早就有数，她现在不过是用一点事情来舒缓自己，不然她很担心自己会冲到潘舒珺面前再去理论一番。她认真地询问各种款式型号的差别，就像自己一窍不通那样。店员尽职尽责地耐心解答，拿出了推荐的手机给她看，陪着她一起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店员知道今天光顾的是大客户，虽然只是买个手机，但如果处理得当让这位大客户高兴，以后肯定会带来更多的好处，于是更为卖力地介绍。
　　“您看这款怎么样呢？”店员又拿出一款手机给申蔷看，“刚才您说喜欢蓝色，只有这款有，不过性能不如刚才的几款，您也可以试试。您……哭了？”店员诧异地看着申蔷，忙不迭地去拿纸巾。
　　申蔷只是忽然流泪。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就抬手抹掉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没事，眼睛忽然有点酸。”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纸巾，微笑，“继续吧。”
　　店员却没有看着她，而是惊讶地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一个男人。
　　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直接走向了申蔷，宽阔身躯的阴影迅速笼罩了她。申蔷抬头，讶异了一下，那男人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直接抱住了她，完全地搂进他自己的怀里。
　　“想哭就哭吧，”店员听着那个男人用好听又充满安抚心疼的声音说，“我在这呢。”
　　店员震惊之后就想拿手机告诉所有人这个她亲眼看见的大八卦，被罗印提前制止。
　　店员满脑子都是娱乐新闻头条标题：当红艺人程澈竟然抱住了申达女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