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58、58 他惊喜又震

　　他惊喜又震惊地看着她，却又有一瞬间的不确信，演变成不敢问，就这么安静却心潮澎湃地看着她。她依然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脸也有些难以察觉的红。
　　像是终于受不了了，她抬手准确地捂住他的眼睛，埋怨：“看什么！睡觉！”
　　他无声地笑，凑过去吻她。唇舌交缠，绵密不分。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咬他的舌尖。他笑着看她，眼眸里都是璀璨的心满意足。
　　她倒有点好奇了：“怎么不问？”
　　怎么不问刚才那句“你也是”具体是在说什么？以前肯定是要刨根问底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抿了抿唇，说：“……有点怕你改口。”
　　竟是不敢问吗？
　　“傻。”她再次抱住他，拱进他怀里。
　　他笑着抱好她，这次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在国外落地又进入酒店，打开行李箱的程澈才发现里面有不少是申蔷给他准备的东西。有最新款的剃须刀，便携装的洗漱用具，她觉得好用的护肤用品，还有她挑选的样式很奇特的内衣内裤……程澈失笑却又很开心，这些东西他平时都有自己准备，收拾行李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替换的。
　　光是想一想她趁他睡着偷偷去替换的模样，他心里就暖意盎然，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于是用工作充斥自己想念的思绪，忍耐到她那边的时间是方便通话的时候，他给她打视频电话。见到她在办公室里对着自己柔媚调侃地笑，他才觉得好像浑身又有了干劲。
　　她在办公室里的样子是一贯的干练冷肃，尤其她的穿戴和妆容都透着寒凝，仿佛只要下属犯个错她就会立即把对方冻裂。但她还有几套备用服饰，以便她有其他活动时使用，那些备用的服饰风格各异，有些衬得她华美又温柔，或者知性又大气。
　　不过在程澈眼中，这些都只是申蔷附带的一些特质，她整个人无论怎样都是可爱又美好的。
　　在程澈的强烈申请下，申蔷允许他开着视频旁观半小时自己工作。在旁观了申蔷签文件、训员工、批报告、布置任务、吃点心喝咖啡之后，程澈由衷地感叹：“你真辛苦，要做这么多事情。”
　　正在喝咖啡的申蔷差点喷出来，笑着说：“这就辛苦了？我坐这里都没动。”
　　程澈认真说：“脑力劳动也是很累的。”
　　申蔷笑：“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你那边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开始？”
　　程澈：“有些道具出了问题，所以推迟两小时，没事。”
　　两人随意闲聊了一阵才挂断，申蔷觉得今天的咖啡都更香醇了些。只是这感觉还没有持续多久，罗印就一脸官司地走进来，说：“董事会上交了新的议案，要求更换总裁人选。”
　　申蔷脸色一凝：“理由？”
　　罗印把文件放在申蔷对面：“说你无法胜任总裁工作，因为这段期间申达股价总有下跌，很不稳定。”
　　申蔷乍一听到消息还微惊了一下，听到这个理由就开始嗤笑，说：“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扯啊？是谁挑的头？申霆？”
　　罗印点头：“是他，议案上有其他要求更换总裁的名单，除了一贯跟我们不对付的人，还有几个新鲜的名字。”
　　就这交谈之间，申蔷已经大略把文件扫了一遍，此时便说：“看来任柔在暗中也下了不少功夫，这看起来还有夏晴的助力。”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人似乎跟夏晴的未来夫家关系紧密。”
　　罗印不解：“她掺和进来能有什么实际好处？她买入申达股份有什么意义？她家和她未来夫家，不比申达的背景更雄厚？”
　　申蔷呵笑：“闲的吧。”
　　罗印看着她：“怎么做？”
　　申蔷笑着叹口气，像是并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申达要易主了，就只有我们着急吗？”
　　罗印知道她说的是潘舒珺。
　　这申达说到底其实是潘家的。
　　但潘舒珺远离申达已久，手中的股份除却每年有分红的作用基本没有什么别的用处，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会出面吗？
　　申蔷忽而笑起来：“我要是被撸了这总裁，你说她得气成什么样？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去把老申剁了？”她八卦地看着罗印，“怎么样，期待吗？”
　　罗印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明明心里也在打鼓还非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罗印并不想刺激她，顺着她的话劝慰：“夫人不会那么冲动的。不管夫人怎么想，申达就应该是你的，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
　　“是啊，以前刚发现老申还养着别的女人还有个儿子的时候，她都没把老申剁了，何况现在？”申蔷轻嘲，“要是我，早把那些什么恩爱视频都销毁了，竟然还留着？”
　　罗印把话题拉回来：“商量下怎么处理吧，别想那些没用的。股价下跌是事实，但每次的源头都很清晰，我会做个详细的报告出来，你这段期间也给申达增加了不少收益和国际性的大项目，我也会做个详细说明。”
　　申蔷点头：“去办吧。”
　　其实关于总裁任命的诸般事宜，他们早已有过多种预案，包括如何应对突发的更换总裁的要求。罗印不停地问她，不过是想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别想其他会影响情绪的事情。这些年罗印很清楚，申蔷处理集团内部纷杂的事务，即使是关于她自己的，即使再苦再累她也能保持冷静稳重去应对，唯独面对牵扯曾经旧事的种种情绪，她很可能会陷入失控边缘，变得戾气十足。
　　申蔷心里清楚却并不愿意配合，三个字“去办吧”就打算让罗印从自己面前消失。
　　罗印轻易看穿了她，但也没有揭穿的意思，只是说：“程澈还有十几天回来，在此之前解决比较好，你说呢？”
　　申蔷微微眯眼看他：“我们罗大总助怎么开始会这样威胁上司了，嗯？跟林潭学得炉火纯青啊？”
　　“我说话你不听，总有人说话你会听一听。”罗印看着她，“你整理你的应对计划，我去写报告，晚上在会议室碰头。”
　　申蔷眯眼不满：“你是上司，还是我是上司？”
　　罗印严肃回答：“你是。”
　　申蔷无语地白他一眼，挥手，说：“走走走，晚上碰头。”

　　晚上七点，秦雅安排了清淡简单的工作晚餐，罗印与申蔷以及其他核心下属在会议室开碰头会，边吃边聊。期间申蔷接到范曼凌的电话，说起夏晴即将结婚的消息，对方果然背景深厚到难以言说。并没有大肆宴请的打算，能去参加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申蔷不咸不淡地听着，她觉得范曼凌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但她一直在那话题的外围绕圈，就是不进入正题。申蔷推说自己还要开会，范曼凌终于在最后说：“夏晴跟我的关系，你也知道，都是因为家里认识的，老爷子耳提面命，我必须跟她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接触也就多了一些。我和你虽然有过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但我心里还是向着你的。”
　　申蔷笑着应了，范曼凌说：“你别不相信，我可是最烦那种有权势就不把别人放眼里的人，你不一样，虽然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后来都是靠自己，其他家族继承人可比不上你。”
　　“姐啊，到底想说什么？”申蔷又笑，“我真的要去开会了。”
　　“唉，”范曼凌叹气，“这事儿要是告诉你，那夏晴肯定就知道是我说的，因为这事儿我估计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就是试探我会不会保密呢！但这事儿我实在是无法保密……因为要是不告诉你，我心里还是很不安。”
　　范曼凌陷入一阵天人交战的沉默，申蔷耐心地等着。
　　“夏晴要去找程澈。”范曼凌终于说出口，“她说在婚前要最后痛快一把。”
　　申蔷一时没什么反应，范曼凌正在担心，就听申蔷说：“好，我知道了。”
　　范曼凌诧异不已：“怎么？你不喜欢他了吗？就这个反应？”
　　申蔷好笑地说：“你应该听说了我现在在忙什么？哪有闲心管别的？何况他俩要做什么，我能管得住？我难道还要现在立即去国外站在一个男人的床前守着吗？”
　　其实她听到了没什么大的反应，都是源于她对程澈的信任。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的信任已经变得浓稠绵密，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了。
　　范曼凌轻易理解了申蔷当前的处境，毕竟弹劾总裁这种大事不可能瞒住。她立即给申蔷出主意，间歇不停地说了七八分钟，令申蔷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来自于她的真心实意，一时有些感慨。
　　“谢谢你。”申蔷真诚地说，“我会处理好的。”
　　范曼凌似乎放心了一些，说：“我当然信你。夏晴这个人不好对付，我可不想以后经常跟她打交道，还是跟你一起比较舒服。”
　　“是我比较好欺负吧？”申蔷调侃地笑，“夏晴是你欺负不动的人呀。”
　　范曼凌“哎呀”了几句，被戳穿也不难堪，就笑着说：“你忙你的吧，有能帮得上的给我电话。”
　　申蔷挂断，继续投入到会议中。

　　远在异国的程澈一直很忙碌，休息间隙看到夏晴的未接来电也没有回复，当作没这回事的继续投入工作。林潭看在眼里八卦在手机里，直接把这些细节告知了申蔷及顺手抄送八卦小分队。
　　没过几天，申蔷陆续接到沈蕴成、潘舒珺、申霆、任柔的邀约，最后还接到了申致林要求她去一趟的通知。她一边涮火锅一边对罗印和秦雅吐槽，说这些人各有各的目的，一起都来了可真有意思。她得让他们闹心，不能随便就去见面。
　　罗印和秦雅并不怎么担心，他们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有力证据反击弹劾。不过没想到的是，火锅吃到尾声，申霆发来了视频信息，十分沉不住气地附带了一条消息：“总是鄙夷爸爸为了喜欢的女明星不遗余力的你，会怎么保护自己喜欢的男明星呢？”
　　申蔷点开那条视频，是一个视频聊天的画面，一边是一个女孩，一边是程澈，只不过程澈竟然是赤裸着上半身，那女孩很惊喜的样子，但似乎不能说话。程澈在说类似“喜欢你，给你看肌肉”之类的话，那女孩子呜呜哭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像是估摸着她把视频看完的时间，申霆在她看完之后又发来一条消息：“你比我更像爸爸，你不承认也没用。”
　　申蔷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