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52、52 门被急速拉

　　门被急速拉开，程澈惊喜地望着申蔷，一把拥住她：“你怎么来了？”
　　申蔷靠进他怀里，用身体的重量把他往门里推，推进去就顺脚带上门。她抬臂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捏上了他的耳朵揉捏了两下，笑着说：“你太想我了，我就来了。”
　　程澈眉开眼笑地去吻她，紧紧搂在怀里。吻了一阵他缓缓离开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儿。”申蔷笑笑，再次吻上程澈的唇。
　　程澈自然地又跟她吻了一阵，被她从门口推到了卧室床边，倒了下去。
　　他觉察出她的不对劲。
　　往常她的主动，多半会带着些挑逗和勾引，吻他几下就故意不给他吻，非要逗着他追过来，看他着急又温柔的样子，她会心情很好地笑弯眉毛，奖励似地亲他两下，但仍然执着地继续逗他，显得游刃有余。即使是最终被他牢牢压制在身下，她也会不服输似地掐他捏他甚至翻身要反制他，总之不闹腾一阵她不罢休。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一门心思地吻他，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没有挑逗和勾引，也没有掐捏和反制。她像是想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紧密地贴合着他攀附着他，吸盘状态一般地扒着他，不断地在他脖颈上啃噬，却还记着不能给他啃出印子，没有很使劲。等她转战到他的胸口时，就用了七八成的力气，他感到被她舔噬的地方又酥又疼。
　　他抚着她的脸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吗？心情不好？”
　　她用自己堵住他的唇，下了狠力气吮他的舌，不让他再说。他紧紧抱住她随她摆弄，配合着她的节奏和力度。过了一阵她似乎累了，趴在他颈窝休息，轻哼了一声，说：“说得我像是心情不好来用你发泄一样。”
　　他无声微笑，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可以的。”
　　她的头微微上仰，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又解释：“拿我发泄也可以的。”
　　她更紧地搂住他，轻轻摇摇头，继而又去吻他。好像平静了许多似的，这一次她轻柔了许多，像是在抚慰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他再次接纳了她的行为，在彼此亲吻了一阵之后缓缓侧身将她满抱在怀里，切切地吻。
　　她在他怀中安静下来，不复刚才的躁动。
　　吻着吻着，她没了动静，呼吸悠长起来。他低头看向睡着了的她，长腿一伸勾过被子给她盖上，也闭上了眼睛。

　　程澈第二天还有拍摄任务，起得很早。他在手机里看到罗印昨晚给他发的消息，时间大概是申蔷刚刚进门的时候。程澈知道了申蔷去过申宅，大概与申致林闹得非常不愉快，出了申宅就直奔自己这里来了。这让程澈内心雀跃满足，不断冒出丝丝的甜。
　　酒店有早餐供应，他从中挑了一些又加工了一下，手脚麻利地给申蔷准备好早饭放在保温饭盒里，轻吻过她之后出了门。
　　申蔷醒来懵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在这里。反应过来之后自嘲地笑了笑——又没喝酒，居然恍了神。起床去洗漱，看到程澈贴心地给她摆放好了一切，还用便利贴告诉她餐桌那边有早餐。她边吃早餐边拿起手机想给程澈发消息，却先看到了罗印的一条消息：“沈蕴成分别约见了林老师和童总。”
　　林老师是董事会中三个独立董事之一，资深会计师，拥有对于总裁任命的投票权；童总是另外四个公司内部董事之一，在公司担任高管多年，同样拥有总裁任命的投票权。这两个人占据着七人投票组的两个席位，对于申蔷而言的分量非常重。
　　三年一次的总裁任命投票还有近一年的时间，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而往往有心人士都会从这时候开始进行运作，以期能左右投票的局面。沈蕴成在这个微妙的时间节点上与这两个经常保持中立、不知道投票时会选谁的董事见面，真是意味深长。
　　沈蕴成……是想帮她申蔷，还是想从中牟利呢？
　　申蔷对于沈蕴成如今归来的确切目的并不十分清楚。即使是从前恋爱时，他为她引荐了不少他人脉上的知名人士，也是因为这些联络会对他自己也很有利。至于那种纯粹的为申蔷而做的搭桥铺路，申蔷仔细回想了一番，没能想起来。他的无微不至周到有礼，也让申蔷偶尔会有些难以真正亲近的感觉，就好像他太过完美，仿佛不是真实的人。
　　他们在一起时，周围的人都说他们是最为般配的恋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自身条件和背景，方方面面看起来都是那样完美无瑕，像是小说里写出来的似的。可申蔷内心深处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走到过沈蕴成的心底，没有抓住过他的命门，没有令他有过抓心挠肺坐立不安。
　　精于算计的申蔷自然不会为这样的人付出百分百的真心，但那时候确实有将沈蕴成作为合适的结婚对象考虑过——毕竟婚姻在申蔷看来，不过是一单生意，当然要越合算越好。
　　如果按照他这次回来之后的一贯说法，他是想帮助申蔷而后重修旧好？
　　申蔷眯了眯眼，喝了一口程澈特调的奶咖，摸过手机翻照片，发现自己和程澈的合影屈指可数，有点不高兴地看着其中一张合影。看着看着又笑起来，对着程澈那亮晶晶笑眯眯的眼睛摸了摸。
　　已经有两年了吗？
　　这么快？
　　申蔷忽然有些恍然。
　　第一次见到程澈的种种还历历在目，他的紧张小心和骨子里泛出的认真诚挚，仍然让申蔷想起来就莞尔。她给程澈发消息说自己打算过会儿就走，让他不用担心，又给罗印发消息安排了离开的时间，被罗印一个消息回过来堵住：“我没睡好，想再睡两小时。”
　　申蔷：“……”
　　于是申蔷也去睡了，吃饱喝足睡回笼觉实在是很开心。

　　程澈中午抽空回来的时候，申蔷还没醒。他因为时间比较赶，就顺路买了午饭回来，放在保温饭盒里。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一阵申蔷，伸手轻抚她的脸，俯身轻轻吻她的唇。
　　非常非常轻柔，生怕打扰她。
　　接着他觉得自己的脖子被搂住了，唇下原本毫无知觉的那一双唇开启了，笑着咬住了他。
　　她轻车熟路地俘虏了他，却又那样温柔缱绻，像是在为先前的“暴行”弥补似的，黏腻地攀附在他身上，柔软地吞噬他，湿润地包裹他，将他整个人都融化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顺从又满足地感受着她给予的一切，动情地配合着她，又在需要他分外努力的时刻迅速掌握主动权，令她在他的攻守转换之间无力招架而跌宕起伏。
　　他见她又哼又叫，润着笑意低头去吻她眼角激出的浅泪，轻声地哄她揉她，又令她笑出声来，使劲搂住他咬了上去。
　　耳鬓厮磨之间，她哼哼唧唧地说：“橙子，小橙子……你再这样，我天天都要利用你了……”
　　她的小橙子轻轻咬她的耳垂，沉沉地笑着问：“哪，样？”
　　她笑起来，像是被逗乐，逗得有点笑得止不住，迎着他那笑着的眉眼，她忽地翻身压制住他，将两人仍然连接的地方使劲挤压了一番，笑着去捏他轻喘的唇，戏谑地看着他，说：“很得意嘛，嗯？”
　　于是他被她牢牢压在身下尽情碾压，深切体会到了惊涛扑面的激爽与簸荡，折服又沉醉在他的万顷波涛之中。
　　波涛渐渐归于宁静之时，像是变成了温柔的一汪深潭，安静地贴靠在他怀里，凉凉润润的。
　　陷入迷梦之前，他听到她说：“辛苦你了小橙子。”
　　他故意不满地说：“还拿我当契约小情人呢？说什么辛苦……”
　　她似是勾了一下唇，便要睡过去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又吻了吻她，轻声说：“我只能陪你睡一会哦。”
　　她似是低低地哼着嗯了一声，便再没了声音。他搂住她闭目养神，想着过一会离开时要为她准备些什么，又想着最好还是能跟她一起回去。

　　申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傍晚。枕边有程澈写给她的留言条，告诉她准备了晚餐和让她带在路上吃的东西，建议如果她不忙的话，可以留下等他后天一起走。
　　申蔷拿着留言条发了会呆，觉得程澈都有点不像个现代人，好像经常喜欢手写便签给她，而不是发消息打电话。但这个习惯让她很喜欢，留言条上的字迹仿佛有着他的温度。申蔷随便吃了些程澈准备的晚饭，又把他准备的食物都装好，给罗印打电话说可以走了。罗印很快来敲门，带她从隐蔽一点的电梯离开。
　　高速路依旧是来的那条，申蔷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手机留言和信息里有不少来自于沈蕴成，或是关心或是说着公司合作的事情，还有约她面谈的邀请，看起来都很客气礼貌，又带着点熟稔的幽默，像是多年的老友在聊天，他并没有要求她回复的意思，无论公私都很随意。
　　他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相处起来很是舒适。从前的申蔷也曾十分享受这份舒适，只不过时过境迁，如今的她陷在某个直来直去的小可爱那里十分享受。
　　啧。
　　申蔷自己咂了咂嘴，引得罗印忽然调侃了一句：“舍不得走？”
　　申蔷瞥向他呵呵了一声，说：“你怎么感觉的？”
　　罗印：“你以前不这样。”
　　申蔷：“哦？我以前什么样？”
　　罗印：“没有这样半夜让我开车跑去见一个男人。”
　　申蔷顿了顿：“从来没有？”
　　罗印：“除非你自己开车去了没叫我。”
　　申蔷“呵”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挫败：“好像还真没有。”
　　罗印：“你好像有点对自己失望啊？现在也来得及。”
　　申蔷直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使劲一拧，说：“你可以啊，跟林潭学八卦技能了吗？”
　　罗印笑笑，转了话题，说：“夏晴和沈蕴成有亲戚关系，你知道吧？”
　　申蔷抱臂轻哼：“绕了几道弯的表亲。怎么了？”
　　罗印：“虽然不是什么大秘密，不过他们俩最近走动很频繁，需要多注意。”
　　罗印对于商圈各个大佬的动向一向敏锐，申蔷微微皱了皱眉，说：“你是想说，他俩结盟了？目的是什么？”
　　罗印：“结不结盟不清楚，但因为血缘关系，他俩不太可能成为对立面。何况以前他们的公司也有过不错的合作，并没有什么能引起对立的地方。至于现在，从表面上看夏晴的目标是程澈，沈蕴成的目标是你，那他们结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申蔷嗤笑，说：“他们无聊不无聊？闲的吗？”转而又笑得开心，“看来我和程澈很抢手啊，人优秀了真是没办法啊。”
　　罗印在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一脸无语。申蔷从后视镜里瞪回去，说：“夏晴的男朋友我都数不过来了，她对程澈是得不到的不甘心吧？至于沈蕴成，他以前就知道我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罗印不咸不淡地说：“要是没有程澈，你会跟沈蕴成结婚？”
　　申蔷无谓地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不过我也不是非要结婚。”她叹了口气，“老头子想让我结的婚，都是我不想结的。以前没撕破脸还装一装，现在没必要了。”
　　罗印没说话，从后视镜里望了申蔷一眼。
　　申蔷笑笑：“没什么好担心的，撕破脸是迟早的事。”
　　罗印：“没准备好之前不撕破脸——你说的。”
　　申蔷边叹息边笑着说：“什么状态才算准备好呢？董事会都是我的人？掌握大部分股权？确保我一定会最终胜出成为申达的主人？”她轻呵，“不到最终结果的那一刻，我们都无法确定这些。”
　　“通常事情都无法准备好了再开始——你说的。”申蔷笑着回了他一句。
　　罗印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说：“那就准备好后面的事情。”
　　申蔷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笑着说：“早都准备起来了，能不能应付——走一步看一步吧。”
　　罗印：“斗志呢？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啊。”
　　申蔷笑笑：“是有点累了。不过斗志依然在，怎么可能放过欺负我的人。”
　　罗印呵呵了一声，说：“你这几天确实挺累的。”
　　申蔷故作不满地“嘶”了长长一声，说：“是我以前没发现，还是你早都被林潭同化了只是我没注意？”
　　罗印哂笑，说：“你以前没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八卦。”
　　申蔷品了品这句话，说：“以前那些男朋友，你们都不八卦？”
　　罗印：“一看就知道你没上心。”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起码不是很上心。”
　　“看来现在是有点过头。”申蔷像是自言自语，惹得罗印立即说：“你现在才是正常的，ok？”
　　“我们都希望你能享受生活，各方面的。”罗印从后视镜里认真看了她一眼，“这世上坏事很多，但好事也不少，对么？”
　　申蔷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对程澈的种种，迄今为止仍然没能说出一句让他安心的话，心里隐隐泛起点丝丝的酸疼——这酸疼却不是为自己，竟是心疼他的。
　　申蔷自嘲似地撇嘴，罗印又说：“还是很难相信他么？”
　　申蔷的声音大了一些：“你八卦过头了吧？”
　　罗印叹了口气，说：“我能理解。不过，别把真心给放凉了。”
　　申蔷顿了顿，说：“轻易就凉了的，都不是真心。”她降下车窗吹风，脸色陷入夜色的迷蒙之中。
　　罗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言。
　　打破惯有的思维习惯和戒备心理，对申蔷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罗印又觉得，因为不高兴而半夜直奔到程澈这里来，这已经算是某种本能和直觉了。
　　她的直觉会引领她走向她的快乐和光明。
　　罗印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