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47、47 一周一次的

　　一周一次的例行汇报，因为申蔷早上开会延迟，而改在午饭前进行。
　　罗印坐在申蔷对面汇报：“苏英已离开董事会，高总正式进入董事会，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些。”
　　申蔷点头，说：“三个独立董事一直还算公允，另外四个董事里加上老申，三个都是老申那边的，这次终于插进去一个我们自己人。”
　　坐在罗印边上的秦雅说：“上次董事会投票四比三，三个独董加上董事里的尚总，现在再加上高总，可以说是稳赢。”
　　申蔷：“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三个独立董事还是有变数的，都不是我们能收买的人。”
　　秦雅微微一笑：“您收买他们，用实力就可以了。”
　　申蔷笑着瞥她：“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是跟林潭学了的吗？”
　　秦雅：“实话实说嘛，何况他们之中的刘律师是公开赞美过您的。”
　　申蔷抬抬下巴示意罗印继续，罗印又说：“夏晴也在购入申达股票，经查证的已经有1.5%左右，有部分是从申霆手中购入的。”他看向申蔷，“申总想想，真的跟她没什么过节？她这摆明了在针对你。而且吴雄那边的钱，她也没有要回。”
　　申蔷有点烦躁地皱眉，说：“我跟她以前就没照过几次面，哪来的过节？看上程澈这么不遗余力？买股票又是什么意思？想拿这点股份来逼我还是逼他就范？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罗印：“根据她往常的行为习惯分析，可能是什么事情都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凰命难违》都还没有播出，她应该不会给程澈造出点什么不好的影响。”之后继续汇报，“《君临天下》在重拍了，不重要的部分还会用AI换脸还弥补，男主演换成了简凝。”他简单提示，“是跟程澈同期选秀出道的那个。”
　　申蔷略略意外：“他？这么年轻又没什么代表作，能压得住这种大制作？”转而有些恍然大悟，“这里面有夏晴吧？”
　　罗印也有些意外了，赞扬地笑了一下，说：“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
　　申蔷：“简凝那是什么背景，又进入了娱乐圈，跟夏晴家里肯定认识。何况她还找申霆买股票。申霆找不到人能帮忙就开始想其他法子，夏晴是他能搭上的最高的线了。”她轻轻嘲笑，“老申应该不知道申霆干什么了，或者老申直接给申霆钱？但我看申霆不见得会要——真是有傲气呢。”
　　秦雅：“董事长确实给予了申副总一定的资金支持，但申副总并没有用于电影运作，而是购入了部分申达股票，数额不算多。”
　　申蔷略略冷笑：“老申倒是很知道指点这个宝贝儿子。”
　　罗印：“董事长这些年明里暗里给申霆填补了不少空缺，虽说董事长有钱，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目前来说，董事长的流动资金已经不足以再给申霆填补《君临天下》可能造成的损失了。”
　　申蔷一笑：“那这项目必须得黄了才好啊。”
　　罗印：“我盯着呢，你放心。即使重拍又换脸，加上简凝和夏晴的背景，想顺利上映也是不可能的。”
　　申蔷满意地点头。
　　秦雅：“符雪与夏晴见过面，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但应该是将她听到的动向汇报过去了。”
　　申蔷莞尔：“窃听得挺好。”
　　秦雅：“夏晴有至少三个关系紧密的异性，最近联系频繁的是一个羽毛球陪练。她家里已经给她定好了结婚对象，是有军政背景的，且家底雄厚，具体信息查不出来，因为筹备婚礼事宜我才调查到这些。”
　　申蔷略略讶异：“要结婚了还这样？这是备胎不嫌多？”
　　“她怎么想我不太清楚，但是您应该也听说过她家里的事情，”秦雅摆了个“不好细说”的表情，“比较乱糟糟。”
　　申蔷想起似乎是申致林闲聊时提起过，夏晴的父母一个是二婚一个是三婚，都是为了各自利益最大化而结婚离婚，导致家庭成员颇多，各种矛盾层出不穷。
　　申蔷内心莫名有点戚戚。
　　可能与夏晴相比，申家的情况还不算太复杂。
　　秦雅见申蔷略微走神，轻唤了一声：“申总？”
　　申蔷回神，说：“继续盯着吧，现在一切情况基本算是朝我们预想的方向在进行。夏晴不会自毁长城，目前动不了程澈什么，至于我这边，她买了申达的股票，短时间内也不会希望我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她自信一笑，“暂时安全。”
　　罗印和秦雅看着她，都露出了稍稍放心的笑容。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困局，也并非第一次面对复杂，虽然每次的情况都有所不同，但在他们三人相视一笑的时候，似乎什么局面都不是问题。
　　申蔷站起来笑着说：“吃火锅去吧，我请。”
　　两人跟着她往外走，罗印说了一句：“你有钱？”
　　申蔷回身瞥他：“说的什么话？”
　　罗印：“不是已经到了要找人转账给你过日子的地步了么？”
　　秦雅惊异地看向申蔷，申蔷斜睨着罗印：“你这八卦的毛病是不是跟林潭学的？他天天跟你打小报告？林潭怎么回事，程澈的手机他就随便看吗？”
　　秦雅更为惊异：“程澈……给您转账让您过日子？！”
　　罗印：“每天雷打不动早上一起来就转账，还生怕她不够花。”
　　秦雅的惊异转为了艳羡：“好体贴啊~”
　　三人走进电梯，申蔷已经拨通了林潭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再看程澈的手机我就把你的薪水降一半！”
　　林潭在那边的嚎叫从申蔷的手机里透出来，申蔷恨恨地挂断了电话，秦雅偷笑，罗印故作平静，但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最终在火锅店里，罗印被申蔷指挥去付账，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没钱。罗印没有什么怨言地去付了账，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潭。林潭立刻会意地告诉程澈，程澈非常认真地给罗印转了吃火锅的账。罗印没有收，但是把程澈给他转账的信息递给申蔷看，申蔷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逼着罗印答应请她吃一周的大餐并且不准找程澈。
　　在秦雅笑到不行的声音里，罗印最后总结：“恋爱里的人都不正常。”
　　恋爱里的人……吗？
　　申蔷品了品这个定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罗印送申蔷去往谈公事的地点时，在路口红灯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你让他给你转账，不光是撒娇情趣吧。”
　　后座的申蔷轻嗤一声：“撒什么娇，这个词居然用在我身上。”
　　罗印：“几万几万地转，他有多少钱能这样造？何况又怕你不够花，有时候还很大额，恨不得一口气全转给你——这样很快就不能买股票了，对吧？”
　　申蔷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看破不说破，是美德。”
　　罗印：“我是担心他如果一门心思想做点什么，总会想出别的办法。他最近接广告可没有以前挑剔了，只要不是特别与自己的形象不符，他可什么都愿意接。录新歌的频率也高了很多，一直在努力写新歌——这些你都知道么？”
　　最近一个月，他们见面的次数确实不多。有天晚上的最后，他都没能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就趴在她身上睡着了。醒来之后他只说是最近太忙了，还表达歉意，丝毫没有提别的。
　　原来是自己在打算多赚点钱？
　　但即使以他现在的身家赚到的钱，能买到申达百分之一二的股票吗？
　　可申蔷仍然有些感动，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气泡水里，甜丝丝地冒着泡。
　　“多赚钱没什么不好。”申蔷说，“他正在事业上升期，多努力是应该的。”
　　罗印懒得再看她，继续开车，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当夜程澈回来的时候，申蔷已经给他布置好了泡澡的一应所需，还把一些能垫肚子的点心和补充能量的饮料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程澈有些惊讶又很感动开心，三两下脱了衣服就抱住申蔷说要跟她一起泡，被申蔷扒拉半天才从身上扒下来给按进浴缸里。
　　浴缸里的程澈委屈地看着申蔷，见她把小桌上推过来，上面摆着他喜欢吃的点心和饮料。程澈开心地笑起来，拿起一块就吃，赞美申蔷会选。
　　申蔷坐在浴缸边上陪着程澈，随便闲聊。程澈边聊边仔细看她，问：“有什么烦心事吗？”
　　申蔷笑着：“没有啊。”
　　程澈更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以前没有这样陪我泡澡，好像……”他想了想措辞，“是想待在我身边的意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需要安慰就直说，怎么样都可以的。”
　　申蔷另一只手“啪”地打在他手上，笑着说：“说了没有。你是不是天天都在研究我的表情？”
　　程澈点头：“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开心，有没有很难过，有点难过也不行。”
　　申蔷笑：“为什么不行？谁能天天都开心如意？”
　　程澈：“尽量吧。有点难过可以找我，我能让你开心。”
　　申蔷凑近他媚眼如丝地笑：“你的办法，就是把我推上床吧？”
　　程澈笑得很诚恳：“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推多少次都行。”
　　明明是与情趣相关的调侃，他却说得那样认真，笃定得像在做什么计划，只要她点头，他就一定施行。
　　“也不知道是谁，做得睡着了，还敢说大话啊……”她调侃地笑着，看着他好像更委屈了，笑出声。
　　她倾身过去吻了他一下，被他含住了唇不松开。笑着打他几下，被他半搂着几乎要拽进浴缸里去，笑着掐了他半天才被他放开，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又说着“外面等你”，他又挂上了委屈的表情，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她开门出去。
　　然而没两分钟门就被重新推开了，她光裸着踏了进来，直接跳进浴缸扑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他立刻完全地抱住她，一面说着“小心滑”一面已经吻在了她的脸上。
　　温暖的氤氲之间，热吻急速升温。
　　怎么会吻不够呢？怎么会做不够呢？
　　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却也是共同的迷醉。
　　那些纷扰和杂乱，在他们紧贴相拥时似乎就不复存在了，在他们全力亲吻时好像就不再重要了，仿佛只要他们还拥握着彼此，一切都没什么要紧。
　　她曾经以为的“只是包养了一个看着很顺眼的小弟弟逗我开心”，他曾经以为的“只是被一个挺有好感的姐姐包养了希望能各取所需”，再也没有提起。
　　如何开始的，早已不重要。
　　此时此刻，才是分分钟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