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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游轮开始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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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开始返程,程澈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时不时就抱着申蔷胡乱地吻一通,惹得申蔷咯咯地笑个不停。之后他开始仔细看林潭发来的自己的行程安排表,与申蔷的行程表认真比对,在两人的行程表上清晰地勾出他们能见面的时间,连十五到二十分钟这种只能照个面的机会都没有放过。
申蔷看着他勾出来的见面时间笑了半天,说:“你这勾的什么,我除了见你就没有别的朋友要见了?你把我的业余时间全占满了。”
“不行吗?”程澈委屈地搂住她。
申蔷两指勾起弹在程澈脑门上,笑他:“得寸进尺。”她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之后递给程澈,程澈看着平板就瞪大了眼睛,说:“你划掉了五个!”
申蔷哈哈一笑,程澈继续控诉:“你划掉了五次我们见面的机会!”
申蔷指给他看:“这都只有十来分钟,你跑一趟很累的,这些都是我们俩相距很远的行程,划掉。”
程澈一脑门官司地看着她:“我不嫌累。”
申蔷戳戳他的脸:“我不想让你这么累。”
她这句话成功缓和了程澈的脸色,他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又认真说了一遍:“我真的不累。”
她对如何让他缓和已经很有心得,捧住他的脸揉了揉,亲了他一口,说:“听话,身体重要。”
他看着还有些不情愿,但被她又亲了两口之后点了点头,闷在她胸口。
她看着他的头顶,还带着刚才沐浴过的好闻香气,轻轻靠了上去。
申蔷没有提自己收到的那些消息,非常多的消息,各种各样。她在那些消息里有了初步的判断,但并不想对程澈提起。她猜到程澈也收到了夏晴的一些消息,但是程澈并没有对她说过一个字。
这大概算是他们的某种默契?算是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假期?
是吧,可能是吧。
毕竟这样甜蜜而无杂念的时光,随着返程一天天地流逝,已经没有多少余额了。
回到日常轨道中之后,程澈给申蔷打电话发消息更加频繁了,像是被甜蜜假期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坚持不懈地要跟申蔷更加腻歪,一点也不怕申蔷会烦。有次申蔷开会时收到他的消息,没憋住地笑了一下,让正在检讨的部门经理一阵惊悚,以为申总打算开了自己。会后申蔷就给程澈发消息,说“再这样我要烦了”,结果当天晚上就被程澈摁在床里烦了一晚上。
蹬鼻子上脸。
申蔷窝在程澈怀里的时候,笑着这样想。
林潭接到申蔷的指示,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在程澈的礼物堆里找了半天,翻出一个包装得很不错的礼盒,看了看觉得是这个,问程澈:“这是离开剧组的时候夏晴送的吗?”
程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不确定:“好像是吧。怎么了?”
林潭笑眯眯:“领导指示,让我把这个给她拿过去。”
程澈有点奇怪:“为什么?”
林潭暧昧地笑了笑:“你说呢?”
程澈不太确定地揣摩:“不会是吃醋……吧?”
林潭哈哈笑起来,拍了拍程澈的肩,说:“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开始查你的礼物了。”
程澈看着那个礼物盒:“每个人都有的礼物,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伸手想打开又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直接给她先看?”
林潭一脸“恨铁不成钢”:“气管炎已经这样严重了吗?天哪?她要看你就不敢打开了?”说着他就拆开了盒子,看向里面。
程澈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看清楚之后,脸色蓦然变了。
“这这这……”林潭也哑了,程澈直接站起来对着盒子里面的东西拍了个照,转身就往外走,交代林潭:“你可以拿去给申蔷,其他的我来解决。”
林潭在他后面嚷:“你要怎么解决啊?喂!是不是应该找申总解决啊?别跑啊你,干什么去啊?”
程澈没有太过冲动,先到了安静的房间里给夏晴打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听。他留了言之后又打到夏晴的公司,前台说今天夏总并不在,为他安排了预约时间。
程澈还有拍摄任务,暂时不能离开。他又改了主意,让林潭把那礼物盒给自己,他要自己去跟申蔷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有事一直很焦虑,拍摄进度显得异常缓慢。林潭在休息间隙思索这件事,认为夏晴下手真是稳准狠,比明苒要老练得多,又比范曼凌更舍得钱。
程澈无心听他八卦,有些担忧地说:“她指名要这个盒子,可能知道了什么。”
林潭表示同意:“确实。不过她没说不能告诉你,我看问题不大。”
拍摄依然在继续,因为品牌提供的衣服套件过多,导演与品牌方工作人员还在现场不停地讨论而耽误了进度。拍摄结束程澈卸完妆打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
林潭跟程澈往地库走,边看手机边叮嘱:“外面有粉丝,我们得多绕几圈。”
林潭忽然停步,程澈一个不小心撞他后背上。
“怎么了?”程澈不解地看他。
林潭把手机页面给他看,惊讶又有些慌乱地说:“这什么八卦哪里流出来的?!”
“高利贷方爆料有神秘女性替程澈还清债务,据说是《凰命难违》剧组制片人夏晴。”
申蔷看着这条已在热搜上的八卦,没什么表情。符雪坐在她对面,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问:“申总,要现在立即联系撤掉热搜吗?”
申蔷摸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吞吐了一口,笑了笑,没有接话。
符雪摸不准申总到底是什么意思,试探地又问:“不然提前放一下程澈和其他剧组签约的消息,压一下?”
申蔷在烟雾缭绕间似是而非地看着符雪,又笑了笑,说:“这热搜,查到是谁发的了么?”
符雪:“目前还没有,已经联系了高利贷那方面,暂时还没有得到回复。我推测是高利贷故意爆料给记者的,也许是对家……”
“高利贷那边为什么要故意爆料?发神经呢?”申蔷笑着,但笑容明显是冰冷的,“嫌钱烫手了?”她点了点桌子,“你没有抓到重点,符经理。”
“还是说,你故意带歪这个重点?”申蔷瞥她一眼,又是一笑。
符雪一惊就站了起来,解释着:“申总您这个意思我真的不太明白?您是在怀疑什么吗?这热搜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我没有抓住重点您可以直说,我真的——”
申蔷抬手打断她,微微勾唇,说:“急什么,坐下。”她看着符雪坐下,说,“工作失误了也不是不可饶恕,又或者是你真的没有抓住重点吧,什么都好——现在的重点是程澈那还剩下六千多万的债务被还清了,怀疑是夏晴出手还的,对不对?”
符雪不知道她意思地点头:“对。”
“所以我们急什么?”申蔷笑,这次像是发自内心的,“有人还清了本来应该是我出的钱,不好吗?我们有什么损失?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我,耽误我吃宵夜,犯得着吗?”
符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说:“可是这热搜的隐含意思是说夏晴是程澈的金主,这、这不合适吧……”
“被传金主啊包养啊的艺人多如牛毛,你慌什么。”申蔷弹了弹烟灰,仍在笑,“又没有切实的证据。”
符雪会意了一下,问:“那这热搜,就不管了吗?”
申蔷:“如果你是担心我对你问责,那大可不必了,其他的工作你看着做吧。”说完挥了挥手,示意符雪可以走了。
符雪站起来慢吞吞往外走,显然没有完全理解申蔷的意思。申蔷看着她磨蹭的样子,笑着说:“非要我说明白?有人会出这个头的,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符雪微微一怔:“会是谁?”
申蔷叼着烟,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的符经理,你到底是不是经验丰富的经理?现在谁最担心这个热搜,谁就会出头。”
符雪:“您的意思是夏晴会出头?因为《凰命难违》都还没播出,不能让男主角染上这样的传闻?”
申蔷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再次挥手。
符雪微微鞠躬,很快退出门外。在门口遇到了端着宵夜过来的秦雅,打了个招呼立即小跑着走了。
秦雅端着宵夜进来,问:“申总,是在餐桌那边吃,还是就在这里?”
申蔷的脸色带着些许倦意,随意点了点面前的桌子。秦雅把宵夜在她面前摆好,坐在了她的对面。申蔷抽着烟,并没有说话,秦雅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她。
申蔷抽完烟,搅动了两下面前宵夜里的粥,看向秦雅:“一起吃点儿?”
秦雅:“我不用了,八点多的时候吃过一些,您吃吧。”
申蔷也不多客气地吃了几口,拿过手机翻信息,看到程澈给自己留言去酒店等她,继续往下翻,调出罗印的界面,递给秦雅看。
秦雅接过手机看过去,只见罗印发了一个对话截图,是他与一个叫“吴雄”的人的对话。
吴雄:程澈的债今天已经结清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罗印:谁结清的?
吴雄:一个没什么特征的男人来办的,说是给一个姓夏的女士办的。这程澈有能耐啊,这么多人抢着给他还债?还都是女人。
秦雅看完把手机还给申蔷,说:“还真是夏晴。她想干什么?”
申蔷一笑:“想成为程澈新的金主呗。”
秦雅:“程澈知道了么?”
申蔷:“应该知道了。夏晴送了他一份礼物,他可能没来得及打开,但现在肯定看到了——那里面就是还清债务的书面文件。”
秦雅:“好大的手笔。您打算怎么做?”
申蔷笑笑:“不怎么做啊,有人替我给钱还不好?给我省钱了。”
秦雅:“那程澈……”
申蔷:“他跟星辉有合约,还能跑了?”
秦雅看了申蔷一阵,见她随意地吃着东西,不像生气也不像着急的样子,反而更加不安。秦雅想起以前,申蔷辛苦筹备的一个项目被申霆拿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不紧不慢的,看着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然而在两年后的一次合适的机会里,她直接把申霆正在进行的项目叫停,造成申霆直接损失是她之前那次的损失的五倍。
这个不生气不着急却暗潮涌动的随意样子,秦雅印象深刻。
秦雅难得露出了一点八卦的笑容,说:“申总,程澈很抢手啊。”
申蔷也八卦地笑了一下:“我眼光不错吧?”
秦雅赞同地点头:“当然。”她想了想,又说,“我怀疑这热搜,是夏晴自己爆出来的。”
申蔷一点也不意外:“除了她还能有谁。”
秦雅倒是意外了:“您猜到了?”
“她给程澈发消息打电话,程澈没有回。”申蔷有些难掩眼中的得意,笑了笑,“自然要用点别的手段,让程澈不得不找她。”
秦雅咋舌:“这手笔太大了,如果程澈不就范,她会不会报复?”
申蔷:“不会报复的截止日期,也就是到《凰命难违》播完以及消费完之后的余热吧。”
秦雅欣赏申蔷的清醒,提醒说:“夏晴可能知道您跟程澈的关系,不然不会直接插手债务的事情。”
申蔷已经吃完了,优雅地擦了擦嘴,说:“我和程澈乘游轮出国玩的事情,都有谁知道,想想就清楚了。”
秦雅稍微过了过脑子,谨慎地说:“您是怀疑符经理?”她再仔细想了想,“程澈离开本地确实需要向符雪报备,但他并没有具体说去哪里,更不会提具体方式。”
“各种信息整合一下,也不算难猜。”申蔷的手又摸向烟盒,“最近符雪不是给程澈安排国外行程呢么,看到他的签证也很容易。”
看到签证,自然知道他去过哪里,而申蔷的行程如果打听一下,也不难知道。
两个人的目的地完美重合,很难不令人猜疑。
秦雅:“您还让罗印关照过符雪母亲的病情,她不该这样。”
申蔷一笑:“哪有什么该不该。为了钱出卖过我一次的人,肯定有第二次。”
秦雅微微讶异:“您早就防着她了?”
申蔷:“从她把以前申霆给她钱的存折放在我桌上开始。”她开了打火机点烟,“我不信这种人能改。”
秦雅伸手按住她点烟的手,说:“少抽点。”
申蔷微微挑眉:“你以前可没管过我。”
秦雅八卦地笑了一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申蔷好笑地看她:“程澈给了你什么好处?”
秦雅:“也就是让我能见到喜欢的爱豆吧。”
申蔷:“为了见爱豆就变节,你,我也得防着。”
秦雅笑起来,申蔷笑着放下了烟。
申蔷玩着打火机,说:“刚才我已经跟符雪表过态了,这个热搜不用管,大概她会对夏晴汇报,感觉我对程澈并不怎么上心,或者静观其变什么的,以后你也留个心眼,有些事情利用符雪去做,事半功倍。”
秦雅:“明白。”
“走吧,送我一趟。”申蔷起身,秦雅跟着她往外走,“吴雄这人见钱眼开但还算守规矩,夏晴不知道给了多大的好处让他毁了跟我们的合约,罗印去了挺久也没消息——你盯着点,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秦雅:“明白,您放心。”
秦雅将申蔷送到酒店,看着申蔷踏进她的专用电梯才离开。她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情绪放松下来,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在给申总端宵夜之前,她那个八卦群里,林潭不停地在叨叨程澈挺紧张地去找申总了,推测申总肯定要发大脾气,毕竟她是最讨厌别人动她东西的人,何况这次还动了她喜欢的小可爱。虽说不是程澈的错,但要是迁怒了呢?罗印火上浇油地说起以前的旧事,说申总的前前前男友就是伸手接了一下追求者送的寿司便当,申总就立即下了分手通知,一点情面都不讲。
但秦雅刚才分明看到,申总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就是笑着的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但秦雅能体会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还带了点莫名的调侃。
秦雅也不自觉地笑起来,疯狂脑补申总调戏小可爱的场景。
三人八卦群里,秦雅遗憾地表示:“嗑了一对没有办法亲眼观察的CP,好闹心。”
罗印:“……”
林潭:“在哪?!我要去现场嗑!”
秦雅:“罗印在哪儿?申总还等着你的消息。”
罗印:“回来的路上了。有一些隐患需要处理,等会详细说。”
秦雅:“好,我等你电话,但申总要求立刻向她汇报。”
罗印:“没有那么紧急,现在已经快12点了,我给她大略留言,明天早上碰面详谈。”
秦雅:“也行。”
林潭:“什么隐患?问题严重吗?”
罗印:“有一点。”
林潭:“有一点严重?那是多严重?”
罗印:“可能会毁了程澈的那种严重。”
林潭:“那叫一点吗?!”
罗印:“所以要明天碰头商量——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潭和秦雅都沉默下去,心里却想的很类似——夏晴,还真就是个可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申蔷的专用电梯门,打开了。程澈就站在电梯口,近在咫尺,近得她都快无法从电梯里迈出来。
他在焦急。
急得要扒在电梯门上。
想到这个申蔷就想笑,还故作无语地看着程澈:“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呢?”
程澈急慌慌地拉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眼,说:“真不是我让夏晴去还钱的!”
申蔷故意略略勾唇摆出个似笑非笑:“所以呢?”
“我跟她一点私下联系都没有!她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都不回的!”程澈越说越急,“她自作主张还钱,我很生气!”
申蔷还是那句:“所以呢?”
程澈:“我准备把钱还给她。”
申蔷倒是有点意外:“哦?”
程澈是真的有点生气:“我不想欠她的。”
申蔷笑:“想欠我的啊?”
程澈:“是的。”
他认真的语气令申蔷憋不住笑,她勾唇看着他:“那你怎么不把钱还了啊?天天占我便宜。”
他抱住她,声音有点闷:“我想攒够八千万再给你。”说完又有点后悔似的,突然就住了口。
申蔷好奇了,故意问:“攒够了还给我?跟我划清界限哪?”
“当然不是!”程澈双手握住她的肩,紧盯着她,“那时候、那时候我就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申蔷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程澈微微垂头:“我现在……没有资格追求你……”
申蔷看着他,语气里的调侃已经消散,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吓着眼前的人:“因为没我有钱吗?”
程澈的嘴唇动了动,头更垂低了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说:“各方面都——没办法保护你。”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像惊涛拍岸,拍在申蔷这颗已被程氏波涛腐蚀得处处漏风的心石上。
他是因此而抢手而总遭觊觎吗?
如此认真,如此诚恳,如此小心翼翼。
纯澈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申蔷伸手,一把抓住了程澈的前襟领口,在程澈诧异的目光下,将他拖着就走。
她将他推倒在卧室的大床上,扑了上去。
他被她突然的压制弄得闷哼了一声,来不及反应就被吻住了唇。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招架她的攻势,印象里她好像没有这样急迫又紊乱,像是发泄着什么,又像是急于拥有什么。
他本就对她没有招架之力,这次更是节节败退,不用她多说就三两下扒光了自己,又火急火燎地去脱她的,还有半只袖子坠在手臂上也顾不得了,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密密地啃吻。
只是她又忽然扬起了头,盯着他的眼睛,说:“程澈,你是我的。”
他怔了一下就笑了:“是。”
她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再次说:“你是我的。”
他的再一个“是”直接被她吃进嘴里,吞咽下肚。
他在她的欺压中感到心神渐渐放松,之前的担心好像也被她吃掉了。
就这样被她吃掉吧。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