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39、39 符雪对于进

　　符雪对于进入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有点惴惴不安，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照例是先找到秦雅，再由她询问申总现在是否有时间，得到同意后进入申总的办公室。申总通常在忙，不忙的时候看着也是冷酷又严肃，一个眼神瞥过来就让符雪有点不敢高声，所以不管自己的工作做得再好，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今天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申总心情好像不错，正看着桌上的一束花。那花没有什么太特别，就是里面夹杂了不少橙子，黄艳艳的看着很温馨。
　　申总见她进来就看向她，符雪连忙招呼一声，走过去坐在申总对面，知道申总喜欢直截了当，开口就汇报：“张导的文艺片入围戛纳电影节，有两项提名，虽然程澈不会有什么奖项但对他来说是提升咖位的很好的时机；《君临天下》已经进入后期制作，开始大力宣传；星辉有三位艺人的合约即将到期，已续约，另外在合适的机会下将项目互相穿插借以彼此宣传；目前星辉开始进入盈利状态，具体的报表我已经交给秦经理了。”
　　背书一样说完这些，符雪暗暗松了口气。
　　申蔷笑了笑：最近做得不错，值得表扬。”
　　符雪：“谢谢申总。”
　　申蔷看着她微微地笑：“没有别的事情要汇报了？”
　　符雪有些许犹豫，但是很快就说：“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我也不想瞒着您，夏制片确实找过我几回，聊的都是关于程澈的工作安排方面的事情，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所以我没有考虑好是不是要跟您汇报，毕竟您的时间宝贵，我怕耽误您……”
　　“上一次你跟申霆的交易，你也说‘不想瞒着您’。”申蔷抽出一根烟在桌上点了点，笑着说，“有没有耽误我的时间，由我来判断，至于你，”申蔷的脸色冷了点，“外部人员找你刺探公司艺人的消息，居然没有一点警觉性。”
　　符雪紧张地看着申蔷：“刺探？可是夏制片聊的都是关于《凰命难违》剧组的事情，没有问什么别的……”
　　申蔷随意地玩着手里的烟，说：“聊天过程中已经搞清楚了程澈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什么时候的生日，欠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住的大概位置，平时喜欢去哪里逛街买东西，有没有什么忌讳——甚至，连他母亲的忌日，都知道了呢。”
　　符雪惊讶地看着申蔷，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得如此详细，也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当下就更加紧张，说：“这、这大部分信息是众所周知的啊，粉丝都很清楚，不算泄漏什么吧？至于母亲的忌日……也不算秘密吧……”
　　申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在说我小题大做？”
　　符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没把这些信息当做秘密，我以为跟程澈的合同上那些才是需要保密的部分。”她见申蔷没有说话，又小心地说，“这些信息为什么不能透露，还请申总明示……”
　　申蔷：“今天能找你问这些看起来没什么重要的信息，熟了之后就自然会问到别的，都会在你不经意间认为‘没什么关系’地透露出去。在你泄漏更重要的信息之前，我给你提个醒。”她见符雪并没有很信服的样子，又笑了笑，“她怎么不问别人的信息呢？为了宣传需要这些‘众所周知’的信息吗？如果需要宣传资料直接找林潭要不就好了为什么找到你头上？夏晴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会那么巧跟你在街边的一家面馆相遇？”
　　符雪简直震惊了。
　　申总为什么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您……您……”符雪说话都不利索了。
　　申蔷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说：“我没心情找人跟踪你，不要想太多了。夏晴知道这些消息之后去跟程澈套近乎，林潭听得很明白，将这件事情报上来了。我认为这不是个小事情，所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符雪稍稍放心，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申总，我以后会多注意，不会再随便透露艺人的任何信息。”
　　申蔷：“程澈现在也算是星辉能赚钱的艺人里的主力军了，如果夏晴打定主意要挖他，你有没有想过会怎么样？夏大制片人眼里，解约的违约金根本就不算什么，你知道的吧？”
　　符雪：“我会多多注意！真是抱歉了，申总，让您操心了。”
　　申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不想瞒着您’这种说辞。”
　　符雪站起来连连鞠躬：“是，是，不会再有下次了，您放心。”
　　符雪离开办公室，总觉得申蔷的目光还盯在她的后背，令她很是不安。直到离开这层楼，她才拿出手机看了看，写了四个字“确实上心”，发送。

　　临近年关，剧组也加快了拍摄进程，想赶在过年前拍完重头戏。于是这段时间剧组流出的路透照挺多的，在网上保持着讨论的热度。但是关于程澈是否有恋情的猜测本已渐渐散去，却又因为一张路透照而引起新的一轮讨论。
　　照片上的程澈还穿着剧里的古装，正望着不远处很开心地笑着。不远处的地方站着的人是剧里的女主角，也穿着相类似的古装，也望着程澈笑得很开心。
　　两人对视的笑容看起来发自肺腑，十分由衷。
　　而且图片中明显不是在拍戏的剧情照，而是休息时拍摄的，因为女主角因为天气寒冷而抱着一个暖手炉。
　　周围其他工作人员仿佛都成了背景板，仿佛没有人能融入他们两人的眼神之间。
　　粉丝们率先火眼金睛地叫唤起来，一拨人开始批判剧组，让剧组不要用自己的偶像炒绯闻来增加热度，一拨人嗷嗷叫说从剧走向现实很甜，又一拨人认为这不过是宣传预热，不用当着，还有一拨人又开始说起明苒那时候发的那些话，继续猜测程澈的恋情。
　　网上闹哄哄地讨论了大半天，程澈的信息也很快就抵达了申蔷的手机。但申蔷一直在开会，根本没顾上看手机，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罗印从三人群里知道了事情原委，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跟申蔷汇报。
　　等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快十点，申蔷有些疲惫地往办公室里走，秦雅在一旁低声询问着她想吃点什么，罗印把手机交还给她，她看也没看就塞兜里了，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秦雅为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三个人怔在原地。
　　办公室门打开，程澈正站在那里。他本来有些焦急的神色在看到申蔷的那一刻立即融化，靠近一步凝视她，眉眼温柔地笑着。
　　那是再也容不下旁人的眼神。
　　罗印和秦雅略略对视一眼，直接退后转身走了。没走多远就碰到猫在不远处的林潭，三人小组聚头，一起往罗印的办公室走去。
　　申蔷被程澈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就被他抱住了。有点莫名其妙的申蔷倒也没有推开他，回抱住他还没开口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就听他说：“不知道是谁抓拍的，我真的没有看着那个女演员笑，是她后面，林潭买了我喜欢吃的糯米炸糕，我就看着他提着点心进来就笑呢，他就在那个女演员后面站着。因为他本来不让我吃的怕长胖，没想到他还是去买了。”
　　申蔷虽然没看手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程澈这样说也知道了个大概，脸上在笑，声音却是故意下沉的：“那谁知道你到底在跟谁笑呢，看着糯米炸糕能笑成那样儿？”
　　程澈立即紧张地看向她，申蔷已经是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不咸不淡地瞥着他：“看看，我说吧，早晚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露馅儿了吧？眼神可骗不了人哦。”
　　程澈凝盯着她的双眼，紧张又认真地说：“真的不是看着别人笑的，真的不是！”
　　申蔷轻哼：“那谁知道，就凭你一张嘴说说而已呀？”
　　程澈有点着急地往外走：“我叫林潭来跟你解释，他能证明我是跟他笑的。”
　　速度快得申蔷一拉没拉住，急忙上前直接从背后把他抱住了。
　　申蔷搂住他贴在他的后背上，咯咯地笑：“还是这么傻。”
　　程澈微微一僵又很快一松，抱住她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边摩挲着边说：“还以为你生气了……”
　　申蔷靠在他后背上，声音带着浅暖的笑意：“所以就这样着急地跑过来了呀？”
　　程澈微微笑着：“嗯。”
　　申蔷更加抱紧了他一些，说：“就真的不怕被人发现么？”
　　程澈：“捕风捉影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申蔷顿了顿，叹息：“真是傻啊。”
　　程澈转过来拥住她，凝视着她的双眼，说：“不高兴了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瞎想。”
　　申蔷笑出声：“我没有不高兴啊。”
　　程澈笑了：“跟上次一样。”
　　申蔷知道他在说自己不承认，笑得更厉害了，说：“我一直在开会，根本没时间看你的八卦，是真的不知道。”
　　程澈见她不像在骗自己，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故意的，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申蔷捏了捏他的脸：“你就不会打个电话吗？白跑了吧？”
　　程澈一笑：“没有白跑，这不是抱住你了吗？”
　　抱住你了，怎么算白跑呢？
　　申蔷被这个想法裹住心房，抬手搂住程澈的脖颈拉向自己，吻住了他。
　　程澈微微讶异之后立即回吻，闭着的双眼都笑出了好看的新月形状。

　　另一边的罗印办公室里，三个人正在边吃点心边闲聊。
　　秦雅有点点担忧又有点点八卦地说：“申总可连晚饭都还没吃呢，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晚饭再不送进去可要凉了啊。”
　　林潭“害”了一声，说：“现在吃饭还重要吗？吃点别的不香吗？”
　　秦雅会意地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罗印继续喝茶，也是一脸会意。
　　秦雅又看向林潭：“太频繁了吧，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难免不被狗仔发现。”
　　林潭：“谁说不是呢？可我有什么办法？不帮他打掩护，他就敢直接给自己裹得只剩眼睛就出门。”
　　罗印瞥他一眼：“还不是你每次都答应他出去，不然能这么放肆？一个经纪人管不住自己的艺人，还好意思说。”
　　林潭嚷嚷起来：“申总都管不住，我能管住？”
　　罗印轻哼，喝了一口茶，说：“平时就该吓唬吓唬他，他自己不在意，你不会说点让他在意的东西？”
　　林潭白他一眼：“行了吧，我还能不知道这个？他也就是想着万一当不了艺人了赚不了太多钱更帮不上申总了，不然我看他宁可去做点别的不这么被关注，好有更多时间黏在申总边上。”
　　罗印无语地闭了下眼睛，继续喝茶。
　　秦雅哈哈一笑，说：“真可爱。”
　　林潭和罗印一起看她：“哪里可爱？”两个大男人满眼都是认为程澈难搞的样子。
　　秦雅一笑：“你们不懂。我看申总很吃这套。”
　　林潭翻个大白眼：“吃就吃吧，也得看看吃的时候吧！我要累死了真的。”
　　秦雅：“我看你吃瓜吃得挺开心的。”
　　罗印：“我看也是。”
　　林潭被他俩抢白得又翻了个白眼儿，看向罗印，八卦地问：“申总刚才生气了吗？”
　　罗印摇头：“没有，根本不知道照片的事情，没时间看手机。”
　　林潭：“哦呦，乌龙了。”
　　秦雅：“幸亏这次剧组就在本市搭的棚，不然去坐飞机搭高铁，那更是容易被发现。”
　　林潭头疼的样子：“这经纪人我真是要当不下去了。”
　　罗印：“可以让贤。”
　　林潭看他一眼，反驳的话似乎已经就在嘴边，但没说出来。罗印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林潭撇撇嘴，说：“她哪里还有这么信得过的人。”
　　罗印和秦雅都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罗印看向秦雅：“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秦雅见他问正事，也严肃了一些，说：“上映前一周。”
　　罗印点头，又叮嘱：“星辉的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秦雅：“明白。”
　　林潭看向他俩：“我和程澈都算星辉的员工。”
　　罗印盯了他一眼：“你们俩首先是申总的人。”
　　林潭咧嘴一笑：“那我可以告诉程澈啦？”
　　罗印：“别让他去问申总。”
　　林潭：“你不了解他，他不会问的。”
　　秦雅：“为什么？”然后又自己想明白似的，“怕申总嫌他多管闲事？”
　　林潭：“不全是吧。”他叹口气，“喜欢一个比自己有钱太多的女人，很伤感的。”
　　秦雅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连罗印也绷不住地露出笑容。
　　林潭又嚷嚷：“笑什么笑，不是这么回事儿吗？程澈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秦雅笑着说：“没事儿，我看申总不介意这个。”
　　罗印：“明茂和steve哪个没钱，申总不也没理么？你真是瞎替人操心。”
　　秦雅：“申总以前的男朋友里，最有钱的应该是上一个吧？”
　　罗印点了一下头，林潭“哼”了一声：“别提他了，有钱有个P用，我最讨厌有白月光的人，神经病啊，没整理干净自己的情绪就不要招惹其他人啊，干什么呢？也就是申总，知道了还好聚好散了，要是我，必须得给他摁在地上摩擦，好好问问他这段时间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秦雅：“临走的时候是不是还送了辆法拉利跑车给申总？我记得当时市价两千多万呢。”
　　罗印点头：“收是收了，一直没开，就那么放着。”
　　林潭对于自己不知道这个细节感到羞愤：“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居然不知道？！”
　　秦雅嘿嘿一笑：“还送了不少珠宝首饰呢，当时申总让我去清点造册送去银行保险柜，我都惊呆了。”
　　林潭夸张地“啊”了一声，说：“那孙子是这样表达愧疚的吗？”
　　秦雅：“怎么样，对他改观了一点吗？”
　　林潭：“呸，我是见风使舵的人吗？”
　　秦雅和罗印：“你是。”
　　林潭：“……你们！”
　　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两下，程澈的声音响起：“是我，方便进来吗？”
　　罗印：“请进。”
　　程澈走进来，带着温和的笑意跟三个人打招呼。林潭没好气地看着他：“呦，大忙人忙完了啊，我好累又好饿，你得请我吃宵夜。”
　　程澈开心地一笑：“好。”又看向秦雅和罗印，“罗总助和秦经理一起去吧。”
　　罗印：“不用了，我送申总回去。”
　　秦雅看着程澈：“申总还没吃，我给她送饭过去，你和林潭快走吧。”
　　程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她那边的小厨房里有些半成品就给她做了点，她现在已经吃上了。”
　　秦雅：“……啊，哦，那好，那也好。”
　　林潭：“我们也没吃饭啊，怎么不多做点啊！”
　　程澈有点脸红：“那些食材只够一个人吃，不好意思啊，我请你们出去吃吧。”
　　罗印站起来：“快走吧你们，还嫌不够麻烦。”他扬了扬手机，“楼下有狗仔。可能是你们上来的时候遇到哪个员工认出来了。”
　　林潭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即不见了，也站起来，看向秦雅：“还是从申总的专用梯下去吧？”
　　秦雅：“要是被狗仔堵了不是更明显？走员工通道吧，你们都是星辉的员工，就算是拍摄期间突然跑出来，来一趟公司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林潭点头，秦雅立即打电话安排。程澈再次不好意思地笑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潭拍在他肩上：“你也知道！”
　　罗印故作冷冷：“知道就别老麻烦我们。”
　　秦雅帮腔：“可不是嘛，申总以前——可没这么麻烦过。”
　　程澈像是真的有些愧疚了，微微低头。林潭不乐意了，看着秦雅和罗印：“怎么了怎么了，这就叫麻烦了？申总嫌麻烦了吗你们就敢嫌了？我要报告申总你们嫌弃工作！”
　　秦雅根本不理他就往外走，罗印丢下一句：“快点去，现在申总还在办公室。”也走了出去。
　　程澈笑着拍拍林潭的肩膀：“谢谢你了，走吧。”

　　申蔷环抱双臂站在落地窗前，身后不远处的桌上放着刚才吃完的海鲜焗饭，淡淡的芝士和海鲜的香气还飘散在空气中，一如那个人刚才还在此处，还将她拥在怀里细细地亲吻。
　　罗印敲门后和秦雅一起走了进来，汇报说：“申总，程澈和林潭已经顺利离开了，没有撞上狗仔。”
　　申蔷“嗯”了一声，回头看向他俩，表情并不如他俩所预料的那样愉快。
　　“盯着夏晴。”申蔷看着罗印和秦雅，神情有点不爽的严肃感，“有什么动作要及时应对。”又补了一句，“必须应对住。”
　　罗印看着她没说话，秦雅也严肃了些，问：“是因为夏晴联系符雪的事？还是您觉得今天这个对视照片的事情，是夏晴的手笔而不是拍摄的凑巧问题？”
　　申蔷：“就是夏晴，不用猜别的。”
　　罗印：“您觉得夏晴的目的——是程澈？”
　　申蔷一笑：“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不怀好意。”她坐在老板椅上，按手示意他们两人坐下，“夏晴的背景强而杂，处理的时候小心一些，防守为主。”
　　秦雅：“您放心，我会尽力保护程澈的。”
　　罗印：“目前她应该不会怎么样，毕竟这剧都还没上，她的公司也有投资的。”
　　申蔷：“现在的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是试探，至于到底在试探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怀疑她很可能知道我和程澈的关系。”
　　罗印和秦雅都是微微一惊，秦雅：“确定吗？怎么确定的？”
　　申蔷一笑：“结合之前的事情，直觉吧。”
　　罗印：“她觉得你们是什么关系？”
　　申蔷略挑眉：“不清楚，反正不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她笑了笑，“明茂都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很神奇？”
　　秦雅微微瞪大眼睛：“他问你和程澈的关系？”
　　申蔷：“只是开玩笑的那种试探，不过他肯定是听说了点什么，我估计是从明苒那里听来的，而这个明苒，跟夏晴可是关系很好姐姐妹妹相称的朋友。”
　　罗印的眉目凝了一下，秦雅有些不安地看着申蔷：“我会再多打听一点夏晴的关系网，以备不时之需。”
　　申蔷“嗯”了一声，说：“她的关系网不好打听，辛苦了。目前看来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发生，不过先做些准备吧。”
　　秦雅点头：“明白。”

　　罗印开车送申蔷去酒店。路上，他说：“您也不用太担心夏晴知道你和程澈的关系，包养这个事情又没有明文合同，谁能说你们是这种关系？真的有什么证据拍到了什么，公开是恋人也就行了，程澈现在也是有自己作品的人，影响不会特别大。”
　　申蔷撑着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罗印从后视镜里扫她一眼，问：“不妥？”
　　申蔷的声音淡淡懒懒：“你忘了他的高利贷是我在还？这么明显的证据，深入查一查就能查出来。”
　　罗印：“女朋友帮男朋友还债也不是不行。”
　　申蔷淡笑：“吃瓜群众大部分都愿意把事情往肮脏的方面想，以此来增加谈资，加上到时候肯定墙倒众人推，多少对家都会来踩的。”她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飞流而过的街灯，“他的资源和蹿红的速度，多少人嫉妒呢。”
　　罗印不能否认这些观点，沉默了一阵，带了些许感叹地说：“他已经是你想保护的人了。”
　　申蔷“嘁”了一声，似笑非笑的。
　　想保护的人……吗？
　　她想起办公室门打开的那一瞬，明明是大冬天，她却看到了他额上隐隐的汗。
　　是有多着急地赶来见她、想要第一时间跟她解释？
　　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他，又不是他。
　　是鲜活乱蹦的一颗真心。
　　如此滚烫。
　　她无法不接住，捧住，护住。
　　没有办法。

　　当夜，结束夜戏的程澈回到剧组内的住处，就有外卖小哥打了林潭电话送了外卖过来。林潭拿了外卖就一脸嫌弃的吃瓜表情递给程澈：“给你买的。”
　　程澈接过来：“你给我买的？不是说不要吃宵夜免得长胖……”
　　林潭：“罗印给我打过电话了，是小蔷蔷给你买的。”
　　程澈惊喜地说：“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没跟我说呢。”
　　林潭：“说了还是惊喜？”他凑过来看程澈打开外卖，“啊！这不是那家米其林一星餐厅的寿司吗！这么晚了也能做吗！这是差别待遇！差别待遇！我要投诉！”
　　程澈笑弯了眉眼，把寿司摆好在桌上，准备去洗个手就吃。林潭已经不管不顾地拿出筷子就要夹，程澈看他一眼：“我的。”
　　林潭已经夹了一块吃进嘴里，啧啧称赞了一番，白了他一眼：“上次点心就不给我吃，好说歹说才分了点儿，这次又这么小气吗？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程澈笑着去洗手，说：“可以留着明天吃。”
　　林潭又狼吞虎咽了两块，叫嚣：“小气！杀狗！没良心！”

　　等林潭吃完离开，程澈给申蔷发消息，发完又觉得她肯定已经睡了，吃完寿司收拾了一下洗漱后准备睡觉。躺好了手机响了，是申蔷发来的语音：“吵醒我了。”
　　程澈知道她睡觉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的，她要是不想看别人根本吵不到她，就笑了，回复：“抱歉，寿司真好吃，谢谢。”
　　申蔷很快回一句：“这么客气？我是你上司吗？”
　　程澈笑着回：“我想给你打电话。”
　　申蔷：“困。”
　　程澈：“那你睡吧，明天给你打，晚安。”
　　申蔷一个视频通话彪过来，程澈连忙接起来，看见她那边灯光昏暗，她窝在被子里，发丝柔软地散开着。
　　睡眼朦胧，温软可欺。
　　程澈莫名脸热了一下，凑近视频看了看她，笑着说：“怎么了？”
　　申蔷慵懒地笑着：“看看你那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程澈笑：“怎么会有。”
　　申蔷：“嗯，那挂了吧。”
　　程澈叫住她：“哎……那个……”
　　申蔷：“嗯？”
　　程澈对着屏幕亲了一下，说：“想亲亲你。”
　　申蔷：“肉麻。又亲不到。”
　　程澈：“这样也很高兴。”
　　申蔷：“我不高兴。”
　　程澈：“……就一下。”
　　申蔷瞥眼看了他一阵，把脸凑近了屏幕。程澈笑着亲了一口，又说：“我说的是想亲你的嘴巴。”
　　申蔷：“得寸进尺啊你？”
　　程澈笑：“好吗？就一下。”
　　申蔷不爽地看了他两眼，嘴巴嘟了过来。
　　隔着屏幕的两双唇，同时发出“啵”地一声。
　　程澈笑得很开心很满足，看着申蔷忽然问：“你脸红了？”
　　申蔷：“怎么可能。”然后摆手，“挂了挂了，我眼皮打架了。”
　　程澈不挂断地看着她笑，抬手学着她以前的样子点了点她的脸颊。
　　“学坏了你。”申蔷笑着也用手点他，程澈忽地凑近屏幕做势要咬她的手指。
　　如同他们多次在床上的游戏那样。
　　申蔷像被烫着了似地缩手，看程澈望着自己笑，负气地哼了一声，又笑着勾魂儿般地哼唧：“小橙子，你累不累呀？”
　　程澈笑看着她：“不累，要我现在回来吗？”
　　小橙子已经变成老橙子了？
　　申蔷又哼一声，蒙头埋住自己，闷闷地说：“我累了，我睡了。”
　　程澈笑起来，笑了半天都止不住，还劝她：“出来吧，闷着难受。”
　　申蔷在被子里打了几个滚，忽然钻出来坐起来了，把手机拿远了点，又把灯开了亮了一些，笑容妩媚地看着程澈：“好看吗？”
　　她身上，穿上冬日丝绒睡衣，浅暖的底色，上面纹绣着一颗一颗的橙子。
　　本来冬日里的睡衣把她包裹得挺严实，但她故意松垮了肩膀的一端，一小片香肩裸露出来，半颗橙子的图案刚好停在她胸口，有种别样的诱惑。
　　这睡衣，是某天他们一起窝着抱坐的时候，他看着她在网上挑睡衣时的一句戏言。
　　“这颜色挺好看的，要是上面的水果换成橙子就好了。”
　　当时她笑他什么都要搞出橙子，就差把她的名字也塞个“橙”进去，没想到也就一周多的时间，她竟然真的穿了一件这样的睡衣。
　　程澈的心被温软地填满，声音也不自觉地舒柔：“是定做的吗？”
　　申蔷不答，故意不满：“我问你，好看吗？”
　　“好看。”程澈由衷地回答，“真好看。”
　　申蔷笑着又躺下，说：“不是应该说‘你不穿最好看’之类的吗？”
　　程澈笑：“你穿什么或者穿不穿，都好看。”
　　申蔷笑出声，程澈也笑，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屏幕看着对方，一直笑。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断的视频，彼此就这么握着手机睡着了。
　　怀揣柔美，自然一夜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