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40、40 跨年晚会这

　　跨年晚会这天夜里，程澈表演完节目又卸妆收拾完出来，感谢过一直等在电视台外面的粉丝再坐上车，已经过了十二点。林潭不住地打折哈欠，罗印先把林潭送到住处，再载着程澈驶向申蔷所在的住处，没过多久程澈就有些疑问：“这是开往哪个酒店的路？”
　　罗印：“不去酒店，今天去申总的一处住所，在城东，植物园那边。”
　　程澈：“她的住所？”
　　罗印：“是申总的房子，早收拾好了但没住过。最近让人打扫过收拾过了，生活用品都是全的，你放在酒店里那些衣物也搬过去了一些。”
　　程澈有些惊讶：“以后她就住在那里了吗？”
　　罗印：“不清楚，申总只说今晚要跟你在那里跨年。”
　　程澈：“她以前跨年也在酒店里？”
　　罗印：“看工作安排，有时候也在别的地方。”
　　程澈：“她……不回家吗？”
　　罗印一笑：“她有家吗？”
　　程澈微微蹙眉，罗印拐了个弯，前方已经能看到一个高档小区的模样。罗印熟门熟路地将车直接开进去直达地库，简单介绍说：“这里都是私家入户的地库，不用担心有外人进来。”
　　程澈：“嗯，谢谢罗总助安排。”
　　罗印：“不用谢我，我都是为申总安排，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程澈笑笑：“还是很谢谢的，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您费了很多心。祝您新年快乐，再见。”
　　罗印听着他开门下车，忽然又说：“注意点夏晴。”
　　程澈看向他，没有任何询问地回答：“我知道。”
　　罗印诧异了，回头看他：“知道？林潭跟你聊过？”
　　程澈：“他没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灿烂一笑，“别的我不清楚，但是现场剧组和路透的拍摄都是夏晴亲自安排的。不怕您笑话，我之前都会尽力避免跟女主角拍摄一些亲密的照片，虽然是宣传，但除了剧照需要，我不想拍一些看起来很暧昧的照片——除了不想让申蔷不高兴，我自己也并不想这样做。”
　　程澈对于这些事情有很清楚明白的想法，令罗印微微讶异。罗印想起自那张现场照片之后，确实没有再传出类似暧昧的照片，一时又觉得程澈的执行力也是超强。
　　罗印不再多说什么地点了点头：“新年快乐。”
　　程澈又说了再见，开门出去了。
　　罗印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用手机再次确定了值守在这附近的保镖的安排情况之后才驱车离开。

　　程澈从入户电梯上楼，用申蔷发给他的密码开门进屋。很开阔的大平层，入眼的装修风格是冷硬的蓝与灰，家电家具虽然一应俱全，但总觉得空荡荡的。玻璃和水晶类的物品点缀其中，更显得房子里有些华贵的冷凝。
　　程澈循着声音走到厨房，看见申蔷正在往冰箱里塞东西，她手边还有一大堆，桌上也有一大堆，全都是超市买回来的各种食材和零食饮料。程澈连忙走过去帮她塞，听着她嘟囔：“好像买多了，塞不下怎么办，要再买一个冰箱吗？”
　　程澈笑着边塞边说：“我来吧，你去歇着，你这样塞肯定塞不下，要排列一下。”
　　申蔷看着他手快地改变着冰箱里的排列，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塞个东西都塞不好？”
　　程澈笑着说：“没有，怎么会呢，你怎么做都很可爱。”
　　申蔷：“这是在新剧里学的情话吗？”
　　程澈转身去拿了其他食材继续塞，说：“没有啊，是想对你说的话。”
　　申蔷随着他蹲下，开始吐槽：“我给罗印列了张单子让他买，他倒好，买了恨不得三倍的东西给我，当我俩是猪吗？”
　　程澈笑：“罗总助对我们挺好的。”
　　这个“我们”，挺微妙的。申蔷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和程澈成了一家人，而一贯被她看做家里人的罗印反倒成了外人。
　　申蔷勾起了唇：“你对罗印印象挺好啊？”
　　程澈：“罗总助经常来接我，每次来接我都会送我来找你，”他略带腼腆又很幸福似地一笑，“他在我眼里，像吉祥物。”
　　申蔷大笑起来：“吉祥物吗？我要告诉罗印你叫他吉祥物哈哈哈哈！”
　　程澈关上冰箱门：“都放好啦。”他伸出手要抱，“我能干吧？”
　　申蔷两手去搓他的脸颊：“哎呦，真是能干得不行啊，塞个冰箱就厉害啦？”
　　程澈顺势抱住她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看着她笑：“幸好我及时赶到，对不对？”
　　“那我可多的是方法解决。”申蔷笑着轻哼，“没有你我还塞不完啦？”
　　程澈笑：“再买个冰箱是吧？”
　　“不行吗？反正这地方大。”申蔷随意地说着。
　　程澈拥着她，忽然有点抱歉的样子，说：“已经过了十二点，没能一起跨……”
　　申蔷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靠进他怀里，用不在意的声音笑着说：“以前还不到十二点我都睡了，今年倒是很不一样了，挺好的。”
　　他心里涌起些许酸疼，抱住她轻声说：“以后都会这样好的。”又补充，“一年比一年更好。”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忽而又抬头逗他：“按照常理，你一年比一年老，真的会一年比一年好吗？”
　　这个“好”字，又被她带上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余韵。
　　程澈笑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认真保证：“我会坚持健身的。”
　　申蔷愕然了一下，之后就笑得停不住，简直要笑死在他怀里。程澈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就不会嘲笑一下我比你老吗？”
　　“这有什么好嘲笑的。”程澈很自然地说，“再说，这事儿，本来努力的就应该是我。”
　　申蔷又笑起来，这次眼泪都笑出来了，任由程澈给她擦了擦。
　　之后程澈要做饭给申蔷吃，说跨年还是要一起吃顿好的，申蔷却把他拉到隔间的餐厅，对着餐桌上的一大桌菜，得意地伸手展示：“怎么样？”
　　圆桌上满满一大桌的菜，山珍海味荤素凉热一应俱全，还贴心地放置在保温底座上，冒着丝丝热气。
　　是等待的暖热。
　　程澈脸上的笑意更浓，搂住申蔷亲了她一口，说：“谢谢你。”
　　申蔷捏他的脸：“不是我做的，我可不会。”
　　程澈又亲了她一口：“是你准备的。”
　　两人拉拉扯扯地坐下，程澈给申蔷倒了杯热牛奶，又给她夹菜，申蔷笑看着他忙活，说：“我要喝酒。”
　　程澈：“凌晨了，喝酒怕你不舒服，明天再喝。”
　　申蔷又掐他的脸：“你真是开始管天管地了。”但却并没有执着地要喝酒，端起热牛奶抿了一口。
　　程澈挺开心，也给自己倒了热牛奶，然后对她举杯：“新年快乐，我的小亲亲。”
　　申蔷一脸“肉麻”地嗔他一眼，喝了一口牛奶，说：“祝你一切顺利呀，小橙子。”
　　程澈“嗯”了一声，招呼申蔷吃东西，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吃来吃去。申蔷享受着他的夹菜添汤服务，感慨了一句：“你像主人，我像客人。”
　　程澈很自然地接话：“我像老公，你像老婆。”
　　申蔷没说话。
　　程澈看向她，又像是怕她生气地靠过来，紧盯着她解释：“结不结婚都没关系，我是说感觉很像。”
　　申蔷没说话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一路滑落至他脸颊，又摸了摸。
　　程澈似乎更加紧张了一些，说：“你不喜欢的话，我不说了。”
　　“你是不是很怕我生气？”申蔷摸着他的脸，笑着，“看你吓的。我是那种一生气就不给你发钱的人吗？”
　　程澈更急了：“我不是为了钱！”
　　申蔷笑：“急什么，随便说说嘛。”她长出一口气，像是自语般，“你不必为了我改变自己的想法，这样的相处会很累。如果你很想结婚，很想有孩子，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反正我们这个关系是有时限的，不会耽误你太久……”
　　“申蔷。”程澈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且坚刻。
　　在申蔷的印象里，他似乎没有这样叫过她，听起来是不悦的，又有某种难言的酸涩。
　　申蔷莫名就咽了一下口水，总觉得会听到什么令她不安又酥麻的话语。
　　程澈没有令她失望。
　　“我爱着你。”他说，“我对婚姻和孩子没有执念，但对你，有。”
　　“你没有耽误我任何时间。”
　　“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每个字都是。”
　　他倾身过来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颈窝，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别再说这样的话让我难受，”他在她侧脸轻轻蹭了蹭，“行不行？”
　　被他抱在怀里的申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是卡壳了。
　　程澈抱得更紧，声音却更低：“行吗？”
　　他总在问她行不行，可不可以，似乎没有她的同意和允准，他就不会违反她的心意。
　　可她知道，就算她说不行不可以，他还是会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到她同意。
　　他像是强势与温柔的结合体，绵软却执着地试探她，总不罢休。
　　“你啊……”她轻叹，抱住了他。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侧脸和脖颈，渐渐力重，演变为吮吻。她安静地由着他吻了一阵，忽地笑了，随意地摸了摸他的喉结，在他耳边轻轻说：“不行哦。”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以为她在回答刚才的问题，急得又要说点什么，却见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说：“我这几天不方便。”
　　他立即会意，说：“没关系的，你有没有不舒服？我给你熬汤喝。”
　　她笑起来：“这会儿还好，不过总是有点这样那样不舒服的，没事。”
　　他抱着她安抚似地拍了拍，将她的头搂在自己胸前，听到她笑，说：“不能做就不亲了吗？你来见我就是想那个事儿是吧？”
　　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他却认真了，惊讶地盯了她一眼，说：“怎么会？！”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她，“我是不想……让你难受……”
　　申蔷明白他说的是不想勾起欲望又不能做而难受，却还要故意逗他：“是不想让你自己难受吧……”
　　程澈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确实……很想要你……”迎着申蔷的笑，又说，“但是你的身体最重要，我知道这时候应该保持平静好好休息……”
　　申蔷不可遏制地笑了半天，说：“我不信。”
　　程澈：“为什么不信？”
　　申蔷托腮凝着他笑：“哪有男人不想那事儿的？都是嘴上说得好听。”
　　程澈将她更抱紧了一些，语调里有些委屈：“想是一回事，但我每次见你都是因为很想见你，不是因为光想这个事……要怎么才相信我呢？”
　　申蔷吃吃地笑，说：“那就，一年不要碰我，还经常来找我，我就信了。”
　　程澈瞪大眼睛：“一年？！”
　　申蔷哈哈笑着看他：“你看，坚持不了吧。”
　　程澈腻歪在她身上蹭蹭：“缩短一点。”
　　申蔷：“九个月吧。”
　　程澈：“再少点。”
　　申蔷：“买菜呢吗还讨价还价？”
　　程澈在她脖颈上亲亲啃啃地撒娇：“一个月吧。”
　　申蔷呵呵一笑：“不行。”
　　程澈轻咬她侧脸：“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申蔷哼一声，说：“半年。”
　　程澈：“三个月行吗……”
　　申蔷：“哼。”
　　两个人就这么无聊地拉扯时间，最后时间定在四个半月。程澈抱着申蔷呜呜咽咽，像个小怨妇似的小声控诉了一会儿，非要申蔷亲他好久才闭了嘴。
　　磨磨蹭蹭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两人相拥着入睡，程澈在睡前给申蔷轻轻揉了揉肚子，被她笑称很有经验，又使劲亲了她一顿才罢休。
　　这次跨年，两人的休息时间都不长，在这房子里卿卿我我了两天就都要各自去忙。程澈在这两天里不停给申蔷熬汤，都是他在网上看过的合适经期滋补的汤水，申蔷一直觉得好笑，但也不阻止，很喜欢坐在一旁看程澈煲汤，袅袅烟火气之中的程澈，看起来温软润朗，像她很喜欢吃的糯米类甜食，好想一口吞掉。
　　罗印来接程澈的时候，申蔷看着程澈挂断电话有点失落的样子，笑着说：“现在罗印还是吉祥物吗？”
　　程澈点点头：“还是。虽然我不想走，但是这并不是罗总助的错。”
　　申蔷哈哈一笑：“你回答问题总是这么认真。”
　　程澈看着她温润地笑，说：“做好的半成品都密封起来放在食品箱里了，记得带走。”
　　申蔷：“嗯。”
　　程澈：“我买了点吃的喝的邮寄到你常去的几个酒店了，还有公司也发了一份。”
　　申蔷笑：“买了什么？”
　　程澈：“就是一些你喜欢吃的，牛奶和一些零食什么的。”
　　申蔷更是笑：“干嘛啊？不做情人了，要做老爹吗？”
　　程澈像是气笑了，又像是不好意思，说：“看你喜欢，就买了。”
　　申蔷品了品这句话，眼里漾着满足的笑意，说：“我喜欢的东西多了，你都给买吗？”
　　“嗯。”程澈认真点头。
　　“如果暂时买不起，我会努力攒钱的。”他又说。
　　申蔷挑挑眉：“那我想要一座庄园，你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啊？”
　　程澈想了想，说：“那可以先买小的。我最近挺忙的，会更加努力一些的。”
　　申蔷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年轻男人，清澈坚定的光在他眼中闪动，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如此动人。
　　申蔷上前两步抱住程澈，嘻嘻地笑了一声，说：“别太累啊小橙子。”
　　程澈因为这句话不自觉地笑了，抱住她说：“不会影响跟你……亲密的。”
　　申蔷直接一肘顶在他腰上，嗔怒：“我是那个意思吗？我在你眼里是色鬼吗！”
　　程澈抱住她笑，不管她是不是在自己怀里不停挣动要与他理论个是非短长，他就抱着她一直笑。
　　罗印连着催了两遍程澈才离开，申蔷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

　　程澈终于赶在过年前杀青，离开剧组的时候夏晴送给他一份礼物，是个包装得很不错的礼盒。程澈推辞不要，夏晴表示每位杀青离开的演员都有，程澈才收下了。之后他直奔申蔷所在处，很快跟申蔷踏上出国旅行的游轮，把其他的事情都暂时抛在脑后。
　　远征公主号游轮缓缓起航，最顶层的豪华公主房的阳台上，程澈拥着申蔷静静坐着，一起看海。
　　这艘只载客48人的高端游轮，私密性良好，而且申蔷包下了这一整层，特别预约了不与任何人碰面的安排服务。
　　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靠近。
　　“真好。”申蔷轻轻地感叹了一句。
　　“嗯。”程澈应她。
　　海面平静，海风微拂，海鸥轻翔，一切都如此温柔静谧。
　　申蔷看着看着就歪在程澈怀里迷糊了，程澈看她一眼笑了笑，仍然抱着她，顺手拉过一旁放着的毯子给她盖上。

　　房间里的桌上，程澈的手机震动着，来电人是夏晴。
　　震动了一阵结束，夏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远征公主号邮轮挺不错的，这次航行的船长我认识，你想参观船长室的话，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