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软饭》冷胭

37、37 林潭想阻止

　　林潭想阻止程澈开口已经来不及，结果万万没想到程澈说的是：“也可能是有男朋友了。”
　　夏晴和林潭一起愣住了。
　　而后，程澈笑了一下，再次说：“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了，好意心领了。”说完就站起来欠了欠身，走开了。
　　林潭干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他就是不想欠谁的情对谁都这样习惯了没办法啊哈哈哈”，也跟着程澈走开了。
　　夏晴坐在原处看着程澈的背影，微微一笑。

　　林潭在休息间隙眯眼看着程澈，呲牙咧嘴：“真可以啊，还说出男朋友来了，你不怕搞点什么你是gay的传闻出来吗？那脱粉面积肯定是一大片一大片。”
　　程澈低头翻看今天要一起讨论的剧本，说：“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谁会传这句话？夏制片只会希望传出对剧组有利的消息，她也不会乱说什么。”
　　林潭：“可以啊，脑子清楚得很啊，不过你这开玩笑的本领跟谁学的，以前没觉得你会开玩笑啊？”
　　程澈笑了笑，没接话。林潭自己揣摩：“看来是心情很好，无师自通，啧。”
　　仍然没有八卦出任何讯息，林潭泄气地点了点程澈手里的剧本：“好好演，这次大班底大制作，又是头部IP的男主，说不定就飞跃到一线了。”
　　程澈：“嗯，我会很努力的。”
　　林潭凑近：“给哥说说，最近打算干点什么？别以为哥没看见，一直在看房子是不是？”他笑着感慨，“不过你住的那地方是小了点，买一个也没错。”
　　程澈笑笑，说：“不要告诉她。”
　　林潭八卦地开心挑眉：“呦，为什么？”
　　程澈笑得有点羞涩：“惊喜。”
　　林潭“嗷”了一嗓子，又使劲拍他：“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当面杀狗！”
　　“其实也没决定好，”程澈说，“想着要不还是存起来，说不定有用。”
　　林潭反应极快，笑哈哈地说：“就你买房子这几个钱，不够买她需要的股票，你省省吧。”
　　程澈也笑了一笑，略略叹气：“我还是很难帮到她。”
　　林潭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别说你了，任谁都很难帮到她，除非哪个大佬愿意漫天洒金给她，否则只有她自己能帮自己。没办法，家大业大咯。”
　　程澈沉默了一阵，问：“她是不是找人把申霆给打了？”
　　林潭哈哈一笑：“这事儿你才知道吗？都过去多久了。”
　　程澈：“是前几天听符经理说起才知道的，申蔷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
　　林潭：“你以为她跟谁说了？除了办事的老罗，就没人知道。符雪也是看到申霆伤了才知道，就跟你说看到申霆伤得不轻吧？这八卦怎么才传到你这里哈哈哈哈。”
　　程澈看着他：“但是你们都知道？”
　　林潭一脸得意：“有什么事情能逃过我的法眼！主要是申霆被打了就去找申蔷兴师问罪，被老罗拦住了，那天我正好去找老罗有点事，撞见了。”
　　程澈的双眼微微睁大：“找她麻烦了？她没事吗？”
　　林潭：“你老去见她你发现她有什么事儿吗？老罗拦住了，加上申蔷死不认账，申霆又能怎么样？何况是他先找人动手的，他自己理亏，闹了一下也就算了。”他耸耸肩，“然后就让申蔷多支持他投资的《君临天下》呗，就有了后来吃饭给申霆引荐了那位准影帝嘛。”他马上解释，“你可别误会申蔷挑衅那个影帝是为了约饭局给申霆啊，申蔷挑衅他那是在打人之前，完全不搭边的两件事。我听符雪说她看到申蔷挑衅的消息魂儿都要飞了哈哈哈，跑去找申蔷想让她收敛点又不敢开口，申蔷就当没事儿似地让她坐那儿喝了两杯咖啡，还说‘你是为我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问我怎么办的’，给符雪吓够呛哈哈哈。”他飞了个眼风给程澈，“可以啊，让我们小蔷蔷气成这样，非要给你报仇雪恨。”
　　程澈抿唇笑了一下，说：“其实是不爽申霆派人去抢公章吧，欺负到脸上了。”
　　这语气，简直跟那个口是心非的申蔷如出一辙。
　　林潭嫌弃地拍了他一下：“别跟她学这种凡尔赛发言行不行！要光是为了她自己，至于把申霆脑袋上开瓢的位置都弄得跟你一模一样吗？”
　　程澈不知道这种细节，眼睛又睁大了：“啊？”
　　“啊什么啊？老罗吩咐人具体开瓢位置的时候，我就在边上！”林潭得意死了。
　　程澈的心里被喜悦盈满，平复了一下又看向林潭：“你为什么老在罗总助边上？我觉得你天天都跟我在一起没出去啊？”
　　林潭噎了一下，瞪眼：“我那不都是为了你才去的吗？有些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要当面仔细安排好打掩护的事情啊！”
　　程澈：“哦。”
　　“哦什么哦！”林潭哼了一声，“跟你说啊，夏晴真的真的不能得罪，一点都不能，记住没有？以后就算是要拒绝也多想想怎么说最好，不要脑子一热就出口了，明白？”
　　程澈：“我听说了一些，她母亲是潮汛的高层，父亲好像有政界背景，是吧？”
　　林潭：“何止。她是另一个层面的家大业大，商政结合那种牛逼，不然还不到25岁，怎么可能当这种头部大制作的制片人？轮谁也轮不到她的。”
　　程澈点头，说：“我会客气点的。”
　　林潭：“不止是客气，能搞好点关系最好了，以后有什么新剧也会想着你的。刚才那个药膏为什么不要？且不说她叔叔给的药膏有多好，一盒药膏拿一下有什么问题？朋友之间不过分吧？”
　　程澈想说点什么，笑了一下又没说出来，说的是：“我的手没什么大事。”
　　林潭：“是怕申蔷生气吧？看那天晚上作妖作得，真是够呛。也就是你能受得了她，换别人早走了，以前的男朋友都坚持不了多久。”
　　“她只是害怕。”程澈小声自语。
　　“什么？”林潭没听清。
　　程澈：“没什么。我确实也不想欠别人的情，看你和夏制片说的话，她叔叔那个药膏肯定价值挺大的，还是不用的好。”
　　林潭啪啪地拍他胳膊：“你就倔你就倔吧！夏晴看着温柔客气，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你给我多注意！”
　　程澈笑了笑，“嗯”了一声。

　　夏晴没想到明苒会找到开剧本会的地方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是忙着筹备婚礼吗？还有空来追星呢？”她温和地笑着，“就这么喜欢呀？”
　　明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晴姐就别逗我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呢！我爸和我哥盯得太紧了，要不是出来试婚纱，我还过来不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还想请他参加我的婚礼……”
　　夏晴笑起来，大方温润的眉眼透着令人舒适的理解和安慰，说：“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过一会还要继续开会。”
　　明苒连忙点头：“够够够！”又有点沮丧，“说不定五分钟就把我拒绝了。”
　　夏晴微笑地轻轻拍拍她的手：“别这样想，你请他参加婚礼又不是请他去度假村，我觉得很可能答应的。”
　　“啊，晴姐别笑话我了！”明苒捂脸，“就不该告诉你上次的事！”
　　夏晴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抚慰地说：“不是笑话你啦，是告诉你，他说不定很高兴你能结婚，避免了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所以会答应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即将晋升一线的知名艺人，他不可能随便答应你出席，还是得问过公司。”
　　明苒有些失落又有点安心，说：“他能答应我就很高兴了，即使后来因为公司的原因没去成，我也算满足了。”
　　夏晴温和地笑着摸了摸明苒的脸，鼓励地说：“开心点，好吗？去见喜欢的人，不能愁眉苦脸的。”
　　明苒微微噘嘴，有点羡慕又有点委屈地看着夏晴：“我也想跟你一样，能拒绝家里安排的婚事……”
　　后面的话她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如果我家也不需要依靠其他力量就好了，那就能随心所欲了……”
　　夏晴很清楚她的未尽之意，也没有刻意避讳，依旧温和地笑着，说：“个人有个人的际遇，既然决定结婚就好好经营你的婚姻，不要因为三心二意而让婚姻失败，这得不偿失。得不到的东西可以放在心里，没人的时候自己翻出来看看就好，别再像跟我这样总是拿出来示于人前，尤其不要让你老公知道，懂不懂？”
　　明苒点头：“知道知道，我爸妈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晴姐你真好，我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会跟你说的。”
　　夏晴笑着答应：“好，我会帮你好好参谋的。去吧，他现在应该在前面第二个房间里，这会没什么人。”

　　林潭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明苒站在外面。他讶异了一下，笑着说：“追星追到这里来了？小千金真是神通广大。”
　　林潭的语调并没有讽刺，像是由衷的感叹似的，明苒有些不好意思，问：“程澈哥哥在吗？”
　　林潭玩味儿地笑了一下，说：“挺忙的，你还是回去吧。”
　　明苒知道上次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直接鞠了一躬：“对不起，上次……上次是我不对，是我想得太、太简单又太低俗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今天来，是、是想请程澈哥哥参加我的婚礼……”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林潭还是听清楚了。诧异之间，林潭回头看向屋里，问：“喂，明苒要结婚了，请你去参加婚礼，去吗？”
　　明苒期待地看向屋里，往前进了一步，但林潭依然堵在门口，没有闪开的意思。
　　屋里传来程澈的声音：“不去。”
　　明苒一下就失望了，林潭对着她耸耸肩表示无奈。她又对着屋里喊：“程澈哥哥，我进来跟你说行吗？”
　　程澈的声音还是稳稳不动：“不用了，我不想去。”
　　明苒不安地咬唇：“你还是在怪我是吗……真的对不起……可是我要结婚了，我只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
　　程澈走了出来，站在相对远的地方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明苒：“见到了，可以了么？”
　　他的疏远毫无遮掩，甚至被明苒体会出一些厌恶。
　　明苒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抽噎着说：“真的对不起，真的……你、你参加我的婚礼吧，我们和解行不行？”
　　程澈站着没有动，声音依然是平静无波：“没有需要和解的地方。我没有怪过你什么，也不在意你做了什么。”他十分笃定又肯定了一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林潭无语地看了程澈一眼，倒也不是不赞同他这样说话，那表情就是觉得有点太狠了。明苒在门口一直抽抽噎噎，听了这话转头就走，走着走着跑起来，林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像是一直在擦眼泪。
　　林潭默默关了门，“啧”了一声，说：“参加个婚礼，至于吗？人家小姑娘哭得多可怜，你看见没有？何况了她一个心愿，她以后说不定还是你最能干的大粉，要是就这样脱粉了还跟其他粉丝说你坏话，怎么办？”
　　程澈：“总会有脱粉的人的，不是她也有别人，这是常态。”
　　林潭微微挑眉，说：“话没什么错，但作为艺人，还是需要粉丝的。你刚才那几句话，她要是解读成从来也没在意过粉丝为你做了什么，那可真是说不清。”
　　程澈：“因为她的几句话就会脱粉的粉丝，迟早也会离开的，早一点也没关系。”
　　林潭：“……”
　　这是清醒吗？
　　清醒得都有点冷酷了。
　　林潭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对他的认知还不太够。
　　是因为经历的关系吗？
　　因为曾经遍尝人间冷暖，所以知道那些轻易动摇的情感都是虚浮的？对于人来人往聚聚散散能保持冷静和清醒？
　　那么对申蔷呢？
　　怎么不见有点冷静和清醒？
　　这不是他最应该清楚的资本关系吗？
　　啧。
　　林潭又看了他几眼，心里判定他在申蔷身上昏了头，莫名又有点继续吃瓜的兴奋。

　　夏晴不停安慰着明苒，纸巾都用了一包她还在哭。夏晴想了想，问：“上次度假村的事情，你说是申总同意的，是吧？那程澈这样洁身自好——应该有点怨恨申总？”
　　明苒抽泣了一阵，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申总后来把钱退给我哥了。”
　　夏晴笑了笑：“对你这么冷淡，看来他挺对这件事情挺愤怒的。不过申总算是他大老板，他就算愤怒也不能怎么样。”她又递过去一张纸巾，“你的婚礼，你哥也要邀请朋友的吧，你让你哥邀请申总，传个话让申总带上程澈，这不就行了？”
　　明苒刚有点止住的泪又要涌出来，说：“就是这样行不通我才亲自来的啊！我哥邀请申总了，申总说没有时间，会把礼送到。我哥提了提让程澈哥哥去的事情，申总说他最近在剧组里恐怕也没有时间——我就过来了。”
　　夏晴品了品这些信息，安慰明苒：“现在剧组里也确实忙，下个月还真不见得能抽出时间，他自己非要去的话我还能给一天假，但现在这个情况……苒苒，想开点，冷淡点也是好事，你翻过这一页，好好地结婚去。”
　　把明苒送上车，夏晴心里有了些想法：申蔷一个集团总裁，对集团里一个娱乐公司里众多签约艺人里面的一个人的行程安排，竟然脱口而出？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