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今日头条 ...
-
过了许久,汹涌霸道的信息素缓缓收势,不再带着侵略性的碾压,气息变得舒缓,稳稳的将宋涧秋包裹住。
宋涧秋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抓着床铺,白皙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开始充血泛红。
江入年终于松开了他后颈的腺体,锋利的犬齿褪去,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重伤未愈,方才强行起身禁锢人的动作剧烈牵扯了后背的创口,绷直的脊背控制不住地轻颤,余温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外层崭新的纱布,顺着苍白的肩线缓缓滑落。
他垂眸与失语的宋涧秋对视,嘴角上扬:“怎么了?现在换宋公子失忆了?”
宋涧秋僵在原地好几秒,浑身发软的力道迟迟散不去。
被彻底标记后的身体带着Omega本能的臣服与松弛,四肢都浸在江入年安稳的信息素里,连心跳都比往常平缓了大半。
他刚想反驳江入年的戏谑嘲弄,忽然可看着肩头男人不断渗出的冷汗,嘴边的话不自觉的换成了关心。
“疯了你?”
他抬手抵住江入年的胸膛,不敢用力,生怕碰裂他后背的伤口,语气又气又无奈,“苏老刚给你清创包扎完,你就乱动,是嫌自己命太长?”
江入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我标记了你。”江入年郑重其事道。
宋涧秋轻声嗯了一句,没在继续说话,他只是安静的等着江入年接下来的话。
没见过宋涧秋这般冷静,江入年忍着痛直起身子,声音颤抖着:“所以--你愿意--”
宋涧秋盯着江入年,忽然一笑:“江入年,如果我想躲,刚刚我就躲开了,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强迫我做什么吗?”
不能。
江入年不用回头看,就能感受到后背到底遭遇了什么,不用想也快达到二级残伤了。
但他无暇顾及,他更震惊宋涧秋说的那句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音:“你……你是说,你是心甘情愿的?”
他算过无数种可能。算过宋涧秋恼羞成怒推开他,算过对方冷着脸疏离他,也算过这场标记会让人心生芥蒂,从此与他划清界限。所以才想着,只是再度一次临时标记,让眼前这个人沾染着他的气息--他刚刚克制住了,他们离永久标记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人会这样平静地承认——他本可以躲开。
宋涧秋独自欣赏着江入年变换的表情,心情大好,他站起身,背对着江入年。
“江入年,你说之前你是我大哥的挚友,你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朝一日会翘他的墙角。”
他的声音空荡又幽远,伴随着外衫忽然落下,露出里面棉绒的夹袄来。
江入年一怔,他剧烈的咳了几声:“世事难料,当年我也只是听他谈论过几次你的事情,并无他心。”
“现在呢?”宋涧秋问道,“你敢说没有吗?”
江入年无法思索,也看不出宋涧秋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不敢应答。
宋涧秋那件短袄也掉落在地,露出里面轻薄的白衫,是透明的颜色,隐约能看到宋涧秋白皙的胸膛。
连接的两个乳-房处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面向江入年,忽然弯下腰爬上了床。
最后一点遮掩的裤子也落了下去,露出白嫩的两条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江入年看着慢慢贴近自己并且□□的宋涧秋,脑子里乱作一团。
“江入年,说你喜欢我。”宋涧秋已经无限接近江入年,他开始主动散发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令人魂牵梦绕,他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说你爱我。”
江入年被蛊惑着,低声耳语:“我喜欢你,很久了。”
“什么时候?”
宋涧秋摸着江入年的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细腻的皮肤的触感瞬间反馈给江入年的神经,他喘着粗气。
“第一次见你。”
“你说你那时已经有家室。”宋涧秋笑道,“原来是我?”
“是…”江入年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低头埋入宋涧秋的胸前,“我知道那是你。”
这个理由他之前便提过,宋涧秋只当是大哥旧友的缘故,如今细想便是极为震撼。
他向后躲着江入年的吻,视作惩罚:“原来你觊觎我这么久,想要吗?”
江入年呼吸一促,紧追着宋涧秋不放,他紧紧的抱住宋涧秋,将他赤裸的身体禁锢在自己怀中,双方肌肉的触碰让他心悸不已:“不要这样……我会忍不住……”
“来吧。”宋涧秋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刚刚是临时标记。”
“现在,我要你标记我。”
“标记我的全部。”
江入年的眼眸与昏暗的灯齐齐一灭,整个房间内充斥着热烈的信息素的味道相互碰撞,浓烈的气息撞击着床帏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最后一点理智碎在宋涧秋颈间的信息素里,从此山河万里,标记与心跳同生。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宋涧秋先睁开眼的。
窗外深巷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天光透过糊纸窗棂漫进来,落得满室淡白。
他后背抵着床头,半边身子都麻了,江入年枕在他腰侧,呼吸绵长平稳,指尖蹭着他的小腹,带着体温上烫意。
宋涧秋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属于眼前人的信息素浓得热热烈,缠在他体内,每一寸都烙着对方的痕迹。
他摸着脖颈,寻找着那彻彻底底的永久标记,心底多了一丝愉悦。
他垂眸看去,视线先落在江入年后背上。
昨夜的动作太大,导致崭新的纱布又洇开了大片暗红,宋涧秋顺着往下看去,江入年的腰间,胸膛多了几道暧昧不清的痕迹,不由得脸色一红。
他当时被信息素裹着昏了头,此刻醒过神来,指尖悬在纱布上方,碰都不敢碰。
我真是疯了。
宋涧秋在心底骂着自己。
后背那样重的伤,清创缝针才几个时辰,就由着他的性子胡来,江入年怎么还不拦着点。
他刚想轻轻挪开身子,腰上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
江入年埋在他腹间,闷哼了一声,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醒了?”
“再不醒,你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宋涧秋没好气,伸手按住他的肩,不敢用力,“别动,后背的纱布全渗血了。昨夜你怎么由着我胡来……”
江入年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蹭得宋涧秋腰腹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亮得惊人,直直望进宋涧秋眼底:“不胡来,怎么看得清你的本性。”
“怎么,后悔了?”宋涧秋蹭着他的鼻尖,一夜的旖旎让他不自觉的继续缠着江入年。
江入年的目光沉沉地覆在他脸上,后背撕裂的痛感还一阵阵传来,可比起身上的伤痛,宋涧秋温热的气息更轻易牵动他全部心神。他抬起有些乏力的手掌,轻轻抚上宋涧秋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
“后悔?”他气息沙哑,眼底盛满缱绻,“求之不得,怎么会后悔。”
“油嘴滑舌。”
宋涧秋冷哼一声,起身穿衣,他刚穿戴好,房门被人叩响。
木门被推开,苏老端着换药器具走进屋子,苏妄跟在身后,好奇地飞快扫了一圈床铺,看到江入年后背浸透血迹的纱布时,嬉皮笑脸的神情收敛了大半。
苏老倒是没说什么,他快速的上药,换着纱布,一脚将苏妄踹出去,动作一起成河。
等换完药,整个房间只有苏妄在生着闷气。
门外的苏妄瞧见老人家出来,忍不住小声抱怨:“爷爷,您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偏偏只把我赶出来,连搭把手都不行。”
苏老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你笨手笨脚凑进去做什么,巡捕房现在挨家排查淮江阁爆炸的相关人员,咱们这里看着隐蔽,迟早会被盯上。”
苏妄脸上的玩笑尽数褪去,眼底染上凝重:“我清楚,我一直派人盯着街口动静。只是江入年现在重伤,根本没办法动身转移。”
房间里面,宋涧秋听到门外的对话,神色沉了几分。
淮江阁的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但是如果传出去也还需要时间,刚何况上海地界还有租界的阻拦,想让远在海外的莫兴生知道淮江阁的事情,他还需要再推一把火。
他抬头问道:“昨夜抢出来的账本和其他照片可否借给我。”
苏老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我无权过问你们在为谁做事,在做什么任务,但是只要我们因为这件事相遇,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宋涧秋道,“我是民人日报的联合社记者以及报刊编辑,只要把照片洗出来,刊印出去,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等的人便会出现。”
苏老闻言一怔,握着药箱的手骤然收紧,目光认真地审视着宋涧秋。他先前只以为宋涧秋只是寻常青年,全然没料到他还有报社编辑这一重身份。
“涧秋,这件事太过冒险。”江入年的声音依旧虚弱,满是顾虑,“那人盘踞海外多年,手底下的眼线渗透进上海各处报社。一旦你在《民人日报》登刊证据,你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敌人向来心狠手辣,到时候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你。”
“我不怕他。”宋涧秋认真道,“自从淮江阁倒了的那一刻,我早就脱不开干系了。”
他的眼中过于认真,江入年张张嘴,终是没有再出声阻止。
“我可以借你一周时间。”苏老道,“但不能拿出去。”
宋涧秋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理解苏老的顾虑。账本原件是江入年拿性命换来的底牌,万万不能随意流落在外。
“我明白您的担心。”他放缓语气,目光落向床上脸色苍白的江入年,“原件我不带走,只带着我洗出的副件前往报社。”
“我相信,这一定是震惊全上海乃至海外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