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穿越者们？ 或许是之前 ...
-
这不像祂。
周宛南顿了顿，第一时间找补：“是啊，刚才聊得太开心，我都忘了我是来辞行的了。”
她向系统确认周围两千米处是否有魔力反应，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当然，不能排除有什么即将到来的危险是祂能察觉、系统却不行的……又或者不对的不是外部环境，而是奥尔尼娅将要出口的话。
故乡……
她的思绪重新回到刚刚的担忧上。
可除了一个戒指的习俗外她还什么都没说，奥尔尼娅也没有对‘习俗’的存在表示疑问，说明在精灵看来‘世界某地存在自己不了解的习俗’是可能的，准确来说，她也并没有对‘故乡’这个概念表示疑问，那句被打断的话后半截到底是什么？
如果知道的话，她或许能……反过来，这有可能是祂打断这句话的目的吗？
——如果‘故乡’是一个破绽的话，这个破绽一定早在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被祂捕捉到了。
空气冷场般静止了下，打破它的出乎意料——是维杰。
男人将手叠在恋人手上，目光却看着他们，“我不认为他们会在落难时寻求我们的帮助，更不认为他们会对此表达谢意。
“让怀疑到此为止，不要遂他们的意让神明失望，好吗？”
‘他们’？
或许是之前将这次争端和自己关联起来了的缘故，周宛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穿越者们’。
能被归类为一个群体，说明他们的数量至少在三个以上——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或许能解释神明的一部分态度问题，因为祂对穿越者已经见怪不怪了，可维杰话里的意思……
她的任务是攻略神明，假设有其他穿越者，任务应该也逃不脱‘攻略’的范畴，从将神明自山洞中‘偷走’算起，几天内她并未遇到任何来自穿越者的干扰，偶有的魔力光点不仅总是结伴、且轻易便能甩掉。
对于攻略对象同为光明神的穿越者，这显然是个不该发生的错误——假设‘每个攻略者的攻略对象唯一’，那么一篇小说中有价值作为‘攻略对象’、番位足够高，且喜好混乱的角色又有几个？从大纲来看……真的会导致数个攻略者大范围煽动怀疑情绪吗？
周宛南一时间有些混乱，可当她向系统询问时，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
没有肯定，没有否定，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她心底一沉。
“……芙？伊芙？对不起，我不该……你生气了吗？”
“没有。”周宛南条件反射的否定，之后才意识到奥尔尼娅、甚至其他三人都正看着她。
走神的太明显了……
她在心里暗暗后悔，“我没有生气，你们只有两个人，这种时候警惕一些才是对的。作为因此受益的人、我说这话或许不太合适，但其实昨天那样的环境，是我的话根本不会什么也不说就让陌生人进门。”
“能两个人在这种荒僻地方居住，你觉得我们会手无缚鸡之力吗？”奥尔尼娅玩笑道，“好了，拒绝你们的话，我们反而会睡不着的，那么大的雪——就算不会死，拖着冻伤的身体去找教会也不好玩，除非手环已经恢复，可以申请教士外出救援……不过如果手环恢复了的话，我们也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了。
“我刚才说的是，再怎么急着赶路，时间总是还有一些的，作为之前的赔礼，让我为你们准备些食物和药剂……再加上一个空间背包？虽然只是基本用品，但你们应该也体会过了，‘魔法速递’不能用的情况下，要在这种地方补充它们多少有些麻烦。”
周宛南被她提起‘空间背包’时不在意的样子震了下，更准确地、被这个世界包括神明在内的风气，她尝试去想：说不定这个世界对空间方面的研究就是这么发达？
张口却还是想要拒绝。
一个戒指不值这些。
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面，她讨厌欠下还不清的人情。
奥尔尼娅却对周宛南眨眨眼，就像她之前做的一样，在拒绝被宣之于口前道：“真的，别拒绝。你们不光鼓励了他，还送了我们礼物，不会说我们现在还不是朋友吧？朋友间帮点小忙是不用太过客气的。”
她顿了顿，身子试探的前倾，却又显得有些犹豫：“当然……就像昨天说的一样，从手环关闭大部分功能开始、我们和外界失去联系已经快一个月了，确实有些问题想要得到答案。”
周宛南看了一眼神明，祂点点头：“只要是我们知道的。”
奥尔尼娅却没有马上开口。
“接下来还是我来吧，别担心，我能调节好心情。”维杰拍拍她的手，吐了口气，“你们一定遇到了什么，我不会问其中细节，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亲历或目睹过神迹？”
神明顿了顿，方道：“没有。”
在周宛南的概念里，这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答案，可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奥尔尼娅的神色暗淡了一下，维杰更是几乎立刻垮下了背。
“……好吧。”过了一会他才开口，“所以……我想教会应该也还没全部抓住那些通缉犯们，被抽调组成巡逻队的法师们尚未归位，所以手环的大部分功能才依然是关闭状态。”
这些通缉犯中应该包括了所谓的‘他们’，经历多个世界的攻略者身上靠积分兑换来的能力多种多样，需要特地抽调人手、耗费漫长时间追捕并不奇怪。
神明颔首：“如你所想，但那不会太久了，教会已经允许结伴离开城镇，说明他们认为这至少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安全的。”
“噢、当然，我……”他吐了口气，稍稍振作，好似从这份确切中汲取到些力量，看向奥尔尼娅，“好吧，这样就可以了。”
可他相较之前还是显得沮丧。
奥尔尼娅接过话头：“既然你们要赶时间，接下来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多余。
“如你们所见，既然教会已经允许结伴离开城镇，圣礼日又将近，我们差不多这几天也该带着这幅画去圣城了，如果目的地相同，你们又不介意等上一两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这样东西能一起共用——要知道，魔法速递的服务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恢复，要买新的不方便，分开的话，我们除了自用和必要的食物、药物、日常用品储备，能分你们的就不多了。”
神明摇摇头：“你们的帮助已经足够让我们感激了。”
“好吧。”毕竟认识不久，奥尔尼娅也没有过多挽留，可能还有这个世界的人们更习惯于直白、不客套的对话风格的因素。
见奥尔尼娅已经叫来藤蔓，准备让它去收拾东西，周宛南顿了顿，才状似不经意般问：
“对了，看过维杰先生的画以后，我突然觉得艺术也很有魅力，想多看看历年圣礼日的参赛画作，如果有多的画集的话，请问能借我一本吗？”
“当然，最近的……”男人不假思索地对藤蔓道：“帮伊芙小姐拿一下书房里，我办公桌后那个书架第五层左数第十本。”
看着它的分支飞快回缩、穿过转角不见，维杰才对她笑了笑：
“我自己常看的是另外一本，这本还没拆封，反正也没用，就送给你了。如果你因此对绘画感兴趣——那是我的荣幸。”
周宛南有种直觉：大概从这时起，她不再是友人的友人，而也被这对外表看上去差异略大、内在却同样温柔善良的恋人接纳了。
可她另有目的，和被通缉的那些穿越者们——就算‘他们’的所指是她理解错了——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攻略某人，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做，尤其在当前攻略不顺的情况下。
短暂的自嘲并不影响她面上的笑容依旧：“谢谢，我就不客气的夺人所好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能同样送我一本您的画集呢？虽然您说这次是您对过往的突破，但想必您过去的画中也同样带着现在风格的碎片，我对那些画作也很感兴趣。”
“哦，您会失望的，如您所说那样的画或许有……但我保留下来的旧作尽是对大师们的拙劣模仿练习，偶尔有人会发布这样的任务被我接到，当然，没人有兴趣把它们放到画集中。”他只是愣了愣，看上去没被这个问题伤到，多少让她好受了点儿。“勒弥诺先生应该也是适逢其会才会看过它们，正因为是个难得的巧合，我才会在听到时表现的过于激动。
“不过如果您确实感兴趣的话，等到圣礼日结束，我们或许可以在圣都的教会见上一面，神明允许我们仅限一次的、用一幅画换回过去所有交换给祂的画作。”
“……神明。”她低语。
这就是祂看过那些画的原因。
“是的，神明会根据画作、不、作品的用心程度而非美学成就，在原作者将它献给祂时给予原作者不同额度的点数，让那些没人愿意购买作品的作者可以在教会换取新的纸笔、颜料、素材、甚至外出旅行采风的一切所需。
“正是祂的慈悲让我们这些没有足够天赋的人能始终走在这条路上，这也正是我必须将终于有所进步的这幅画献给祂的原因之一。”
他说起过去的日子，眼中重新出现纯粹的喜悦：“或许祂并不记得我……但我想告诉祂，那些在过去的我看来，彰显着自己无能的作品——现在的我已经明白其中意义。
“过去已不能使我动摇，反而鼓舞我前行。”
和计划无关的，周宛南突然想知道祂亲耳听闻这些有何感想，便侧过头去。
但神明一言不发，祂少有的没在察觉到她目光的第一时间回望，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满脸虔诚的信徒和他的画。
阳光洒进祂的眼睛，让人分不清那银色中沉着的金色是因此而来的光斑、还是祂本身便有的淡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穿越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