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失败，但和攻略对象互相救赎》宵夜是天

5、神明信徒 “我完全可

　　第二天，她是在床上醒来的，外套被展开盖在被子上，本该躺着的人和桌上空荡荡的药瓶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盖子盖着的西式早餐三件套：面包、煎蛋、牛奶。
　　周宛南坐在床边缓了缓，趴在床边半梦半醒时的记忆逐渐回流，确定人是自己离开的后，她才慢吞吞走进房间内部的盥洗室。
　　洗手台上贴心准备了两副洗漱用品、以及一套看着像全新的换洗衣物。
　　她取了没有水迹的另一副用，想自己大概没睡太久，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温度正好，可以在去找祂之前短暂的享受个热水澡。

　　脱掉衣物的过程中，寻亲少女兼神明爱慕者伊芙的影子从她身上一点点褪去，便利的淋浴让人有置身现代民宿的错觉，这个世界对魔法在生活中的应用研究颇深、毫不逊色她熟悉的科技。
　　系统的光屏按照她的意思投影出来，跟着还有条昨天清晨第一次出现的任务进度警告，周宛南无视了催促，审视着那些数字：与神同行带来的精神增长随着基础数值变大而越发缓慢，今天堪堪突破了20点大关，法则·光的解析度倒是这几天第一次发生变化：往上跳了一整个百分点。
　　鉴于好感度同样跳到了32，她怀疑这两个东西在获取上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除此之外，两点的提升相较他答应她邀约时的提升幅度，比起被一晚的照顾触动了内心、更接近对好意的领情和回报，也印证了最初她的看法：神明并不缺乏来自他人的爱意，想通过对祂好来攻略成功难度太大。
　　祂更习惯也更喜欢承担付出型的角色，被索取、被要求，因为自己拥有的足够多，所以能不在乎回报的挥洒给他人，但……

　　无论是和她的交易也好，还是答应人类的仪式也好，祂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拥有‘爱’。

　　这样若有所思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宛南坐到桌边，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已经跳到46的积分去检验一下安全性——昨天的退烧药没出问题，本也说明他们心怀恶意的几率不大——小心翼翼咬下第一口面包。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现代高科技磨出的面粉和魔法参与下（听起来过于兴师动众，但这实在不像中世纪的磨坊能产出的口感）磨出的面粉孰优孰劣她无法评判，但这种每一步骤都做到标准、从而在当前条件下达到极致的好吃带来的既视感实在过于强烈。
　　因为迟迟没有一个完善的攻略计划而在独处时不自觉烦躁起来的心态在这样熟悉的口味中，不知不觉就自己平息了下来。

　　‘小调皮’，也就是木屋主厅墙壁内攀附着的藤蔓，在她端着盘子出门的第一时间就分出一条将它接了过去，周宛南顺着另一条蔓尖的指引路过两个木雕——她注意到它们的脸有些熟悉，仿佛一个人的不同年龄段——谈话声便渐渐明显起来。
　　其中兴致最高涨的意外是个男声，听见它的时候，那些熟悉感的由来也浮出水面。

　　昨天几乎一言不发的男主人语速飞快，多亏其中没掺杂方言、直接灌入脑中的知识又让她像熟悉汉语一样熟悉这门语言，才能大致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太阳照耀大地至高神圣，而他选中的这次日出、周围被印成金色的云彩正好在它两侧聚散成张开的双臂，而正对着它的森林树枝还坠着积雪、刚刚吐出第一抹新绿，他用最新鲜、最浓厚的颜料为它上色，将它作为春与生命的象征。
　　其间掺杂着他从去年第一场雪落下直至今年冬季将尽、耗时整整一年有余的构思、涂色、修改，对在此陪伴他的恋人的感激与爱，以及热烈的期盼——期盼在今年圣礼日的比赛中，以油画项第一的荣誉将它献给神明。

　　周宛南不知不觉放缓了步子，站在门口倾听，明明他口中的是一幅画，她却忍不住垂下视线看着袖口的暗纹，第一次发现它根据视角不同、会分别呈现出星月与太阳的图案，防水、保温、避尘，这些舒适度上的小心思更不用多提，触感柔的像云、滑的像缎、韧的像丝，或许也是试过千百种材料才织出的布匹。
　　因为它已经为创作者夺得了一项第一，或许也是作为另一个人实现心愿的最后一步被献给神明。

　　过去的几天里，她已经亲身体会过了神明对人类的眷顾，而今天，她又发现圣礼日——向神圣神明献上敬礼的节日。对这个世上的人来说，它的意义或许也不只是一个欢庆的由头。

　　一时迟疑让周宛南直到里面的谈话声告一段落才推开门，神明的视线最先转向她，而后才是其他人。
　　“我就知道会很适合你，快过来吧，和我们一块坐坐，雪停当日的天气总是很好。”女主人对她露出个微笑。
　　为了取得良好的采光，画室另一面是个占据了大半张墙的窗户，此时窗扇大开，窗帘卷起，如她所说，雪后格外耀眼的阳光大捧大捧洒进来，照得整体以白、银、金为主色的神明就像要化在光里。

　　祂在她走近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把身边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一角让给她，在周宛南以为神明对她的新打扮没什么看法的时候身子前倾——
　　碰了碰她还带着潮气的黑发，将她们拨向正对太阳的那边。

　　周宛南直到祂退开才恢复呼吸。

　　“很好看。”祂偏偏这时夸赞她。

　　奥尔尼娅带着笑意的咳了声，周宛南转头正好对上那促狭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大概已经解释不清那些红晕是因为呼吸困难了，只好拿头都低下去的男主人做个转移话题的筏子。
　　“刚刚你们在聊什么？我只听到尾巴一点，在聊这幅画？”

　　“是，你应该也会喜欢。”神明回答，周宛南有些好奇的看去，听祂接着道：“维杰先生的画已经有他自己的风格了，我觉得完全有资格竞争这次的第一。”

　　没有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微醺，男主人又恢复了昨晚那副内敛不善言辞的样子，只抬起头，局促的对她笑笑，看着他们时耳根还带着尴尬的红晕，奥尔尼娅倒是始终温柔的瞧着他，“我早说了，只是他一直不信。”

　　“我只是……还不知道今年的评委是哪几位大师，或许我的风格会不太符合他们的偏好。”他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辩解，而奥尔尼娅对他们优雅的一耸肩，之后他们对视一眼，双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停息后，维杰有些释然的道：
　　“当然，就像勒弥诺先生说的一样，我在这幅画的绘制中取得了个人的突破，它毫无疑问是我目前的巅峰，即使失败……我想我也完全可以昂首挺胸的把它献给神明。”

　　周宛南对油画认知了了，只能以常人的审美判断它确实好看，色彩搭配恰到好处，明亮饱和，让人看着便觉得暖洋洋地、心情愉快——如果前世和那些发展目标一起逛的画展里有它，那段时间大概就不会显得那么无聊，不，就算剔除那些社交上的考虑，她也会愿意花钱买上一张美术馆的门票，只是用大半个下午站在它面前静静欣赏。
　　“我对艺术没什么了解，但这确实是幅绝大多数人都能欣赏的好画。”她站在自己的角度给出评价。

　　维杰和奥尔尼娅一起道了谢，周宛南犹豫了下，还是道：“对于之前的帮助……”她将手放在口袋里，用5点积分兑换了一对黄金镶钻戒指（其中3点是消耗在定制款式上），装作它本就在那一样拿了出来。
　　——在所有的选择里，这是最合适的：首先，根据神明身上的装饰，金银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贵金属；其次，小型饰品的出现很好解释、它们可以被藏在任何暗袋里；最后……

　　“在我的故乡，它们被视作恋人间爱情到达更高层次的象征，我觉得很适合你们。”这句话发自内心：同样心怀善意、同样喜好艺术、同样爱着彼此，生活也不至于为金钱困扰，在她看来无论其他有多少差异、能满足这四点的恋人已经足够称得上一句佳侣。

　　精灵的直觉告诉奥尔尼娅，这是相识以来她最真诚的一次，不禁也心中一动，本涌到嘴边的拒绝变作一笑，“既然你这么说。”
　　她边接过戒指，边随口说起：“不过，故乡……我之前还以为——”

　　周宛南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却听得她的话音突然一断，那双翠绿的眼眸微眯、显出一点儿异界传说中精于射术的锐利。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哪儿漏了马脚，但还不及紧张，便意识到那双眼睛并未看向她——
　　勒弥诺直直迎上她的视线，不紧不慢道：
　　“抱歉，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既然她醒了，还是早些出发、以免又在路上遇到这种坏天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