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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揭发 ...

  •   方林把李大等人安置好便遣人去萧府报信。

      此时已二更天,星萝和素菀等见寒渺独自外出迟迟没回来,不禁有些着急,正欲禀报卢维瑨派人去寻,忽听得门上人来报说萧府来人传话,称寒渺和卢攸临时决定与萧弛等人去北馨苑游玩,明日再回。

      众人闻言,便放下了心。

      药铺内,寒渺坐在床榻边守着卢攸,已经十分疲惫却强撑着不敢睡着。

      到了半夜,卢攸仍未醒来,寒渺撑不住才伏在床沿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接着又听见一声低呼。

      寒渺蓦然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正艰难地要侧过头去的卢攸:“醒了?”

      “吵醒你了?”卢攸嗓音虚浮无力,“还早,再睡会儿。”

      寒渺望了望窗外,天色已微明:“睡不着了。”

      见卢攸嘴唇很干,便起身去一旁倒了些昨晚烧好的开水,用干净的纱布沾湿了轻轻帮卢攸润唇。

      卢攸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将她眼里的担忧与心疼看得分明,身上的伤口也仿佛得到了她温柔的抚慰,瞬间不那么疼了。

      渐渐地,天色大亮。

      郎中从后院过来开了药铺的门,几名伙计跟着进来开始忙碌。

      寒渺帮着郎中给卢攸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次,又见伙计烧好了开水,便冲了些糖水喂卢攸喝下。

      萧弛去外面又雇了一辆马车和两个车夫,以便分开送他四人回府。

      随后,寒渺多抓了几副药,付了昨晚在此歇宿的费用,便扶着卢攸与萧弛、鱼梁一起动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卢攸突然问道:“你的包袱呢?”

      寒渺看了看自己身上,才发觉昨晚混乱之下,包袱不知何时掉了。

      心里有点着急,但记挂着卢攸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家安顿为好:“可能落在昨晚那个角落里了,等回去后让越风他们去找一找吧。”

      卢攸忍着肩背上的痛楚,道:“先去找,找到了再回去。”

      “还是先回去吧,你得尽快回去吃药休息。”寒渺道。

      “吃药不急在这一时,包袱若去晚了可能找不到了。”卢攸知道寒渺很珍视那包袱里的物件,就像他很珍视他自己母亲的遗物一样。

      萧弛见状,指了指马车:“我去找,你们在此稍候。”

      三人于是重回药铺等候。

      大约两三刻钟后,萧弛笑着把那个小包袱递到了寒渺眼前:“还好是掉在了那个角落旁边,没人发现。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没少?”

      寒渺忙打来看了看,见银铃铛完好无损,布口袋里的几样小玩意也都在,脸上遂绽开安心的笑容,对萧弛道了声谢。

      卢攸见了,也觉心慰。

      而后,四人上了车,萧弛和鱼梁乘坐其中一辆回萧府,寒渺和卢攸坐另一辆回了卢府。

      到家后,寒渺扶着卢攸下了马车。门上人一见卢攸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都吃了一惊。

      “去通禀家主,大公子受伤了,请家主移步正堂,有事相告。”寒渺淡声吩咐。

      一小厮连忙飞奔去了梁氏住处。

      卢维瑨正同梁氏用早饭,一听卢攸受了重伤,扔下筷子,“豁”地一下站起来往外疾走:“不是去北馨院了吗?怎会受伤的?何人所为?”

      “小的也不知,大娘子只说请您去正堂,有事要同您说。”

      卢维瑨便不再问,只一刻不停地赶去厅堂。

      寒渺一路搀着卢攸从大门走到内院,府中来来往往的下人将卢攸的伤势看得一清二楚,早有人跑去丁香苑报知了柴含璧。

      柴含璧听了心里窃喜,暗想一定是李大那边动手了。

      可再一想,又有些不满:“就他一个人受伤了?”

      “是。”春玳道,“他们说看见寒大娘子搀扶着大公子进门的。”

      怎么就他一个受了伤,姓寒的居然没事?柴含璧心头恨意骤起,怎么没把他两个都弄死?

      这个李大也忒无用,就这还想要我五千两银子?

      这回没得手,让他们有了防备,以后怕是难以下手了。

      正在寻思着,忽闻外头有人来报说卢维瑨叫她即刻去正厅一趟,有要事相商。

      柴含璧先是一慌,后一想,此事她只告诉了胡婆子一人,府里再没第三个人知晓,卢维瑨定然也不知情,便打消了顾虑,对着镜子照了照妆容,不紧不慢地朝正厅去。

      及至到了正厅门前的天井里才故作忧心状小跑着到了门槛边,往门内一望,震惊万分地捂了捂嘴:“大郎他、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行刺我们国公府的人?”

      卢攸与寒渺面冷如霜,并不则声。

      卢维瑨看了柴含璧一眼,漠然道:“你先过来,有话问你。”

      方才寒渺把昨晚之事向他如实备述了一遍。

      他一听是柴含璧蓄意暗害卢攸和寒渺二人的性命,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

      但也有些不大相信,他知道柴含璧与他二人一向水火不容,可谋害人命之事她一介弱质女流怎么做得出来?

      寒渺便说要与柴含璧当面对质,他便命人去把柴含璧叫了来。

      柴含璧低眉顺眼地走至卢维瑨跟前,娇怯地觑着他:“家主要问什么?

      “奴家一直待在房里,什么也不知道,也是刚刚才听下人说的。”

      卢维瑨看了看寒渺:“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寒渺应诺,先去吩咐管家带着越风和水仞在内院门口守着,不让旁人靠近,而后回身淡淡看着柴含璧双眼:“柴娘子,你花钱雇李大害死了赵夫人,这些年夜里可睡得安稳?”

      柴含璧大惊失色。

      卢维瑨亦是满脸愕然,唯独卢攸早已听寒渺说了她的计划,面若止水。

      柴含璧本以为寒渺要问昨晚之事,却不料她突然提起了赵氏之死。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几时让人害死了她?她是意外掉下山坡的,是意外,官府都去查过的!”柴含璧像是为自己辩驳,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官府?”寒渺眸色冷了几分,“当时的府尹早就被你买通了,上上下下都已让柴家的人打点好了,自然按照你的意思办。

      “如此,便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你再找个由头把赵夫人身边的下人都打发了,便越发高枕无忧了。”

      “你胡说!污蔑,你这是污蔑!”柴含璧心慌得“嘭嘭”乱跳,双目赤红瞪着寒渺高叫道。

      “我可没有胡说,昨晚我们已经抓到了李大,是李大亲口交代的,他那时得了你三千两银子,字据也都交出来了。”寒渺说罢,从衣袖间取出一张折叠成方块的文书,慢慢展开来。

      柴含璧见了,心里“咚”的一声,浑身僵直。

      卢维瑨听到此处,不由怒意横生,冲柴含璧低吼:“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要害她?她过门半年,没有半点对不住你!”

      柴含璧不住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我没有害她!没有,您别听她胡说,是她栽赃陷害……”

      “当然是为了能做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了!”寒渺冷然打断她,“当时府里上下都知道柴娘子最得宠,都以为她会被扶为继室夫人,谁承想却被赵夫人挡了路。

      “她也没想到,赵夫人去世后,父亲您也并没有扶她为正室。”

      卢维瑨死死盯着柴含璧:“你竟这般狠毒?”

      柴含璧犹自摇头不止。

      寒渺走到卢攸身旁,道:“你当不上主母,又管不了家,便视我为眼中钉,三番两次想害我。

      “这还不算,上次子修在这大厅里说了只要有他在,你便不可能在这后院当家作主,你便也对他怀恨在心,想把我和他一起害死!

      “你又找到李大,让他找人扮成盗匪乱箭射死我们,还打通了官府,巡防的看见了也不去管,到时候哪怕报了案,官府也会断成是意外死于匪患,与你没有丝毫干系。

      “我和子修没有子嗣,以后这偌大的家业、父亲的爵位便全都是卢伋的。

      “我说的没错吧,柴娘子?”

      柴含璧瞋视着寒渺,两只眼睛几欲瞋出血来。

      “蛇蝎!毒妇!”卢维瑨怒发冲冠,跨步冲到柴含璧跟前一巴掌狠狠打了下去。

      “啊——”柴含璧一个趔趄几乎栽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卢维瑨如此暴怒,更没见他对自己动过手。

      以前她犯了错,他都只是罚点月钱,禁足几日,不痛不痒,哪里会下如此重的手?

      她以为这次他也一定会心软的。

      她捂着火烧一般灼痛的脸颊,簌簌地掉泪,扑到卢维瑨身前,跪在地上抱着他双腿:“家主,您相信我,我真的没害过……”

      “还敢狡辩!”卢维瑨一脚把她踢开,胸中怒火滔天,“你竟想害死攸儿!你竟敢动他!”

      那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最疼爱的孩子!

      谋害卢攸无异于在他心头剜肉。

      柴含璧重重摔倒在地,两眼怔怔地看着卢维瑨,只看到了他脸上无边的憎恨与怒火,竟没有一丝情分。

      他竟如此绝情吗?他心里就只有那个死人的儿子?那我的儿子呢?柴含璧心底顿时恨意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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