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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受伤 ...

  •   刚站稳,又“嗖——嗖——”数支箭从另一边射来,贴着身侧扎在了车厢上。
      卢攸虽精于骑射,可此时手无寸铁,也只得带着寒渺尽力躲避。
      幸有鱼梁跳下马车,挥舞宝剑,抵挡流矢。
      但利箭自四面八方不断逼至眼前,他孤身一人,一时难以兼顾。
      箭支射中马腿,马儿受惊拉着车狂奔,没了车厢蔽身,卢攸立刻护着寒渺奔向近处的房屋。
      途中忽觉背上一阵剧痛,浑身一僵。
      一支锐弩擦着他后背飞过,划破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顿时鲜血染透了衣袍。
      他中箭了?寒渺心下一惊。
      刚欲开口问,却被卢攸紧紧搂着快步往前奔,不一刻,又感觉他身子僵了一瞬,她抬头一看:他的右肩上中了一箭。
      寒渺心下慌急,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扶着他,可他却更收紧了左臂,箍着她不让动。
      鱼梁跟着他们且挡且退,腹部也不慎为流矢所中。
      就在此危急之时,忽见一人领着一队巡城官兵冲了过来。
      “义兄!”寒渺看见那为首的男子喊了一声。
      “渺儿!”萧弛赶到二人身旁,一面挥箭抵挡流矢,一面搀着卢攸将他二人带至一处安全的角落。
      “别怕,我发了暗号给易公子,他的人应该马上就到。”萧弛一面说一面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他受伤了,你有金疮药吗?”寒渺看着嘴唇发白的卢攸,心急不已,“这附近可有药铺没有?”
      “没有,我身上也没带金疮药。”萧弛有些抱歉。
      “得赶紧包扎。”寒渺喃喃道。
      见她着急地要去撕自己的衣服,萧弛忙脱下外袍,用剑割作几块递给她。
      寒渺立即去给卢攸包扎后背的伤口。
      看着刺目的鲜血不住地从那道长长的血口子往外冒,背上的外袍都被洇湿了,寒渺心下一疼,眼眶蓦地红了。
      萧弛帮她扶住卢攸,静静地凝视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怜惜。
      自从寒家突发变故以后,他已经好几年没见寒渺遇事如此惊慌失措了。
      她变得越来越冷静沉稳,大多数时候都是淡然处之,记得一年多前有一次在去潜州的路上遇到了一帮下山来打劫的盗匪,抢走了不少财物还打伤了人,她也不曾惊慌失措过。
      萧弛看得明白,心里淌过一股涩意。
      正欲移开眼,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只见易振的手下方林快马赶来:“萧公子,那伙人见官兵来了,便收了手,跑了。
      “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你们没有大碍吧?”
      “等赶快送卢公子去医馆。”萧弛看了看方林的马。
      方林会意:“前面两三里地有一家药铺,我送他去。”
      萧弛和寒渺忙把卢攸扶上方林的马背,方林带着卢攸策马离去。
      萧弛见寒渺满面忧容,温声宽慰道:“别担心,好在没伤到筋骨,上了药很快便好了。”
      寒渺抿了抿唇,也要追上去。
      萧弛明白她的心思,却一把拉住了她:“你这样怎么赶得上,等我找匹马来。”
      于是四下张望,正好看见卢攸骑来的那匹骏马在不远处,又在附近找到了卢府的马车和中了箭的马,便将受伤的马儿换下来,套上车,带着寒渺和鱼梁一起去追赶方林。
      此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左近的店铺也大多已打烊,只剩少数几家还点着灯。
      萧弛很快便找到了方林所说的药铺。
      进去一看,但见方林正在配合郎中为卢攸敷药。
      卢攸肩上的箭头已经拔出,扔在了旁边一盆腥红的热水里。
      寒渺担心打扰郎中,不敢靠近,只立在几步开外定定地望着闭目趴卧在床榻上的卢攸。
      不一刻,郎中处理完伤口,对方林道:“等他醒了,回去按时服药,饮食清淡些,休养一两个月便能痊愈了。”
      说完便去开药方。
      寒渺掏出钱袋付了诊金,便来到卢攸面前。
      他昏睡着,眉头却未舒展,定是伤口太疼了,又流了那么多血。寒渺心口一滞,酸闷得难受。
      少顷,萧弛拿着方子拎着几包药过来了,寒渺接过药方看了一看,见都是对症的药,便放了心。
      萧弛把药材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小声叫上寒渺和方林去了店铺门外。
      “你们可知方才之事是何人所为?”萧弛问道。
      寒渺摇了摇头,面色微沉。
      她也丝毫没料到突然有人要暗害她和卢攸,而且又是放冷箭。
      若说她近来曾得罪过什么人,除了甄红依便只有柴含璧了。
      甄红依如今在广安王府如同待在冷宫,自顾不暇,肯定不会是她,那么柴含璧的嫌疑最大。
      难道是她派人暗中跟踪自己到了此处?
      方林道:“我刚才来时看见那帮人都穿了夜行衣,蒙了面,像是早就在附近埋伏好的。
      “他们用的箭有新有旧,做工粗糙,像是普通猎户和草寇常用的。
      “猎户不大可能,倒像是下山打家劫舍的强盗。可什么江洋大盗敢到京城里来打劫,会不会是有人假扮的?”
      萧弛道:“无论是否假扮,他们也一定是早已计划好了,事先也已经找好了藏身之处,不然酉时正刻便要关城门,他们逃不出去。”
      寒渺听了他二人的分析,忽然想到什么,问萧弛:“刚才巡防营的人是义兄你叫来的,还是他们自己路过听到动静赶来的?”
      “我叫来的。”萧弛略一回思,“你这么一说,当时他们好像没听见动静似的,正要往别处去。”
      他也是从后门离开妙语坊的,那时见天色将黑,知道寒渺还没走,便在旁边的墙角等候她出来,想看着她上了马车再走。
      等了不一会,便见卢攸先到了马车旁,与寒渺一同边聊边闲适地步行,他便安心地从另一条道回府。
      孰知走了不多远忽然听见有兵器不停撞击的声响,转身一看,只见前方半空中飞过数支羽箭,正好落在寒渺和卢攸必经之处。
      情急之下,便要往那边飞奔,拐到大街上,恰好碰上一队城防营的官兵。他便亮出将军府的腰牌,叫上那些官兵一同赶了过去。
      此刻想想,当时自己都能察觉到异样,难道那些官兵察觉不到?
      “莫非他们是故意视而不见?”萧弛大为惊诧。
      寒渺望着半空,眸光冷凝:“若当真如此,那便说明官府的人早已知情。
      “那些人早就和官府打好了招呼。”
      方林惊道:“看来,那伙人背后的势力不小。”
      正说之间,忽见夜空中响起一声鸣镝。
      “人已经抓到了!”方林道,“这是我们的人打的暗号。我去把他们带过来。”
      三人便商量要将人带至药铺对面的巷子口,寒渺和萧弛早早等在了那里。
      少时,便见方林领着一队人马,牵着几个捆缚了双手的汉子来到了跟前。
      其中一瘦高个子走路一瘸一拐,见了寒渺心虚地偏开了头。
      方林指着那人道:“寒大娘子,这人便是他们的主谋,叫李大。”
      寒渺凛然打量了李大一眼:“他不是主谋,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我说的没错吧,李大?”
      李大觑着她,哼了一声。
      寒渺冷冷一笑:“柴含璧出了多少钱让你来要我的命?”
      李大咧着嘴笑:“可不止你一个。”
      “是么?”寒渺的眸光顿时寒如冰椎。
      不止自己一个,那便是连子修也要一起害了!
      她柴含璧居然对子修动了杀念!
      她以为没了子修,整个卢家的爵位、家业便都是她儿子的了?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寒渺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大,“你以为柴含璧会保你无事?”
      “那是自然,她一定会想法子保我。”李大十分笃定。
      “是因为你手里有她的把柄?”寒渺见李大这副神情,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六年前那件事?”
      李大惊讶不已,斜眼端详她:“你怎么知道?”
      寒渺面色平静无波:“她付了你一万两银子取赵夫人的性命,这事早就在府里传开了。
      “都说你贪得无厌,花光了银子还来隔三岔五地来找她要。”
      “胡说!她几时给了一万,就三千!”李大急声反驳,“字据还在我那儿呢!
      “她娘家夫家恁大的家业,我找她要几两银子使使怎么了?”
      寒渺听罢,顿时计上心来。
      便把萧弛和方林叫去一旁,轻声道:“劳烦二位找个安全地方把这几人看管起来,以后还有大用。”
      萧弛道:“你是想让他供出柴含璧?可他刚才说的空口无凭,而且供出柴含璧便是承认了他犯了死罪,到时候只怕他有可能不认账。”
      方林点点头:“没错,我们还得拿到切实的物证才好。
      “可李大手里的字据是他的保命符,有了那字据柴含璧才会保他无事,想要让他交出来恐怕不易。”
      寒渺道:“我想到了一计,或许可以一试。如若不成,再从李大处着手。”
      说完,把自己的计划与二人悄声说了一遍。
      方林便依她所言,先把那六人押去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寒渺要在药铺陪着卢攸,萧弛很不放心,便以照顾鱼梁为由,也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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