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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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涛抱住苏洋，苏洋也紧紧抱着他。苏涛痛哭失声，苏洋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哥……不会有事的……”
“她被关在家里，她妈不许我见她……她手机关机，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我怕她和妈妈顶嘴，她从来不会撒谎，肯定什么都实话实说，她妈妈脾气一直不是很好，她要是挨骂了怎么办……她那么要面子、那么听话，被骂了肯定很伤心……”
苏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害怕极了。
那是被他喜欢了十多年的人，捧在手心里，这段感情得之不易；他本以为苦尽甘来，再多熬两年半，她就上大学了，可是没想到这时候被唐诗诗妈妈发现了，对方还是持反对态度的。
二人本以为都很小心了，出门都像搞“地下情”，好像二人多见不得光，活得多不体面。
可是不知道是有人看到了在唐诗诗妈妈面前说嘴，还是她妈妈自己发现了细节，过年的晚上唐诗诗出门刚见到苏涛，二人就被她妈妈抓包了。
仿佛即将面对正义的审判，而二人是罪孽深重的。
他在这里守了一天两夜多，期间被唐诗诗妈妈出来指责了两次，对方是个庄雅的人，说话不带脏字，却肯定没一句好话，按她妈妈的话，苏涛就是“油盐不进”、“好说歹说都不听”、“无药可救”。
苏洋安慰了老哥很久，苏涛再强的体格在大冬天的楼道里守了这么长时间，也撑不住，人昏昏沉沉的，烧得神志不清。苏洋陪他一起等到下午五点多，苏涛终于撑不住了，苏洋把几乎昏迷的老哥背回家，对方嘴里一直念叨着唐诗诗的名字。
二伯和二婶看到了苏涛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苏涛过年晚上没回家，他们联系他，他只说先不回去了，搪塞了个理由。苏涛从小就淘，不爱着家，过年也不是第一次不回家了。
苏洋不知道如何说，跟二老拜了个年，就先回去了。
耿逸辰初一在姥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跟着陈晓静一起去后爸家里。
姥姥每次在陈晓静走之前都会和她关起门来讲很久的悄悄话，耿逸辰对此觉得很正常，但是让他变扭的是很多时候，姥姥都会斜眼看向他，然后神色防备地把陈晓静拉走，那种感觉就像是专门躲着他、要讲些有关他的话题。
耿逸辰心里犯嘀咕，跟后爸在饭桌前大眼瞪小眼。两个都不会怎么说话的人坐到一起，反倒是耿逸辰先找了些话题。陈晓静出来看到丈夫和儿子聊得似乎还算愉快，放心了很多。
耿逸辰不知道陈晓静和姥姥说了些什么，车上陈晓静问他过得好不好，要不要去现在她住的地方读书。
耿逸辰慌忙拒绝了，他总觉得陈晓静的眼光有些陌生，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心里有鬼吧，亦或是二人太久没见了。
苏洋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和耿逸辰分开了，他躺在床上给耿逸辰发送消息：老婆 ，在不在？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在。
苏洋感觉有点累：到那边了吗？
耿逸辰：嗯。
苏洋：想没想我？
耿逸辰：你想没想我？
苏洋：很想你。
耿逸辰发送了个笑的表情：怎么可能？才分开一天多一点。
苏洋：想抱着你睡觉。没有你在旁边都不习惯了。
耿逸辰：那我争取快点回去。
苏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耿逸辰不在身边心里就空落落的：老婆，我需要你。
耿逸辰不明所以：嗯？
苏洋发了个吻过去，耿逸辰躺在床上，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感觉你像什么奇怪的流氓大叔？
苏洋不乐意：开视频看看你。
耿逸辰忍不住笑着：不开。
苏洋：跟你说个事。
耿逸辰闻言只得乖乖把视频打开。
苏洋见到他躺在床上：“能开个灯吗？这么黑看不清。”
耿逸辰无奈地爬起床打开台灯，小声道：“什么事？”
苏洋先“木马”了一下，耿逸辰觉得隔着屏幕这样真的很羞耻，耐不住苏洋强势要求，只得回了一个“木马”。
耿逸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苏洋大大咧咧地暴露着自己，恨不得一板砖拍死他：“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苏洋一挑眉：“怎么了？”
耿逸辰咬牙切齿：“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在搞什么黄|色吗？”
苏洋可不这么认为：“我跟我媳妇打个视频，还用穿衣服？”
耿逸辰说不动他，只得认命：“你想说的事情是什么？”
苏洋这才正经起来：“我哥和诗诗不是处对象呢嘛，被诗诗妈妈发现了。”
耿逸辰惊讶：“啊？怎么会这样？”
苏洋摇头：“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
苏洋把自己知道的和耿逸辰描述了一下，耿逸辰一时间唏嘘不已，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真是……太倒霉了……”
苏洋面带担忧地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感觉我哥很无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
两人沉默良久，一时间都感慨不已。
又不是世界毁灭，也不是生老病死，只不过是高中生偷偷谈恋爱被家长发现而已，为什么搞得好像是青春一道“靓丽”的伤痛。
多少感情不是埋葬于成年后的种种，而是跌落于青春那条与爱相隔的天堑。
苏洋不明白：“你说这些家长为什么都不同意未成年人谈恋爱呢？”
耿逸辰道：“因为未成年人判断能力差吧？而且很影响学习？”
苏洋并不赞同：“我就觉得学校脑子有病，法律也没禁止说我们不能谈恋爱。”
耿逸辰向来是个守规矩的，觉得学校的安排必有校方的考量：“不过未成年确实很容易感情用事呀。”
苏洋本想拿二人举个例子：“你跟我在一起感情用事了吗？”
谁料耿逸辰挑眉：“嗯。”
苏洋不满地轻哼一声，耿逸辰笑道：“爱情本来就是冲动的，理智得和合同似的还能叫爱情吗？我这么遵守校规校纪的人，能为了你冲动得早恋耶，这不更说明我超级超级爱你！”
苏洋斜眼看着他，半晌这句话在心中发酵，让他觉得越发甜蜜：“老说我爱甜言蜜语，我看你才是个小滑头！”
耿逸辰嘻嘻笑了起来，苏洋想起了程澈和于凯峰，啧了一声：“不对，谈恋爱还是得趁早，不然像姐和姓于的那样，理智是理智了，哪里还有爱的感觉呢？”
耿逸辰闻言忍不住点点头：“哎……那倒确实……而且他们大人说我们不该早恋，都是基于一些还没发生的危险，什么早晚会影响成绩、早晚会分手、早晚会遇到困难、分手了以后会多么痛苦之类的，他们设定了一个我们无法反驳的理由，如果我们反驳说‘不可能有那么一天’，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太年轻、没经历过、不懂得。”
“可是人呀，除非到死，谁能说自己这一辈子走的路都是对的呢，就算死了，死后过个几百年，再去看本来做得挺对的事情，可能也已经是反面教材了。”耿逸辰说着，自顾自点点头，“嗯，这么看早恋也不算什么人生大事吧？就算真的像他们所说的，早恋不会有好结局，可是这点小风小浪都要规避，我们真的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呗？”
苏洋撇撇嘴，难以理解成年人的脑回路：“我看他们就是闲得难受，制定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规矩，有的根本就很没必要、很过时、很搞笑好吗？你看咱俩，咱俩在一起也没影响你成绩吧，而且你还帮助我进步了这么多。”苏洋长呼一口气，“算了，不想这烧脑的问题了，这问题也太超纲了，轮不到我管。”
耿逸辰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滚：“嗯，顺其自然吧。希望你哥和学霸能顺利渡过这次……”耿逸辰顿了顿，觉得不该用“难关”二字，改口道，“嗯……这个问题……”
二人结束了一个话题，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苏洋有点冷，拉过被子往身上一裹，顺势趴到床上：“别人都说在一起久了会越看越腻，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呢？”
耿逸辰骄傲得扬了扬头：“长得帅，没办法！”
苏洋被他的样子逗得一笑：“逸辰，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看你长得好看，觊觎你的美色呗！”
苏洋先是笑，后又佯装严肃道：“请这位考生认真作答！”
耿逸辰装得正经，轻咳两声，仔细思索片刻，又忍不住笑起来：“我记得好像是你当年死缠烂打，我顶不住你的威胁才被迫答应的？”
“嘶……这样的嘛……”苏洋不满他的答案，“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喜不喜欢我？”
这个耿逸辰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起来了，苏洋见他沉默了几秒钟才赶紧“义正言辞”地回答“喜欢”，立刻炸毛了：“哇！耿逸辰！你犹豫了！你犹豫了！你太伤我心了！”
耿逸辰这个“冤”：“我不是，我没有，你想多了！而且明明是你当年太强势，完全没给我思考的时间好不好！告白两三天就让我喜欢上你，怎么可能啊！”
“我给你很长的时间考虑啊，怎么可能只有两三天！而且我能有多强势，你要是死活不肯，我还能强抢民男吗？”
耿逸辰吐槽：“那可说不准。”
苏洋在那边装哭，耿逸辰只得哄：“好啦，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我现在爱你不就好了，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能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苏洋不要脸道：“那当然。”
耿逸辰甩了他一记白眼：“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洋也就是好奇地一问，并不会真的计较答案，这种问题追究起来基本没有意义，苏洋又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从上次苏洋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耿逸辰就想了很久，甚至拿起日记本翻看二人在一起时候的日记，但是这个答案，耿逸辰依旧说不准：“这怎么回答呢？感觉不是某一个时间点，一开始只是有好感，后来……越处就越觉得喜欢，到现在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回答苏洋还算满意：“那你说说看，你都喜欢我什么？”
耿逸辰看他一副求夸的样，掰起手指，细数起苏洋在自己眼里的闪光点，听得苏洋心里这叫一个美，耿逸辰问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苏洋愣了片刻，忍不住笑起来：“我也不记得了！”
耿逸辰轻挑眉梢，也对这个答案不甚介意：“那你当初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怎么发现的呢？
苏洋回想起当初，他似乎很久才确定自己对耿逸辰的心意：“一开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觉得你只是我一个普通的同学、小时候的玩伴、邻居。不过，你应该从来没发现，我对你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们从小就认识，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我了解你吧，所以你在我心里有个特别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很亲近、很熟悉，只是长大了之后不怎么交流了。你也知道，我小学初中的时候经常犯浑欺负别人，但是我不想欺负你，我觉得你很优秀，学习好，人也好，不该被欺负。后来上了小学，我们基本不来往了，我们玩不到一起，而且我觉得我这种差生会被你这样的好学生看不起，我这种人应该离你远一点的。”
耿逸辰轻声道：“不会呀，我也很羡慕你，活得那么潇洒自由，真的挺帅的。”
苏洋早就不再把那种年轻气盛的张扬当做帅了，他笑了笑，陷入回忆：“你肯定不知道，每次你一出现在我周围，我都能马上注意到你，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的优秀，羡慕你的心性，看到你，我会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多无忧无虑，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像你一样，没有变过，你身上有小时候单纯的影子，我们却早就没有了。逸辰，你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耀眼的一个。”
耿逸辰觉得自己实在平凡，他一笑：“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苏洋认真看着他：“因为你不怎么会被他人和环境影响。”
耿逸辰更加不能理解了：“怎么会，我觉得我无时无刻不在被影响。”
苏洋解释着：“不，你看似一直活在周围人和环境对你的约束里，你也会为环境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但是你能明辨是非。像我，因为我的家庭问题，我会怨天尤人地放任自己，但是你不会，你甚至不恨她们。”
“因为恨她们也无济于事，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吧。”
苏洋：“这就是你和我们的不同，你是一个完整的你自己，你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即便因为一些人和事产生自我怀疑，在想明白前，你也不会轻易动摇，而我们心中的怨怼太多，很容易被环境和他人改变。”
耿逸辰顺着他的话思索片刻，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觉得你和我周围的朋友都不一样，你就好像不属于这个地方，落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却不属于这里，不会被困在这里。你一直都很美好，像是一个活在现实的理想主义者，我喜欢这样的你。”
二人沉默地注视着彼此，很想抱抱对方，苏洋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以前也没想过我会喜欢男的，更没想过我对你有别的想法。”
“不过青春期嘛，你懂得，总会有点反应啥的。”耿逸辰听得脸上一红，苏洋却毫不介意，“你还记不记得初二有次你把我推进河里，我带你去了我哥家，看见你洗澡，我起反应了，还做了春梦。”
耿逸辰跟听黄书似的，主角还是自己，心脏一时间有些受不了：“这段可以略过……”
苏洋调戏他：“想不想知道我梦到了些什么？”
耿逸辰扶额：“并不，谢谢，不要告诉我！”
苏洋嘿嘿地贱笑：“总有机会说给你听。”他继续道，“那段时间我也很困扰，一想到你我心里就一团乱，你坐在我后面，我都不敢回头，浑身不自在，可是我又总忍不住想看你，哪怕只是扫你一眼。”
耿逸辰简直想象不到苏洋还能有这样的时候：“真是完全没感觉到呢……”
“总之结合了种种现象，以及我去浏览器搜索的结果，我发现我可能是喜欢你。”
耿逸辰问道：“那你就很快接受了自己喜欢我的事实？我可是个男的呀？你以前不都是找女朋友的吗？”
苏洋耸肩：“一开始也接受不了，不过我不是那种喜欢纠结的人，很快就想通了，先爽了再说。”
耿逸辰噎住：“不愧是你……”
“我喜欢按自己的心情做事，活得痛快就好，这世界上没什么值得让我委屈自己的。我一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二也没人能管得了我，我那爸妈，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吧，那些我曾经很在意的人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了，那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喜欢，那就直接上呗。”
耿逸辰佩服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心态转变：“你还真是……够潇洒……”
苏洋听出他话中一些别的意味：“你纠结了很久？”
耿逸辰无奈：“你完全没给我时间纠结好吗？”
苏洋乐起来：“那可不得速度拿下，万一你想个几个月，咱俩爱的火花都灭了，而且拖久了，那时候你的答案，八成不会是我想听到的结果。”
耿逸辰想了想，他觉得苏洋要是真的肯追自己几个月，那二人也必然会在一起，他思想又没有那么保守。
苏洋追问：“所以你真的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才答应的？我可不信。”苏洋早就了解耿逸辰的性格了，对方根本不是个会因为别人的威胁就随便妥协的人。
耿逸辰知道他想听的是哪句话，羞恼道：“心动了心动了，每次见到你都很心动！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苏洋正要开心，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不对，我记得你有段时间老是躲着我！”
耿逸辰也回想起来，温柔一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就感觉一见到你就很紧张，紧张得快不能呼吸了，浑身上下都难受得不行，下意识就想跑，想躲开你。”
苏洋笑看着他：“居然是因为这样吗？”
耿逸辰也看着苏洋：“嗯。所以幸亏你这么强势，不然咱们就错过了吧。我当时也有想过，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的，尤其是后面你做的那么过分！但是都已经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就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也是个男的，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算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也相信我能坦然面对一段失败的感情。”
苏洋抗议：“才不会分手！”
耿逸辰“嗯”了一声，苏洋回忆着两个人初二那年在一起：“前几天郭琛问我咱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觉得好像还挺顺利的。”
“还算是水到渠成。”
苏洋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我记得那段时间我一直很想见到你，总是有意无意制造偶遇。”
耿逸辰蹙眉回忆着，这才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感觉好像有一段时间碰见你的几率直线上升！”
苏洋忍不住一笑：“现在想想，我好像还挺迟钝的，也太强势了。”可不是吗，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没有谁生来就是谈恋爱满分。
耿逸辰接道：“我也很慌张，差点就想逃避，可能我就适合你这样态度强势的人。”想到彼此错过的可能，耿逸辰不禁感慨，“阿洋，我真的好幸运，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青春肯定就在琐碎的日常和家人的抱怨声中过去了，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我的心有了着落，日子也有了盼头……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的很好……”
苏洋同样因为这段感情而庆幸，他和耿逸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相恋时候的那些趣事，好像重新谈了次恋爱，发现了更多彼此当时的心意。
发生了苏涛的事情，苏洋这几天心里都不太踏实：“老婆，我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可是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问过你，你呢？”如果有一天，你面对别人的质疑，面对你至亲的阻挠，会选择放弃我吗？
耿逸辰坚定道：“曾经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了很多，阿洋，我是个会去规划未来的人，对待很多事情的态度也都是非常认真的，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在你放弃我之前，我是不会做出任何背叛我们之间感情的事情的。”
苏洋插话道：“我不会放弃你。”
耿逸辰一笑：“我知道。所以不管是被同学、老师还是家长发现，我都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苏洋认真道：“老婆，如果有一天你也像诗诗一样被带走了，不要为了我吃苦，我们总有一天能再聚到一起的。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快快乐乐的，健健康康的。”
耿逸辰没有回答这句话，苏洋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有自己的坚持。
苏洋没再说什么，他觉得他们应该不至于真的这么倒霉。
两个人视频聊天一会，苏洋不止一次想冲到网线另一侧对耿逸辰动手动脚了，二人真的很少能聊这么久，因为一般聊着聊着，就去干别的了。
二人已经早恋，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安全度过高中这最后几年。
耿逸辰的妈妈为了锻炼他的胆量，让他自己乘车回家。耿逸辰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小鹌鹑，哪里还至于不敢自己做公交。回家要转一趟车，苏洋坚持要在中转接他，早早地等在公交站，见到他下了车，上去拉过他的手：“走吧。”
二人转车，苏洋把耳机递给耿逸辰，两个人听着音乐，互相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久别胜新婚，回家后又是一番腻歪。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