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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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苏洋和耿逸辰在家里公开了恋爱关系，二人也不再藏着掖着，大方的牵手、拥抱，谈个恋爱而已，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仿佛做贼一般了。
玩不就是这样，逛街、看电影、游乐场、爬山、下水……程澈带着一群人到处旅游，大家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才觉得宅在家里是如此幸福。
汪褚和程澈趴在地毯上一起看《百变小樱》，苏洋坐在电脑机前看C语言，耿逸辰逗狗，郭琛和赵英成一起打游戏。
苏涛自从和唐诗诗分开以后，病了很久，一个假期唐诗诗都没有回家，苏涛去她家里很多次，有敲过门，有躲在楼道偷偷注视，可是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过，而他也没有收到任何唐诗诗的消息。
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世界这么大，有个人消失了，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苏洋本来觉得开学后自己总能见到唐诗诗，结果开学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唐诗诗已经转学了。
苏涛守在学校门口，听到苏洋下课带来这个消息，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他痛苦地抓着栏杆，缓缓蹲下，像是膝盖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苏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老哥，看着他这般的崩溃、绝望，不过几天，他瘦了非常多，把自己弄得像是乞丐一般。
“哥……你别着急……诗诗她妈妈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苏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生命中剥离，他的泪水止不住滑下，手机却突然响了。
“哥，你手机在响。”苏洋提醒道。
苏涛根本没心情去管手机，也完全忽略了外界的声音，直到苏洋叫了第三遍，他才猛然想起什么，慌乱、紧张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他眼神中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苏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按了关机键，关掉手机铃声，任由那个陌生的号码继续显示。
苏洋见状叹息一声，刚想找些话来安慰他，苏涛的手机却又响了。
一次没有接通，那边的人锲而不舍地再打过来，苏涛正想继续哭，见状只得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场面甚至有些搞笑，刚哭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下一秒钟就正经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如此熟悉且急切：“苏涛，是我，诗诗！”
苏涛听见唐诗诗声音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那声音明明是真真切切在他耳边的。苏涛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他觉得大脑中似乎有根神经被牵扯了一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右耳，思维追着那个声音飞到了千里之外。
“苏涛？”唐诗诗听不见人说话，又唤了一声。
苏涛脸上呆滞的表情瞬间瓦解，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表情古怪甚至有些狰狞：“诗诗……诗诗……”
苏洋见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苏涛蹲在学校围墙外，宽大的手掌捂住双眼，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流着泪，嘴角却是向上扯的：“诗诗……”
他只会叫这个名字，除此之外，说不出一句话，问不出“这些天你怎么样”、“你去了哪里”、“有没有被责备”，等等。他只想再听到她的声音，生怕对方消失了一般。
唐诗诗也哭了，二人沉默了一分多钟，唐诗诗才终于再开口：“苏涛，我没法跟你打电话太久，我是借我们班主任手机给你打的这通电话，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苏涛在唐诗诗面前总像个涉世未深、老实腼腆的大男生，他忙答应，唐诗诗继续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注意身体。我这边一切都好，就是可能很长时间都没法联系你，我被我妈带到XX来了，这几年可能都不会回去了，但是我不想和你分开，你呢？”
苏涛马上道：“我死都不会和你分开！”
唐诗诗破涕为笑，她声音哽咽：“不许老说死……那我们约定好了……等我毕业考了大学，我们再相聚……”
苏涛想着这漫长的一年半，觉得简直会度日如年：“诗诗……”可是我根本离不开你，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再分开。
上课的铃声响起，苏洋跟老哥笔划了一下，跑回教室，那边唐诗诗也着急道：“可不可以？我要上课了，没法和你说了！”
苏涛赶忙喊道：“诗诗，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边唐诗诗温柔地应了一声，匆忙挂断电话。
苏涛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的坚定，几秒钟后，他哭着、笑着，不知道是喜极而泣，亦或是悲喜交加，还是对这漫长的时间感到煎熬。
他的表情就像他的心情一样，变幻莫测，最后化为一种极度的委屈，足足哭了一刻钟。路过的一个大爷好心上来询问：“孩子，遇见什么事了？跟大爷说说？”
苏涛哽咽着说不出话，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事情，他摆摆手，谢过大爷。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却给了苏涛莫大的勇气，他紧握着手机，扶着墙站起身，痛苦过后，心又重新有了着落。
不过是一年半而已，只要她还要他，十年他都等了，这一年半又算什么呢？
仿佛多米诺骨牌。
这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程澈开车带着三个大男生，接上汪褚，前往学校。
路上几个人格外热闹，汪褚和三人也越来越熟识，这个女生越发落落大方，不似曾经那般拘谨。
四个人经常一起活动，上下学、吃饭总是一起走。程澈也是神经大条，居然没想到这样有什么不妥。
到了饭点，一群高中生像是脱缰的野马，一窝蜂地冲出教学楼，飞奔向食堂。
汪褚和郭琛在食堂打完饭，找到另外两个人，汪褚面色不好：“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
耿逸辰迷茫道：“听说什么？”
郭琛也看向汪褚，懒散地用脚勾正凳子坐下去。
汪褚神情严肃地坐到耿逸辰对面，举着筷子道：“有关姐的流言。”
郭琛闻言眉头微蹙：“你听说什么了，直接说。”
汪褚有些难以启齿：“说……说她作风有问题……”
苏洋不解地看着她：“作风有问题？”
汪褚深呼一口气：“你们真是天天学傻了吗，这都没听说，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姐作风不检点，私生活很乱，甚至是咱们五个胡乱组CP都有传的！”
耿逸辰实在是不知道这能传什么，汪褚见三个人实在是听不懂，只得说得更细些：“你和耿逸辰就不说了，我感觉你们在学校挺低调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传你们俩个搞基！”
耿逸辰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什么？”
汪褚道：“远不止你们俩，还有苏洋和姐之间，耿逸辰你和姐之间，我们之间，还有说得更扯的，几个人在一起的版本都有！”
郭琛完全没想到事情有多大，他笑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传的？”
汪褚神色严肃地摇摇头：“我听说很久了，一开始觉得他们说得也都是错的，就一直当有人在抹黑老师，没太在意。可是今天上午大课间，我一个朋友居然跑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我离你们远一些。”
苏洋和耿逸辰神色越发不好，郭琛却有点不在状况里。
汪褚问道：“你们最近真的没有感觉吗？”
耿逸辰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弱弱地举手：“我最近去厕所，路过车棚，感觉有女生指着我和阿洋笑……”
苏洋：“……”居然是因为这个吗？这他也感觉到了。不过他一向是学校的焦点，早就习惯了别人暗地里看他、议论他。
耿逸辰看向苏洋：“会不会是我们太敏感了，也许他们并不是在看我们？”
有时候人们总会有一种别人会过度关注自己的错觉。
郭琛无语道：“高中生，一天天这么多作业还不够他们忙得，还有空给我们制造这些八卦？”
耿逸辰道：“这怎么办？”
汪褚无奈：“谁知道呢，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总有一天会牵连老师吧？”
耿逸辰问道：“能澄清一下吗？”
郭琛：“和谁去澄清？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传的，而且现在都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难不成我们拿着大喇叭在学校喊吗？”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郭琛道：“也不用太小题大做，不就是流言吗，多大点事。”
耿逸辰道：“这事要不要和姐说一声，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汪褚道：“我觉得肯定有人在暗中看着咱们，有的传言真的就是咱们的事情，哪能编得那么真实？”
郭琛不耐道：“有毒吧这些人？”
苏洋道：“得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几个人都没想到，大家还算正大光明的关系，反而比苏洋和耿逸辰这真实的情侣关系传得还沸沸扬扬。
程澈听到汪褚的话，人都傻眼了，她这才开始注意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几个人在学校越发保持距离。
可是流言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的流言，还是真的……
随着时间的发酵，苏洋越来越能够感觉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有些人似乎是恶意的，有些人似乎带着好奇的目光，有人满不在意，不过大多都是看热闹的人。
周五下午班会前，程澈被叫到了教导处，教导主任是一个整日里神色严肃的女人。
她目光冰冷，似是不带任何感情，坐在靠椅上，双手合握，放在办公桌，注视着敲门走进来的程澈，等到程澈站在她面前有一会，教导主任才缓缓开口：“你听说了吗？”
程澈心道不妙，她觉得此时最好装傻：“什么……”
教导主任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程澈感觉自己似乎被她判了刑，像是什么受审的罪犯。
如同一场心理博弈，但是教导主任显然不太在意程澈是否真的听说了。从一开始，程澈就输了。
“学校到处都在传你和学生在谈恋爱。”
程澈听到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无语地笑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教导主任盯着程澈的表情，眉头微蹙：“你是不是和苏洋跟耿逸辰有什么亲戚关系？”
程澈知道教导主任肯定会找苏洋和耿逸辰的家长，就算现在自己说是，也迟早会暴露，反而显得自己说谎不诚实，到时候再说什么教导主任都不会相信了：“不是……”
教导主任的眉心拧得更紧了：“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澈心念电转，老实交待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寄住在我家。”
教导主任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为什么？”
程澈的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好，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苏洋的家庭情况您可能不太了解，他的父亲神志有些问题，母亲去世了，如今也没有地方去。”
教导主任薄唇微抿：“于是你就收留了他？他的其他亲人呢？一个都没有了吗？”
程澈道：“有……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庭，哪管他……”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那也轮不到你来管。”
程澈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住，经济上也能照顾得了他们……”
教导主任打断道：“那耿逸辰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和苏洋一样吧？”
程澈本想借着苏洋的事情一起说，好把耿逸辰的问题糊弄过去，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她那点小手段终究还是被看透了：“耿逸辰……他家庭也出了一些问题……”
教导主任神色严厉地看着她：“家庭出了问题就该放在家庭中解决，去管别人的家里事，程老师，你不觉得你管的有些宽了吗？私自收养别人家的孩子，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你这么插手别人的家事，那谁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全都不用和解了，孩子全都直接离家出走算了！谁的家庭能是一点争吵都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出点问题就都不用过日子了是吗？为人父母的，哪个不疼爱子女？你的学生都有自己的家庭，让他们缺失家庭的温暖是你作为一个老师该做的吗？”
程澈被这一通说教，反复想着该如何解释，但是她觉得如何都是说不通对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