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侠宙

50、第五十章 温存

　　苏洋和耿逸辰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间房，程澈装修的时候特地挑了很多隔音效果十分好的材料，程澈也不住在客厅了，这让苏洋心里又开始萌生很多想法。
　　苏洋抱着洗完澡的耿逸辰，在耿逸辰耳边来回嗅，蹭得耿逸辰十分痒痒。苏洋把耿逸辰圈在怀里，在他身上到处亲吻，简直像只发｜情的野兽。
　　二人已经很久没做过，耿逸辰食髓知味，虽然不像苏洋成日精力这般旺盛，但是也会有想要的时候。
　　耿逸辰嗔怪道：“你下午太过分了。”
　　苏洋解开他的睡衣，伸手去挑逗他：“买这张床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躺上去被我cao的样子。”
　　耿逸辰眼神涣散，脸上泛起红晕，他微微养着头，睡衣将脱未脱的挂在小臂上，显得格外诱人：“下次你再这样，我……我就不理你了……”
　　苏洋将手探到他身下，舌尖一圈圈打转：“宝贝儿，你身上好香。”
　　耿逸辰被他吮吸得一声嘤咛，双手环着苏洋的脖子：“阿洋……”
　　小区装得都是地暖，屋内温暖，二人大汗淋漓地换了好几个姿势，耿逸辰坐在苏洋身上，双目迷离，苏洋扶着他的腰。
　　耿逸辰累得不行，脱力地趴下去，苏洋宠溺地抚着他的脊背：“老婆，你真棒。”
　　耿逸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撑着胳膊想要下去，却被苏洋翻身压在身下。
　　“阿洋，不行了……”耿逸辰见他还这般精神，立刻求饶。
　　二人调换姿势，那东西在体内搅动，苏洋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十足的情|欲和忍耐：“马上就好了……”
　　耿逸辰手指攥着床单，脸色潮红，苏洋加快速度，他舒服地低吟一声，俯下身亲吻耿逸辰：“老婆，我爱你。”
　　耿逸辰回吻他，脸上羞红：“我也爱你。”
　　苏洋不肯退出来，二人这么抱了一会，耿逸辰的手机响了，苏洋只得放他去接电话。
　　是陈晓静，说明天会回来看他，顺便拜访程澈。
　　耿逸辰钻进被子，苏洋便把他圈进怀里。
　　耿逸辰闭着眼，疲惫却又十分满足：“我妈说明天过来。”
　　苏洋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嗯，很久没见到她了吧？”
　　耿逸辰露出笑容：“是呀。”
　　耿逸辰眉眼弯弯，苏洋心动地吻了吻他的眼角，感受到他内心的欢喜，抚着他的脊背，心里却有些担忧。
　　程澈早上编辑信息给于凯峰，晚上才收到他的消息，只有一个简单的“嗯”字。
　　赵英成的那些话她这时候才听进去。这几年她实在是太忙了，忙着走出阴影，忙着追逐梦想，忙着干好自己的工作。
　　她没有发现她现在应该过着两个人的生活，而不是独自前行。
　　她以为自己是尊重对方的生活，可是走到如今，她才终于感受到，是她错了。
　　是她冷落了陪着自己走过这么多年的人。
　　感情里是需要依赖的，甚至是需要一些任性的。她活得太理智，如今心性改变了这么多，却独独把曾经那个冷漠的自己留给了应该最是亲密的人。
　　从在一起后，几乎只有对方约她，她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得很好，几乎不会主动找于凯峰帮忙。反倒是赵英成看出了二人的问题，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叫上他。
　　程澈握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愧悔道：“我有这么过分吗……”
　　翌日，小金鱼冲着陈晓静示威般叫着，苏洋把它抱起来，给他顺毛。耿逸辰许久没有见到妈妈，哭着扑进她的怀里。
　　陈晓静似乎变了非常多，头上甚至有了不少白发。她还是那么会打扮，只是风格更加成熟，脸上不似曾经那般有光彩，带着掩盖不住的疲倦，她言语也越发沉稳。
　　耿逸辰这小半年来长了些肉，比以前骨瘦如柴的时候要帅上许多。程澈给他挑的衣服十分衬他，不知不觉，他也已经和从前判若两人。
　　母子俩突然有些生份了，耿逸辰招呼陈晓静进屋：“妈，您坐。”
　　程澈给陈晓静端茶、递水果，陈晓静忙客气地让她别忙：“老师，孩子在您这给您添麻烦了。”
　　程澈露出职业的笑容：“不麻烦。”
　　陈晓静也不是特别能说会道的人，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说完这句寒暄的话，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气氛顿时尴尬得不行。
　　陈晓静干笑两声：“逸辰在您家住了这么久，没少给您添乱吧？”
　　程澈微微一笑：“不会，逸辰很懂事。”
　　陈晓静欣慰地看着儿子：“要多听话，多帮老师忙，在家不能什么都不干，好吃懒做可不行。”
　　耿逸辰安静地坐在陈晓静身边，低着头没有言语，苏洋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见过这样的耿逸辰了。
　　改变是潜移默化的，苏洋此刻才恍然，这段时间，耿逸辰真的开朗了很多。
　　陈晓静抱歉道：“程老师，实在是不能再麻烦您了，我今天来是想把逸辰带回家，他长期在您这住着也不合适。”
　　程澈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半晌才反应过来：“啊，没事没事，住着吧，我这边又不是没有地方。”
　　苏洋紧咬牙关，耿逸辰也早就料到妈妈会说这样的话。
　　陈晓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些日子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程澈忙推拒：“您这是干嘛，您太客气了……”
　　耿逸辰也拦住母亲：“妈，老师不能收，学校不让的……”
　　陈晓静瞪了一眼耿逸辰：“程老师，您一定得拿着，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给的，我家孩子不能在您家白吃白住这么久。”
　　程澈摇摇头：“这真的不合规矩，您别让我为难。”
　　陈晓静最后实在是没辙，只能打消送钱的念头：“逸辰，你们自己去玩一会，我有话想和你们班主任说。”
　　耿逸辰看向二人，有些担忧地回了屋，苏洋把小金鱼放到卧室的地板上，伸手揉了揉耿逸辰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
　　陈晓静看着耿逸辰进屋，放下了做母亲的架子，她看向程澈：“老师，这孩子在您家一住就是半年，期间我一直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过来看他，更没什么机会跟您亲口道谢。”
　　程澈忙道：“您真的太客气了，我也很喜欢这些孩子。”
　　陈晓静眼含泪水：“您说我是个多不称职的母亲，自己的孩子自己没精力照顾，还要麻烦您。”
　　程澈递给陈晓静纸巾，陈晓静擦拭眼泪：“一晃逸辰都高一了，我刚把他送到他姥姥家的时候，他才六年级，个子矮矮的，就这么高……”陈晓静说着，比划了一下，感伤从中而来，“逸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完全不用我操心，我这个当妈的，实在是亏欠他太多了……”
　　程澈安慰道：“您也别这么想，逸辰知道您忙，他能理解您的。”
　　陈晓静欣慰地点点头：“不知道逸辰和您说过没有，我现在改嫁，先生家里并不富裕，逸辰搬过去我也照顾不好他，而且我也怕他在那边受气……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实在是多亏您的帮忙了……我和他姥姥商量着，要是逸辰奶奶实在是不同意逸辰过去住也就算了，我还是把逸辰带回他姥姥家生活。”
　　程澈道：“其实让逸辰在这边住着也可以，我家离学校也近，我们平常一起上下学，作息时间都是一致的，回去姥姥照顾一个高中生，总会力有不逮，他在这边跟着我，您也不用担心他不学好，我肯定会监督他学习。”
　　陈晓静思考片刻，不好意思道：“可是这样就太给您添麻烦了……”
　　程澈笑了笑：“不麻烦，您不介意就行。”
　　陈晓静觉得如果继续住下去似乎对耿逸辰也挺好的，只得又把红包递过去：“老师，那这钱您一定得收着……”
　　程澈道：“您就别和我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孩子，这钱我是真的不能收，您要是给就给逸辰吧。”
　　“老师，您人真是太好了，我从来都没见过您这么善良的好老师。”陈晓静许是很久没人吐苦水，和程澈聊了很久。
　　两个人谈完话，陈晓静带着耿逸辰出门，想要请孩子吃一顿，顺便买几件新衣服。
　　“最近有去看奶奶吗？”陈晓静问道。
　　耿逸辰心有余悸：“没有……我不想过去……”不止是不想，还有害怕。
　　陈晓静叹息一声：“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耿逸辰站得挺拔，笑看着陈晓静，陈晓静泪眼模糊：“变样了……妈都快认不出你了……”
　　她真的错过了耿逸辰很多的时光。自打耿逸辰的父亲去世，她几乎就没好好看过这个儿子，她每天忙的像个陀螺，自顾不暇。如今再见面，竟然已经如此生分。
　　天真的儿童长成了如今英气的少年，错过的岁月一辈子都补不回来了，未来也许更是渐行渐远。
　　“儿子，你在老师家过得好吗……”陈晓静内疚地看着耿逸辰，声音哽咽。她从来都是个软弱的人，保护不了她自己的孩子，她过得一直如此失败。
　　耿逸辰看着母亲有些暗黄的皮肤，越发感伤，也忍不住流下泪水，他拥抱母亲：“妈，我过得很好，您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所有的埋怨在时间这个刽子手面前，都显得如此小题大做。几乎没有什么比生命的流逝更让人震撼，更能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更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抓住那些能抓住的。
　　郭琛昨天吃火锅，非要吃辣锅，本来前天晚上开了一宿的窗户就有些着凉，如今吃完这顿饭更是雪上加霜。
　　他喉咙疼得像是卡了一把刀子，浑身又冷又热，他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关掉响了好几遍的手机闹钟。
　　郭琛瞄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旁，脸上烧红。他闭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喝的时候才发现水杯是空的。
　　郭琛不耐烦地起身上厕所，天已经漆黑，他走到冰箱前，想找点吃的，却发现里面就剩下半盘速冻饺子了。
　　打开手机想点外卖，映入眼帘的是某APP的生日祝福，郭琛一愣，看了眼手机日历的日期。
　　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
　　家里有地暖，屋里还算暖和，他坐在沙发上，身上因为发烧而有些痉挛，嗓子疼得厉害。他打开灯，走进卫生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里想起昨天那一家人的热闹。
　　郭琛翻开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程澈。
　　他昨天去程澈家才隐约发觉，苏洋和耿逸辰不过是借住在程澈家的学生，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这样去帮助一群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如果他打给程澈，她也会像关心别人一样，关心自己吗？
　　人生总会有很多一念之间的冲动，郭琛鬼使神差地拨了电话，手机“嘟嘟”响了两声，他又慌乱地挂断。
　　他在做什么？！
　　郭琛又冲了把脸，企图浇灭心中的躁动。他走回卧室，懊恼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结果手机铃声响了。
　　他忙把手机从一旁拿起来，来电显示是程澈。
　　郭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到了，心跳倏然加快，他紧张地接通了电话。
　　“喂？郭琛吗？”程澈问道。
　　这一刻郭琛才发觉程澈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根本不像每天在学校听到的那般严厉。郭琛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嗯……”
　　“有什么事吗？”程澈问道。
　　郭琛往上挪动，躺到枕头上，裹紧被子。他觉得自己很冷，心却似乎有异样的温度。
　　程澈半天没听到郭琛吭声，她问了两句，郭琛却一直不说话，她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安静地等着他开口，直到对方忍不住咳了两声，程澈疑惑道：“怎么还咳嗽了？”
　　郭琛忍着内心汹涌的孤寂，声音沙哑：“没事……”
　　程澈察觉出他的不对：“生病了？”
　　郭琛眼眶瞬间湿润，他想挂断电话，逃离对方的嘘寒问暖，他无比后悔自己的冲动。
　　程澈从沙发上起身，小金鱼摇头摆尾地跑过来，绕着她的脚打转。程澈问道：“吃饭了吗？”
　　郭琛紧抿双唇，胸口憋闷，半晌说不出话：“没有……”
　　程澈关掉电视，进屋披了件大衣，从冰箱里翻找食材：“想吃什么？”
　　郭琛沉默片刻：“想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