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动少年的心》萧萬荣

8、陷入眼神（2） “他不可能

　　排队的人少了很多，木槿一眼看过去，第一眼就是高大出众的谌聒。
　　木槿挑挑碗里的粉，实在吃不下了，“救命，你眼神要吃了人似的。”
　　乔玉凝收回如狼似虎的眼神，咳了两声，“你懂个屁，这叫喜欢。”
　　她强憋笑，古灵精怪的左右动眼珠子表示无语。
　　也对，她确实不懂喜欢，毕竟一直以来也没喜欢过谁，大抵是年纪都比班里同学大两岁的原因，加之对早恋这事又不感兴趣，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拒绝的路上。
　　乔玉凝大口嗦粉，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我问你啊，你整天和谌聒在篮球社练球，有没有见到过还有听到他有喜欢的女生之类的。”
　　“有啊。”
　　她语气吊儿郎当的。
　　乔玉凝猛地抬起头，怒目而视，“谁啊？那个女的？海拔如何？宽还是细？清纯还是sao？”
　　木槿挑动了一下眉，来了兴趣。
　　“木槿！快说啊！到底是谁？！你一直笑什么？！”
　　乔玉凝像是动物踩到尾巴炸毛一样，声音又尖又刺耳。
　　很多人抬起头看过来，木槿瞬间投降，“开玩笑的，上次别人八卦，他说他最喜欢他妈了。”
　　大抵是秉承着不与傻子论长短的原则，她看到谌聒回答那个人时眼里明显不耐烦。
　　看着乔玉凝眼里的那股劲慢慢暗下来，她才松了口气，胃里突然翻滚了一下，忍不住皱了眉头。
　　“sao里sao气的东西还不少”，乔玉凝喃喃自语，扒拉了几下粉，又抬起头很认真的问道，“那你呢，木槿？你喜欢谌聒吗？”
　　“别了吧，我现在都和他不在一组了，更何况我怎么会喜欢他，他不是我的菜。”
　　她声音不知由来的提高几分，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乔玉凝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她整个人沉了一下，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清者自清的姿态大大方方的对视，眼底是坚定和无畏。
　　乔玉凝紧紧盯了一会儿才放过她。
　　木槿放下筷子，两只手交叉撑着下巴，乔玉凝的心又飞到谌聒的身上，哪还在意被她盯着看。
　　其实再看看谌聒，在人群中那么出众，俊秀的长相，清冷的气质，如果说乔玉凝是颜控花痴的话，她还有些偏向于乔玉凝是一见钟情的说法。
　　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周前有一个下午谌聒迟到，乔玉凝亲自给谌聒听写，完了之后乔玉凝像中了奖一样叽叽喳喳不停，明明只是写一些简单的初中词汇，在乔玉凝看来谌聒就是个有实力的低调的帅学霸。
　　想到这，她无奈的摇摇头。
　　再抬头，却看到谌聒在到处借卡，好像是先给金浪刷了粉之后卡里的余额不够了。
　　金浪坐下还没有开始吃，一直在等他，眼看快上课了，本人也着急的四周环顾。
　　“谌聒。”
　　人陆续走了，她的声音并没有多大声，可谌聒也没能分辨她的位置，于是只好起身招手，谌聒看了过来，她摇摇手里的卡，对方会意，大步走过来接过卡说了声谢谢。
　　她没想什么，不管是出于那几瓶矿泉水还是同学关系，即使是其他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招手借卡。
　　可乔玉凝并不这么想，还没等她回过神，乔玉凝已经放回了碗筷自顾自的走了。
　　她心里瞬间沉郁了。
　　谌聒还没来得及还卡，食堂里已经没有木槿的身影。
　　木槿胃疼根本追不上乔玉凝，缓慢的走到教室后铃声已经响起上课了，她一直看着乔玉凝一边走到自己座位上，对方自始至终却从未给她一个回应。
　　后脚走进来的是谌聒和金浪，一直冷眼板着脸的乔玉凝才抬起头目送谌聒，视线才向她这边看过来，她立刻努力扯出示好的笑容，只可惜谌聒一坐下之后，乔玉凝的目光马上就收了回去。
　　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心中全是委屈。
　　如若她真的对谌聒有意思，犯不上还整天和乔玉凝玩，犯不上在篮球社一直和谌聒保持距离，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把乔玉凝当朋友。
　　讲台上王政滔滔不绝的讲起政治来，木槿眼底的光暗淡下来，谌聒一直留意着她，因为他有事要给她说，却发现一直很努力认真的她居然在走神，还是在王政的课上。
　　下了课，王政意外没有拖堂，谌聒转过身面对着，把在手里摆弄了很久的饭卡还给木槿，“木槿，我身上没现金。”
　　他欲言又止，直直的看着她，仿佛有些话还等着她的铺垫才是说出来。
　　没想到木槿只是接过卡，淡淡的一句，“没多大点事。”
　　意思不用还也可以。
　　他咽了一下口水，着急起来，“不是，当然要还，这样吧，我明天早上给你现金。”
　　他盘算心思的说完，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希望能心想事成。
　　可对方连头连没转动一下，只是一声不能再冷漠的“嗯”。
　　嘴里的百转千回一瞬间烟消云散，就连在半空中激动的手都自觉的慢慢放下，纤长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睛满满的落寞，他也同样发出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好”。
　　原来想加个微信能这么难……
　　两人之间又无声的蒙上一层隔阂，木槿的冷淡，谌聒的不知所措。
　　—
　　早上六点木槿准时醒来，今年秋天格外的冷，还没到冬天她已经盖上了两层杯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启用电热毯了。
　　不过这也是吟县气候的特点——不是夏天就是冬天，没有什么春天秋天的意思，顶多柳絮飞两天，枫叶落三天，连衣服都是夏天冬天混着穿。
　　即使这个小房间已经开始有些许凉意，木槿也没有半点恋床，迅速麻利的拉开被子干净利落的穿好校服。
　　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
　　站在镜子前熟练的给自己扎了个半高马尾，她是鹅蛋脸，额头饱满，颧骨较高，两侧柔顺浓密的刘海刚好可以修饰这个缺点，后半部分披下来的头发又可以很好的把稍宽的下颌骨的视觉上变窄几分，只露出很明显下颚线，青春又有清冷的骨感。
　　这个发型最好的地方就是很好的修饰她的缺点，然后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英气漂亮的眉眼和直挺小巧的鼻子，站在人群中非常抓人眼球。
　　转头满意的看了几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几颗刺眼的痘痘和深浅不一的痘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脸上总是在冒痘，即使每晚都擦药，一颗刚歇下，另一颗又拔地而起。
　　“一、二、三……”
　　照着镜子数了数，越数越多，她心烦的拿起学生证，索性不照了，背上书包关上门就走了。
　　月考如火如荼的进行，像木槿这样有备而来的是越考越起劲，而平日里吊儿郎当混日子的考到数学就听天由命了。
　　不过考试期间唯一闹堵心的就是乔玉凝了，她和刘江考完后去过乔玉凝的考场三次都没有遇到人，像是有意避之，发消息问是什么回事却只回了刘江，说是碰巧，遇不到就不一路了。
　　然而两人竟在学习后门看见乔玉凝和王沁莉等人一个等一个的一起走了。
　　木槿和刘江沉默的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了然。
　　考完试的那个下午各班班主任把所有学生召集回教室开会，因为第二天就放中秋三天假期，连晚自习都不上了。
　　当大家在都到齐了王政还没有来，作为政教处主任是非常忙的，于是考完试即将放假的高中生不顾上次的教训叽叽喳喳的聊起来。
　　木槿一直和刘江对答案，一个逐渐喜上眉梢，一个脸越来越臭，对完最后科，刘江的脸全黑了，木槿直接噗嗤笑出声，“你就承认是用脚选的吧，神TM考两个半小时，合着您全拿来排除正确答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要笑死，刘江初中还是八中实验班出身的。
　　就这？
　　“笑屁，老子不就是没复习好嘛？！”
　　刘江超级不爽，特别是骨子里大男子主义的他被木槿这样耻笑，肺都快气炸了。
　　木槿强憋笑，“嗯嗯嗯，大概复习好了就不会选出中国临近大西洋吧。”她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能笑出声，只怕是方圆几里的生物都要戴上助听器。
　　刘江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她，一双眼睛猩红，天知道这分钟他有多恨王政说出他是来自实验班的事，再加上教室里乱哄哄的一团，内心的火气就更重了，对着全班大吼一声，“就不能安静吗？！”
　　他这个粗犷的怒吼把众人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一瞬间鸦雀无声，想起上次王政不当人的事，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理亏不敢再说了。
　　刘江这一下确实唬人，就连一直和同桌说话的谌聒也惊了一下，反过来正好对上了憋笑的木槿和气得脸和脖子红成一片的刘江，光是这么一看他就明白两个人是怎么了。
　　他眼底暗淡下来。
　　想和木槿说点什么，但是大家都安静他也不好出声突兀，于是收回了眼神。
　　同桌兴致高涨，还想继续小声聊，看见谌聒突然不高兴就没再继续。
　　不到两分钟，王政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我都不知道拿什么形容你们了，刚才我在一楼都听到了，路过其他班人家班主任都朝我一笑，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王政放下手中的回执单，感觉不过瘾继续说道：“上次我还冤枉人家刘江没管好，看来就是你们自己作死，看看你们这个样子！是幼儿园那些吃饭都要老师喂的小孩子吗？我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你们真是我遇到的脸皮最厚的一届学生！”
　　王政怒不可遏的扫视大家，别人都是害怕得低下头，只有木槿敢抬着头的平视，眼底甚至还憋着笑，对于王政夸刘江她快要笑死了，身后的刘江则是眼神不自然的到处瞟，时不时的心虚摸鼻子。
　　一旁的谌聒，面无表情没有什么情绪，对于王政也没有半点怕意。
　　王政扯扯嘴角，拿起回执单递给班长，“我懒得说你们，中秋三天成绩就能出来，到时候我们拿成绩说话。”
　　最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假期安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