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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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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湛事后回头想想也觉得洛沉渊的伪装确实很好。
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对方有问题，但就是抓不到把柄的无可奈何。
可是幸运这种东西从来没有降临在林湛头上。
——这就是整件事情里面最大的破绽。
他也许不太清楚剧情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但就算做不到事无巨细，有些许蛛丝马迹也还是能回想起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林湛认为自己和系统的关系是挑战与被挑战。
他就是整个世界里面唯一的人类玩家。
并不被剧情所限制，于是肆意更改着每一处细节。
而系统则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默默的将他改变的剧情节点进行拨乱反正。
按道理来讲，他们之间理应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平衡。
可是那个渣攻的狗腿子被人送进警察局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这个故事里面很明显不止他一个玩家。
系统试图保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洛沉渊所有的行动就是这一切变化里面最异常的改变。
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那么难猜测了。
他回忆起了很多之前被他刻意忽略掉的蛛丝马迹，然后一个时间节点，一个时间节点去进行对比。
越是回忆这个猜测就越是最有可能。
林湛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那么生气。
按照道理，这种情况相当于他多了一个免费的帮手，两个人都有共同的目标，一定都会努力向同样的方向前进。
这对他而言明明是好事。
可是那一刻被人愚弄的感觉却打败了他所有的理性。
明明知道不应该却依旧觉得委屈。
他不愿多提：“你知道1+1为什么等于2吗？我是怎么发觉的，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现在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了。”
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你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我了吧？”
拥有读心术的洛沉渊：“……”
这话能说吗？如果告诉他，他会不会更生气呀？
虽然生活在花市里面，但洛沉渊却没有照着作者的纸笔长成一个圆圈形状的蚊香盘。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钢铁直男，不清楚越是这种情况要坦诚自己。
于是迟疑了半晌，还是道：“没有了。”
林湛勉强放下一部分心。
李微萍女士一如既往不在家。
开门的时候只有垃圾桶用四只爪子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奶声奶气的猫叫着欢迎他。
小东西生命力还挺顽强。听叫声比前两天要精神多了。
洛沉渊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比上回多了一个自制的猫砂盆。
林湛也不知道是因为没钱，还是单纯不想费嘛心思，用旧毛巾给小东西搭了个窝。
洛沉渊心想下回还是得带点儿猫砂过来。
林湛看垃圾桶的精神状态还很好，便没再去管他了。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滚了两圈儿，然后才长出一口气。
“说说看吧，你之前知道我身上带了一个系统。那都是怎么对付它的？”
洛沉渊这回没什么隐瞒，把自己重生得来的经验和他说明白。
只省略掉自己是靠读心的部分。
“它应该是靠特定的剧情来吸取能量的，能量能支撑它在运行。所以你每回更改戏份的时候，一定会影响它的正常运行。”
这点林湛也早有猜测，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去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可是之前的人为什么不试图改变剧情呢？这样一来，你们不是应该有很多经验了才是。”
洛沉渊道：“如果让你在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奖励，和一定会实施的惩罚之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呢？”
林湛明白了他的意思。
洛沉渊道：“如果到了剧情节点的最末，却没能得到攻略程度。那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就会马上重开这个世界，我在这里周转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到同一个攻略者。”
林湛若有所思。
其实洛沉渊说的这些他之前早有猜测。
毕竟系统每次跟他吵架完都下线，总不能真是因为吵不过才掩面遁逃的。
而几乎每一次对方下线的时机，都是因为发现剧情节点发生了重大偏移。
正因为如此，不论是什么样的剧情，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而是尽可能的往其他的方向去努力。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并没有下错。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你……得知自己是一个小说里的人物，不会觉得别扭吗？”
毕竟海棠花开便伤菊，对于一个直男而言实在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等等，他是直男吗？
洛沉渊微笑：“你会因为世界不正常而觉得自己不正常吗？”
行吧。
洛沉渊道：“其实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我在初世界的时候，是完完全全被系统控制，那个时候想要偏离剧情节点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那个时候因为系统下达的命令是要降临者来对他进行攻略。而他第一次不从没有让系统的任务达成，在最终造成世界崩溃的。
而在那之后，无论是他也好或者是新来的降临者也好，随着每一个世界的重启，自由度是越来越宽泛的。
“因此我有一个猜测，我猜想支撑系统重开世界也是需要能量的。而现在支撑它重开世界的能量已经不足了。因此对于剧情的完成度，他已经无力再去事无巨细的掌管。而是积攒能量，将剩余可支配的用来重启世界。”
这倒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信息。
林湛开始思索。
假设系统那里能掌管的能量已经不足。也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只是在最开始他违背了系统之后才受到电击惩罚。
——因为能量不足了嘛。
那么同理可证。如果系统的能量耗到已经不能支持世界重开呢？
他和洛沉渊对视一眼，已经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信息。
他问洛沉渊：“你知道那玩意儿都在什么时候会耗空能量吗？”
洛沉渊道：“开启惩罚机制，重启世界或者读博。”
赌？
洛沉渊道：“你可以理解成做投资。如果一段剧情偏离原著过大的话，那么系统就会和宿主进行读博，他会付出一部分能量作为本金。如果宿主能把剧情搬回到原来的样子的话，它就能连本带利收回更多的能量。反之则会赔的倾家荡产。”
林湛不理解：“可是也不见得人人都能赢吧？它这样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血本无归，按照你说的，如果它不赌的话，还可能重启再去别的世界抓人。对于它来讲，这种才是稳赚不赔的方式。”
洛沉渊思考了一下，迟疑道：“我觉得可能是到了它身不由主的时候。”
洛沉渊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自己胜利在望，却被对方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翻盘。
那个时候只觉得生气，但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太自然的情况。
他大胆猜测了一下：“或许那个时刻它因为某种原因能量已经耗空到了临界点——就是没有办法再重启世界了。于是迫不得已才进行读博。”
而这个“某种原因”对于系统而言就是不可抗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
它没有办法将这部分能量省下来。
以至于耗空了自己的能量，不得不读博来试图翻盘。
然而这个某种原因就像相关部门一样，你知道他存在，但是就是没有办法说出他的具体名字。
林湛咂了下舌，感到麻烦。
“实在不行还是想办法让它点击吧。我试试看穿上全套的绝缘服。反正按照你的说法，如果他死不了，到最后也是我死。那我说什么也要在死之前拼一把。”
洛沉渊死死扣住他的手。
所有的小说在描写清冷系男主的时候都喜欢描写他微凉的体温，仿佛这个样子就能从他身体的温度来表现他心里的温度。
但是洛沉渊这人仿佛一贯反其道而行之，他的体温甚至比林湛还要高上一点。
以至于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会感觉到仿佛被烫了一下。
林湛毫不留情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他看着那张因为听见死这样字眼而显得愤怒的美人脸。
平静的仿佛像在讨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人早晚都有一死，我现在是在给自己挣扎一条活路出来。”
洛沉渊愤怒的仿佛心里有把火在烧：“那也可以考虑别的方法！我就不相信，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林湛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总不能死到临头了才想着能不能把对方耗空。那是在赌运气。”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垃圾桶像是被这样凝固的氛围吓到了。迟疑的发出了两声奶里奶气的喵叫。
于是这两个人才后知后觉得像是被吓坏了的闺女，小心翼翼的讨好之后，才反应过来的老夫老妻一样。
洛沉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剑拔弩张：“总之你已经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林湛看他一眼，突然一笑：“你真像那种给老公带窃听器的中年妇女，操心操到这份儿上。何必呢？”
洛沉渊白他一眼：“怎么看我都是那个老公。”
林湛：八十万字写你是个受，何必挣扎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