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方发糖[斛珠夫人]》维石岩岩

11、什么是危险

　　两个人继续僵持，谁也不能将彼此说服，屋子里充斥着霹雳巴拉的火花，彷佛一点火星就可以将空气点燃。方鉴明大步上前，离海市更近些，近的有些压迫感，近的可以看清楚海市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良久方鉴明开口，“我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险，你到底懂不懂？”

　　“我也不想你遇到危险！”海市不甘示弱，“那你就真的以为你那个指婚的鄢陵帝姬是什么好人吗？她看起来天真无害，可是经历了仪王之乱还能如此天真无邪的人，就真的不是陷阱吗？这个陷阱，就是冲着你方鉴明来的！”提到那个鄢陵帝姬，海市心里满是委屈。

　　“那不一样，我对那个琳琅没有半点感情，她对我也是算计，两个相互利用算计彼此性命的人自然是时时防备。可是周幼度对你不一样，他是真的喜欢你，”——甚至为了你的安全——演示了你女子身份的秘密。对一个暗探来说，私藏秘密就是动心的开始。这样的人心里是有执念的，为了得到你，他会用尽各种手段，哪怕着手段并不光明正大。

　　“所以他喜欢我，对你而言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海市是他的徒弟，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他将海市推开的，有人知道海市的身份，甚至为了和他一样千辛万苦的掩饰她的身份保护她的安全，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酸涩呢？

　　“师父也曾说过对我全是都因为师徒的情分，那么对师父来说，我拔掉周幼度这条线或者是我将武安侯府收为霁风馆所有难道不是更好吗？减少了霁风馆的敌人，师父也可以更加轻松。”海市继续冷静的分析利弊、趁胜追击，“更有甚至，师父都不需要和鄢陵帝姬成婚，就可以顺藤摸瓜扎到幕后的主使之人！”

　　全都是师徒的情分？这种蠢话竟然是自己说出口的。方鉴明觉得心中酸涩，当初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的。海市推开门，“夜深了，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影响师父清誉，若是以后那位鄢陵帝姬追究起来，恐怕师父自己也不好交代。所以还是请师父尽早回去休息吧！”

　　方鉴明虽然被海市赶了出去，但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为什么他喜欢的女子这般倔强？可是同样的，还有看似吵架赢了的方海市。平时失眠还好，有方卓英这个好哥哥带她去屋顶喝酒，但是今天方卓英去宫里当值了，没人陪她开解她。海市悄悄起身，偷偷的从方卓英屋里摸出几瓶好酒，一个纵身飞上屋顶，消磨一下这漫长的夜晚，大不了喝醉了在屋顶睡。

　　方鉴明能够清楚的听到海市去了卓英的屋里，也能听到她偷偷跑去屋顶喝酒，当听到第四个瓶子扔到湖里的声音时，按照海市的酒量差不多应该醉了，他拿起一件外跑，去屋顶接那个借酒消愁的小可怜。

　　喝了酒的海市一点也不老实，因为有心事甚至连睡也谁不安稳。她苦着脸，一张明媚的脸庞都快成了苦瓜，方鉴明先将外袍给她披上，然后打横抱起，轻轻的跃下屋顶，准备将她送回去休息。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累？”海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紧紧地扯着方鉴明的衣领，“他为什么不能让我在他身边？我不怕危险的！”

　　海市开始耍酒疯，一双小手开始又打又掐。方鉴明只能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掉到地上，只能任由她胡闹，那带着茧子的小手刚还是还安分的环住他的脖子，现在却对他的脖子又打又掐，她越说越气愤，甚至上嘴咬他——海市泄愤的那种咬法，咬住脖子不松口。原本短短的路程，变得十分艰难。

　　你不怕危险，可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看到你有危险。我可以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屹立不倒，首先得是你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虽然说过帝旭时我的朋友，我将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大徵，死了也不过是一副千疮百孔的残躯而已，可是海市，为了知道你过的安稳幸福，我宁愿千疮百孔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