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方发糖[斛珠夫人]》维石岩岩

10、周幼度的坦白

　　海市还想在自己回黄泉关之前拔掉昶王的暗桩，可是没想到——周幼度发现了她的身份，甚至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海市没想到的是，他发现之后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拜访昭阳宫，这么胆大包天，难道不怕霁风馆的人收拾他吗。

　　“你早就发现我身份！”海市非常平静，若非早就发现了她的身份，怎么会轻易的直接跑到昭阳宫来。要知道，虽然周幼度也算是王侯之家，但是昭阳宫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对，”周幼度毫不犹豫的承认，“但是海市你放心，我绝对不对泄露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半分危险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我以为家族的名义起誓——”

　　海市放心戒备，但是心里对周幼度说的话并不那么相信，周幼度的老爹妻妾众多，一个花花肠子的老爹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更何况这个好儿子还跟昶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家的各种铺子，甚至就有可能给昶王传递各种消息，甚至给昶王财力上的支持，让海市放心的相信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是霁风馆的人，方鉴明对她的培养，并不包括轻信你的敌人。

　　“那你今日来有何事？”海市并不拆穿他暗探的身份，可也没有到笑脸迎人的地步。

　　“听说你不日将要返回黄泉关，我家马场有不错的战马，想挑几匹送给你，不知你明日，是否有时间。”周幼度对海市冷谈的态度似乎早有预料，“这不是我的私欲，而是真的想为驻守北境的将军选一匹好马！”

　　方鉴明接到属下回禀说周幼度竟然敢跑到昭阳宫里来的时候心下猛然一跳，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海市的安全，朝臣们肯定回针对她参加科举的事情进行弹劾，礼部、吏部都不会放过她。当他急匆匆赶回昭阳宫的时候，就听到周幼度邀请海市明日去他家的马场，怎么，这是最近因为他收网收到影响了吗，所以昶王和武安侯排他来打探消息？

　　他从上去将海市拉过来护在身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对着周幼度说道，“她——没——空”

　　方鉴明怒气冲冲的关上门，他究竟应该拿这个不听话的方海市怎么办？打，舍不得，骂，她根本就不听，到底怎么才能让她马上回黄泉关，让她远离这些危险？他开始头疼，面对暗流涌动的朝局他没有头疼，可是面对海市的执著和任性，他真的开始头疼。

　　“我有没有说过离周幼度远一点！”——即使是为了套取情报也不行。

　　海市不服气的反驳，“那你不还是为了套取情报和鄢陵帝姬成婚了吗，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周幼度虚与委蛇？”奇怪，这个方鉴明还真以为就凭比自己大几岁就可以“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吗？

　　原来她都知道了，他就知道，就凭海市这个聪明的小脑袋瓜子，什么都瞒不过她。“既然你都知道，就赶紧回黄泉关，你留在上京太危险，更何况现在周幼度知道了你的身份，万一他出卖你，那就——”

　　那就更加的危险，可是我不能看到你有任何的危险，哪怕这种危险是一种可能。

　　“那你干嘛和鄢陵帝姬成婚，难道师父就不怕危险了吗？”海市立即反驳。

　　“我是大徵的清海公，为国为家，这些风险本来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我是大徵的从三品武将，用好我手里的权力，护卫大徵的安宁，是我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的”

　　方诸感觉自己说服不了海市，海市也不服气方诸的理由。

　　方鉴明无奈的叹气，只得谈及一桩陈年旧事——

　　“你知不知道周幼度的父亲武安侯有众多妾室，为何他的夫人都不干涉吗？因为他夫人原本是不喜欢他，是后来被迫嫁给他的！

　　周幼度的父亲在一次晚宴的时候给他夫人下了催情的药物，才有了后来的这门亲事。多少年来，这位侯府的夫人几乎就没有正眼瞧过武安侯。海市，我不想你在兰兹城右普敦王那里经过的事情在发生一次。”——若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只怕是他方鉴明会疯的。

　　“那师父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鄢陵帝姬敢这样对你，我会不顾大徵臣子之责以下犯上、杀人灭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