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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绪净化器 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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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很快上了桌,路序盛了一碗放在历扬面前,是很家常的玉米粥加小笼包,冒出的热气直往人心里钻,熨帖得人心都暖了不少。
历扬抬头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人,迷蒙的水雾罩住了视线,连男人高大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有些好奇,“你会做饭?”
路序摇头,“只会些最基础的东西,”他指了指桌上的小笼包,“这个是外面买的。”
路序嫌弃外带的餐盒,换了家里的盘子,历扬看不出来也正常。
青年点点头,开始埋头吃饭。
历扬自己也记不清楚上一次吃到别人大早上亲自下厨做的饭是什么时候,更想不起来那个家里饭的味道,但此时喝着这样一碗平凡的粥,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些满足之感。
粥熬的很稠,味道很好,好到历扬在此刻觉得这就是他十几年来喝到的最好的粥。
“谢谢。”
青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很慢,还有一点点别扭在里面。
知道他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谢,想到青年那个迷迷糊糊的样子,路序眼里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不用谢,”他状似开玩笑,“以后想喝可以常来。”
常来?
还真拿自己这里当餐馆了?
历扬瞬间笑开,一张白皙稚嫩的脸像春日里的花朵一般展开,莹莹发着光。
“你要是不忙,没准我还就真常来了。”
看着对面拿着勺子垂眼带笑的人,路序轻笑一声,半点不介意他话里的揶揄。
一顿早餐在还算平和的气氛里吃完了,历扬着急去研究所,路序知道事情紧急,但青年刚刚病愈,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亲自将人送到了才离开。
离开研究所,路序第一时间处理了雷焃和索枚亚等人,手段之凌厉连段文松看了都觉得心颤。
至此最后一丝忙里偷闲的时光也终于散去,世界重新回归了一片死沉与无边的忙碌中。
这样的关头,每个人都忙的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个用,不管是路序,历扬,还是其他的人。
导致的结果自然是几天见不到一面,再次见面已是试验成功之后。
星历一零二三年十二月八日。
经过研究人员们不断的尝试,第一台情绪净化器终于被批量制造出来,因此情绪超忆症得到了控制,三维有了再次对抗虫族的能力。
坐在实验台前的人也终于正式退居至这场无声角逐的二线,接下来这个舞台就该换另一批主演粉末登场了。
后续计划已经制定完成,各方也都在拼命赶制机器,只等机器到位便可以开始实施。
许众轻赶在这个时候安置好了帝国各方事宜,抛手了一大堆烂摊子率兵赶到了兰蒂斯。
联邦剩余队伍也接到路序命令,匆匆赶来同众人汇合。
至于星盗团,人员本就散乱,大部队已经在这里,由于信号崩乱其他分散人员也难以再联系,历扬尽量发出通知,能赶来的都赶来了,其他的再费功夫也难以聚齐。
大批星舰的接连而至终于点燃了沉寂已久的宇宙谷地,连空置许久的总会议室都被重新启用。
城中繁忙而充实的生活伪饰着世界濒临死亡的假象,宁静平和的蓝天像一层虚假的幕布,仿佛只要不去扯破世界就会永远这样忙碌下去。
但这注定至只是一个虚假的幻想,是不可能的事……
“……总的来说,由帝国和联邦正面迎敌,再由多方配合行动,星盗团擅长隐藏形迹主要负责侦查敌情和切断虫族补给,必须在半个月内牵制住虫族主力,并促成停战协议的签订,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月,我们必须保证三维有喘息的机会,才能开展四维计划。”
菱轲合上手里的文件,“目前关于‘半月计划’的所有内容都已宣读完毕,关于后期是否以此行动纲领对虫族进行主动出击,请诸位提出意见。”
虚拟屏幕上的展示页面停留在最后一张,会议室正前方的人整理好了自己的文件,回到了座位上。
许是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气氛尚还有些凝滞,近百人面面相觑,许久过后才有人慢腾腾嗫喏道,“路元帅,许元帅,我也不是直接反对这个提议,只是我们大家都是刚刚元气大伤,此刻贸然回击是否有些太过激进了?”
“可虫族步步紧逼,我们已经没有喘息的机会了,为今之计只有奋起反抗。”
“那也不能这么草草决定,这才多久啊,就要开始打仗了?”
许众轻的人开口解释,“半月计划并不是敷衍了事,早在建立三维联盟之初我们便开始制定这个计划了。”
那人没话反驳了,只能弱弱嘟囔一句,“还是太快了,太激进,我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声音拖拖拉拉,就不像个带兵打仗的!
主站的拉比尔上将驳杂的灰眉狠狠缩成一团,苍老的脸一横,声音雄浑有力,“思考半天就思考出这么几句废话?不激进,难道光凭你残喘自保,虫族就能放过我们了吗?依我看还不如主动出击,好过让人压着脑袋打!”
另有一人回他,“拉比尔阁下,我们并无此意,只是在提出我们的顾虑而已,请你不要太过激动才好。”
拉比尔:“真是他妈的扯淡,你自己出去看看这些个星系,谁给你不激动的机会!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了,你们还顾忌这顾忌那,不如直接将三维拱手送给虫族好了!”
此言一出,两方人立马吵了起来,也不分联邦帝国还是其他阵营,只分主战主和两种态度而已。
许众轻给路序使了个眼色,想让对方出面说两句话,结果眼神抛给了瞎子。
他现自己那死对头正趁着众人争论之际,盯着小星盗头子在看,而人家小星盗正认真地分析着手里的文件。
许众轻瞬间惊奇起来,所以路序到底在看什么?那几个星盗有什么好看的?
看他们听不懂的傻楞样,还是看他们穿的花哨?
虽然小星盗头子长得的确好看,但也不用这么盯着吧?他盯梢罪犯都没这么紧过!
这姓路的离疯也不远了!
越观察路序的眼神,许众轻就越疑惑,路序吃错药了?怎么感觉眼神都温和得惊悚?
被身旁的星盗扯了扯袖子,历扬也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茫然。
干嘛?
青年转个头无声询问。
第九分队队长示意他看对面,因为脑子转不过来,他和文件大眼瞪小眼十几分钟实在理解不了,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开小差,结果就发现了对面路元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虽然还没有回头,但被这么一示意,历扬终于感觉到了一道极其专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太大侵略性,但被人注视着难免别扭。
视线终于和对面的路序对上,历扬连眼睛都微微睁圆了一点,狼崽瞬间变猫崽了。
路序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点幅度,身上那股子冷傲的劲儿被冲淡,眼眸凌厉的线条柔和起来,泛蓝的眼瞳里仿佛落进了点点星光。
明明挺温馨的一幅画面,落在许众轻眼里却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恶心得心一抖。
艹!路序是真的吃错药了吧!这才多久没见啊,人设彻底崩坏还是本性彻底释放了?
咦~太恶心了!
反正他是忍不了了!
可能被路序的反常刺激到了,许众轻的声音变得越发孤傲高冷,仿佛散发着某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高贵的孤独气息,“怎么样了诸位,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争论出什么答案了?”
还在争论的官员们一下子禁了声,看着面前的文件,谁也不肯先说话。
“怎么,不选个代表出来总结一下你们讨论出来的结果?”
他眼神扫视一圈,发现还是没人肯啃声。
“刚刚讨论得倒是火热,现在全哑巴了?如果三维全是你们这样连话都不敢说的废物,我们还有什么挣扎的必要!”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许元帅,不论出战与否,你们总得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有理由能说服我,我费亚奇绝不做那等缩头乌龟!”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的立场。
许众轻对着路序勾唇一笑,“行啊,既然各位要理由那就由路元帅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被他戳中的路序也不慌,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注意着会议室里的动静,心里的沟壑都画了千百遍了,随口接过话茬,“诸位想必比谁都清楚,灾难爆发至今不过短短几月,三维已经沦陷大半,仅剩不到半数的人类据守着最后的领土苦苦支撑。
而诸位手里的这份计划拟定至今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情绪净化器都尚还只是一个灵光乍现的想法,这份计划是我们众多战友经过深思熟虑,整理分析了无数个日夜得出的最优方案。
而现在三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几大政权内部运营几乎全线崩盘,勉强维持自身已是困难,正值战乱之际就算是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力量也只会越消耗越多,就算有了情绪净化器我们也拖不起。
目前敌暗我明,我们直面的最大的威胁便是虫族,唯有先速战速决,先搞定虫族,我们才能另谋出路。”
他话语稍作停顿,意有所指,“当然,你们有顾虑也正常,毕竟绝境中的路不会那么好走,更不会一下子就找出一条绝对正确的路来,前路凶险,你们要走要留我们都不会强求,但也希望诸位能够好好考虑考虑再做打算。”
“不过,情绪净化器生产困难,优先供给前线需求,到时候顾不上各位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这些道理大家并不是不懂,只是或多或少抱了些侥幸心理,想让别人去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
此刻被路序直接点出来,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是走是留不强求?机器供应不上多担待?
姓路的这是什么意思?离开三维联盟以他们这一堆游兵散将的实力还能去哪里?在这乱世里,没有情绪净化器,虫族来了更是死路一条。
不得不说,路序的话戳重了他们的痛点,“呵呵呵路元帅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现在是一整个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击虫族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去呢?”
“是啊,孙上将说得在理。”
路序了然勾唇,“那就提前预祝我们行动顺利了。”
……
两个小时后,三维联盟正式通过“半月计划”,在情绪净化器生产工作夜以继日的背景声中,计划将于三日后正式开始进执行。
情绪净化器才刚研制出来,不过休息了半天时间,历扬又紧急处理起了团里的事宜。
此次作战星盗团虽不是主力,但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任务的安排方面只安依娜一个人忙不过来。
联盟的大会才刚刚开完,又紧急召开了团内会议,事务琐碎,这会一开就开到了晚上十点才结束。
等人都走完了,历扬才长舒了一口气,略带疲惫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没骨似地把自己瘫成一条咸鱼。
安依娜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知道现在赶你回去你也肯定不会休息,喝杯浓咖啡醒醒神。”
刚瘫下去的青年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有点尴尬,忙坐起身皱着眉头接过杯子,“安姨,你怎么回来了?”
安依娜拉个旁边的椅子坐上,“这还不明显?”她指着咖啡杯,“喝吧,我看着你喝。”
历扬低下头假装看文件,“那个安姨我现在有点忙,等下会喝的。”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不爱喝苦的,我看着你喝完再走,事情还多着呢,别当误我时间。”
她继续唠叨,“你这每次都硬撑着,那得多难受啊?听安姨的,快把咖啡喝了再工作,我给你多加了几块糖。”
历扬无法,只得皱着眉头,用喝中药的表情干完了一杯咖啡。
温度刚刚好,开样子应该是安依娜稍微晾凉后才拿过来的。
缓了缓嘴里的苦味,青年眉目乖巧地放下杯子,“辛苦安姨了。”
安依娜笑着rua了把他的头发,又雷厉风行地端着空杯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