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落网了》八点冲鸭

111、哭诉

　　两人回到公寓，林沫和给周言轻放了热水洗澡，周言轻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温水泡着身体，他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越想也是越操蛋，短短两个月就发生了许多事。

　　夏茶网暴，周小敏缝嘴，刘小茗杀父。

　　每一件拎出来都能上个网络新闻，这么不常见的事情，他两个月内全撞见了，他平平无奇的人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跌宕起伏了？

　　周言轻咕噜吹着泡，烦心事越想越多，怎么每件都跟自己挂了钩？难道他还自带了煞星的命格？这么想，好像也是，他身边好像确实有很多人都遭遇了不幸，虽然不是因为他，但钻个牛角又好像都跟他搭了点关系。

　　周言轻把头埋进了水里，短暂的窒息终于让他难以平复的心情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哇的冒出了水，下巴靠在了浴缸的边缘，周言轻呆呆的泡着水放空。

　　等他洗完澡，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浴巾随便往身上一抹就换上了睡衣，周言轻光着脚，头发上的水顺着领口流进了衣服里，也许是因为刚沐了浴，本就清明的睦子在此刻像呈了一片湖一样干净透彻，白皙的小脸泡的粉红，犹如刚从水里入世的精灵。

　　客厅的电视放着节目，但林沫和却不在，周言轻去了阳台，厨房都没有找到他，心想难道是出门了？正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就听见了客房传来了声音。

　　“嗯，没有被看到吧！”

　　“好，做的干净点，别忘了监控。”

　　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反而还有点冷漠，周言轻没打扰他，退到了客厅，往沙发一坐，拿起毛巾懒洋洋的擦着头发。

　　他的头发见长，湿发贴着脖子衬的脖颈修长，平日里他都是拿个夹子把刘海往后夹，这会放下，稍稍盖住了左眼。

　　论长相，他其实比不上林沫和，但他的五官特别的耐看，柔和又不娘，如果不是那幅快比脸大的眼镜还有刻意的低调，按他的外貌，就算没有达到校草，也绝对是个班草。

　　手机丢在旁边，打开的页面是成炜发来的信息，这厮从海边回来没两天又跟徐家志吵架，这会又不知道因为什么阿英阿燕的师妹让徐家志吃起了酸醋，反正对他们两个来说，不吵架是不可能的了。

　　成炜想约周言轻去喝酒，作为有同样命运的两个人，怎么也得心心相惜吧！周言轻随便敷衍了两句也就不理他，估计是对方听出了他的不乐意，所以最后直接拿钱来收买他。

　　周言轻作为靠打工还有奖学金生活的穷困学生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条件，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而且收钱特别快，平时五分钟回一次信息，这一回一秒点开了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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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炜：老实说，你平时是故意拖着回我信息的吧！】

　　五分钟后……

　　【周言轻：想多！（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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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扰了！！！！！！

　　林沫和出来的时候，周言轻拿着手机正盘算着这笔横财应该怎么花。

　　毛巾盖在周言轻的头上，挡住大半脸，只露出窄小的鼻尖，林沫和走了过去，动作自然的替他擦头发，胸口贴着对方的背，他笑着问周言轻：“你笑什么？”

　　“我有笑？”

　　大手隔着毛巾揉着对方的头发，林沫和说：“笑的还特别傻，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周言轻估计自己应该是算的太兴奋了，所以才会不经意的露出了笑容，他低着头，垂着的眼睫毛沾着水珠，彷如哭过一样，他点开了成炜发来的红包给对方看：“我额外发了一笔横财，这个月的伙食有钱了。”

　　“你没钱可以跟我要。”林沫和把毛巾撘在了桌子上，从背后抱着周言轻懒声说：“我愿意养你。”

　　周言轻放松自己，把重量都压在身后的人身上，他抬着眼无辜的说：“你怎么就不死心呢？”

　　林沫和知道周言轻不喜欢拿他的钱，平时吃饭很多时候他也会争着买单，这其实很见外，林沫和也不喜欢，但他知道对方只是不想依附着谁，周言轻有自己的尊严，否则靠着周文晖的遗产，他就算混吃等死，两辈子都不愁了。

　　林沫和对此也不能说什么，他蹭了蹭周言轻的脖子，沐浴液的清香窜入鼻间，顿时觉得裤子有点紧绷，他用半吊子的语气说：“那我不白给，你让我顶一下，我给你一百，只顶不进。”

　　周言轻听出来他是在开玩笑，他笑着骂了一句：“流氓。”

　　“可以吗？”林沫和得寸进尺，故意动了动腰轻轻撞了他一下。

　　周言轻压着他的手，一张脸早就红了，他说：“不给，帮我吹头发。”

　　林沫和抱着他的肩让他看着自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言轻，他说：“真的不给？”

　　周言轻坚定的点了个头，带着有点撒娇的口气推了对方一把：“吹不吹嘛？”

　　“吹。”林沫和故意叹出声：“我去拿吹风筒。”

　　周言轻还是亲了他一口表示奖励，后者耷拉的眼睛突然一亮，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他们的吻。

　　就在周言轻快喘不过气，林沫和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他，眼睛里的光亮差点没把周言轻闪瞎，轻轻的又啄了两口，林沫和才跳下了沙发跑进房间找吹风筒。

　　周言轻摸着嘴唇，唇上还有对方未散的余温，他其实不喜欢深吻，因为会呼吸不畅，但是跟林沫和的吻却每次都让他无法自拔，甚至有点渴望更多，但是考虑到明天还有课，周言轻还是觉得今天不适合，谁让林沫和的体力太好，不折腾到深夜是不可能停的下来。

　　房间传来对方翻箱倒柜的声音，周言轻发笑，林沫和带给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过了许志泱曾经带给他的悸动，他抱着腿看着林沫和的背影开始傻笑。

　　叮……

　　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周言轻想也没想的拿过来看了一下，点开的画面是他跟林沫和两个人在海边的那张落日合照。

　　周言轻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机，可来电信息一览无余，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已办妥”，发件人“叶骁”。

　　周言轻心里升起疑云，难道是公司的事？

　　林沫和拿着吹风筒出来的时候，周言轻正看着他的手机发呆，他往旁边一坐，余光扫了一眼短信，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他说：“师兄，转过去，我帮你吹头发。”

　　“好。”

　　周言轻把手机放回桌子，但一直心不在焉，林沫和跟他聊天，他都晃神，吹风机嗡嗡响，两人的声音隔着散热风扇的吵杂声，周言轻突然问：“沫和，最近公司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沫和迟疑不答，指腹揉过周言轻的耳垂贴着他的脖子，稍许，他才嗯了一声：“有个项目银行贷款出了点问题，不过不大，已经在找关系了。”

　　周言轻知道就算问了，他也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忍不住问他：“缺了很多钱吗？”

　　“有点。”林沫和说。

　　“多少？”

　　“6亿。”林沫和说：“陈非打算开酒店，这项目不错，地段是在市中心，开成的话利润相当可观，但公司目前还有其他项目在进行，一时无法拿出这么多钱投资，银行贷款卡在了审核那边，已经在托关系疏通了，不用多久很快就处理完了。”

　　6亿，这数字怎么都不应该在周言轻的人生里出现，他突然感觉林沫和跟自己的世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他需要的帮助，是自己无法提供的，这让他心里有点颓散，周言轻抿了抿嘴：“我好像真的帮不上忙。”

　　林沫和轻笑：“想什么呢，你能呆在我身边就够了，我没什么太大的追求，能养饱媳妇，媳妇也不跟人跑就好了，”

　　周言轻无奈的笑了笑，他的钱加起来连一半都凑不到，帮忙是帮不上，但是如果林沫和哪天真的一无所有，他到时说不定可以考虑拿这笔钱来养活他们都可以。

　　这样想，心情又明朗了，而且刚刚的短信写着“已办妥”，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什么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提到监控？

　　周言轻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懂了，也就没有去深究，靠着林沫和，享受对方的服务，心里暖暖的。

　　跟成炜约着喝酒那天，林沫和不在，他最近确实忙了，两个人以前天天见面，现在隔个两三天才能见一次，周言轻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怨言，只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经常陪着，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今天课少，下午没课，周言轻在图书馆呆了一个下午才出发去跟成炜汇合，两人约的是市中心一家静吧，虽然也吵闹，但是至少没那么乱。

　　音响放着慢调的音乐，可能是来的早，左右只有四五张桌子围了人，跟周末相比算不上热闹，甚至还有点冷清，周言轻穿着一身休闲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成炜一见到他，还惊讶的问他：“你这是演儿什么警匪片吗，黑灯瞎火的还戴什么帽子？”

　　周言轻才不告诉他，那是因为他的发夹坏了，刘海没法夹会挡着视线，只能拿帽子来压，黑框眼镜今天没戴，竟然戴了帽子，也就没必要拿眼镜来挡。

　　坐在了对面，周言轻从书包里抽出课本还有一盏小台灯。

　　“滋，叫你孙子来陪我喝酒，你看什么书。”成炜不满的要去抢他的书。

　　“明天有门考试，得复习。”周言轻躲过他的手：“你讲你的，我听着。”

　　“复什么习，就你这学霸的头脑，少看一晚奖学金也溜不走。”成炜站起身抢走课本的同时吧嗒关掉了小台灯：“来酒吧看书，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我脸皮薄，喝酒。”

　　周言轻有些不悦，但毕竟收了人家红包，直接走也不行，他开了一瓶鸡尾酒，舌尖上果汁的甜味比酒精还浓，余光扫了一眼对方，他说：“我收了钱，你说吧！”

　　“别把我们讲的像情/色交易。”成炜白了他一眼，闷闷的喝了口酒，他说：“我跟徐家志打架了。”

　　周言轻不觉得惊讶，这一对，两天一吵，三天一架，不打不闹反而是奇事：“因为什么事？”

　　成炜一口气喝下了半瓶酒，他闷声说：“还能是什么，他爸妈前两天跑到学校来找他要钱了，他正好不在，他们找上了我，我见他们可怜就给了点钱打发走了，这事我本来没想跟他说，就怕伤他尊严，哪知道李浩那孙子嘴欠给说漏嘴了，他就跟我吵，吵到最后我两就打起来了。”

　　成炜低着头握紧了拳头：“妈的，竟然说我多管闲事，老子要不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我非把他揍进医院。”

　　周言轻陈述道：“打进医院心疼的不也是你自己。”

　　“那我不能吃这口气啊！”成炜愤声说。

　　“你已经吃了。”

　　“靠，你非要堵我是吧！”成炜喝的急促，被酒呛的咳嗽：“咳咳咳咳咳，我也想往死里揍，可我……咳咳，可我哪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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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是来炫耀你俩的情深意重？”

　　“我哪有。”成炜又开了一瓶啤酒撇着嘴说：“我理解他，他想证明自己，可我感觉他总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好歹我也是他男朋友，他有困难我帮他不是很合理的事吗？他怎么就不能跟我求助一下，一起度过难关，难道是谁的钱有这么重要？我讨厌这种生分感。”

　　周言轻觉得他大概能理解徐家志的心情，即使是自己的爱人，但该有的界限还是得有，不单单是面子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作为男人该有的尊严，又不是被包养的小姑娘，有手有脚自食其力不好吗？

　　周言轻说：“我没资格代表他的立场，但我想作为男人，都不会想看自己无能的样子，徐家志的自尊心比谁都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是不接受你，而是不接受所有人的帮助。”

　　成炜当然知道，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买醉式的灌下了一瓶啤酒，他说：“可我就是不痛快，我他妈给他送钱，一般人不应该感激涕零才对，他倒是清高了，搞得我反而一头热，我犯贱啊我，好，就算我犯贱行了吧，但你他妈便宜占了，清高还装，我就不爽了我。”

　　周言轻抿声，站谁的角度都各有各的理，总而言之就是两边有理，两边也都有错。

　　“那孙子要脸的很。”酒过三巡，成炜趴在桌子上开始喋喋不休：“他妈就他有尊严是吧，老子要不是看他一副可怜样，我还非把钱往他口袋里塞，他不接受，我就操到他接受，还说什么关我什么事，当然关我事了，我要不是他男朋友，我管他被逼到跳楼还是逼到卖身，都关我屁事啊！”

　　周言轻在对方来回重复的语言里已经打开了那盏小台灯，边翻课本边应付式的说两句。

　　成炜咕噜喝着闷酒，啪的一声拳头打在了桌子上还哭出了两行眼泪：“我就是心疼他，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父母了，怎么就有人可以这么厚颜无耻，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什么了，摇钱树吗，没钱的时候摇两下？言轻，我他妈就是替他生气，我当时要是不给，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闹，我还不是为了他，可是……可是他竟然说我手伸太长，多管闲事，你说我气不气，我他妈冤死了。”

　　成炜的舌头已经被酒精麻痹，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他搓了把脸继续吐槽道：“这还不是过分的，他还几天不回来，你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懂，还晾我，他就混蛋，不知道我会难过吗，就他有尊严是吧，老子也要脸，我就不找他，哼，我气死他我，言轻，言轻，你说我怎么就找这么一个孙子，我长的这么好看，那么多女的追我，我怎么就给他掰弯了，他配的上我吗？”

　　“配不上。”周言轻头也不抬的应他。

　　“就是啊，言轻，我不想跟他好了，妈的，老子就不信我还掰不回来了。”

　　门口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言轻挑了一眼合上书正色说：“那分手吧！”

　　成炜本来还东倒西歪，听到这话反而坐直了身子，尽管酒精的作用，他已经坐不直了，他撑着桌子耷拉下脑袋，用不清醒的智商思考着周言轻的话，良久沉默，成炜才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脏话：“分屁，老子就非他不可了，他操了我这么多回，怎么也得负责到底，要屁尊严，老子……老子这就给他打电话，妈的，晾了我这么多天，他怎么就不想我，给我也打个电话，我又不是不讲理，我打了他那么多下，也不知道那孙子伤哪里了没，操，老子这就打。”

　　成炜说着掏出手机直接放在耳边，一时间反而什么都说不出，他咬着下唇，下巴不由的抖着，稍许，委屈的对着手机说：“喂，徐家志，我想你了。”

　　暗着的手机没有任何的回应，成炜压抑着情绪，眼眶里早就蓄满了眼泪，随时能夺眶而出，他用力的搓了把脸说：“那天我不想打你的，可你不能把话说这么绝，再怎样，我也是你男朋友，你扪心自问，我哪里不对了，你父母不要面子，我不能让你丢面子。”吸了吸鼻子，成炜开始哽咽：“我知道我这么做伤到你自尊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徐家志，你见我这么对过谁，你他妈不能说不理就不理我吧！”

　　酒精彻底上脑，成炜就连睁眼都做不到，只能耷着脑袋等着对方的回应，但始终等不到任何回应，他开始觉得慌了，语气充满了委屈：“喂，你听到了吗，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

　　“喂，徐家志，你回来好不好，宿舍就我一个人，我有点怕。”

　　“我跟你道歉，算我错，你别一直不出声，给我说句话也行啊，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说话啊。”

　　“喂！喂！喂！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咚……

　　说话间，成炜彻底倒在了桌子上，脸上还有泪水，就这么委屈的醉了过去，拿着手机的手顺着桌角失力的往下滑。

　　突然背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牢牢抓在对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