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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救赎 周言轻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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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志风尘仆仆的赶来,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嘴角破皮淤青,应该是被成炜打的。
成炜靠在他怀里,或许是闻到了久违的味道,成炜迷糊的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看到是徐家志,他笑了笑,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下巴贴着对方的额头,徐家志面显倦容,他看着周言轻,许久才吐了口气,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过多的话,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但周言轻还是从他话里读出了所有该说的。
“我收了钱。”周言轻回应了一声把课本放回了书包挂在了肩上,帽檐下的眼睛格外的亮。
周言轻定定的看着徐家志替成炜收拾东西,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
徐家志给周言轻的感觉一直都是精明有野心,即使家境没有给他带来金钱上的富足,甚至连最基本的亲情都没有,但他的头脑注定他不会碌碌无能,他好胜心强,有计划,也能管理人,所以才能在大学短短的两年里开创了他第一份事业,在养活一家人的同时依旧没有耽误自己的学业,同样的,好胜心让他的自尊心格外的强,他没法放低姿态去接受别人的好意,尽管这会让他的生活轻松很多。
周言轻不对谁的生活做评价,但成炜的苦水让他忍不住说道:“他很难过。”
“我知道。”徐家志侧着头看向他,酒吧灯光暗,但两人的表情却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对视着,良久,徐家志扶了扶眼镜,没头没尾的说:“但我无法接受自己窝囊的样子。”
但凡有点事业心的男人都没法接受自己窝囊,就连周言轻这种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他都没法坦然的去接受林沫和的照顾,所以多少还是能理解。
而且周言轻认为在这件事上,成炜随手的一帮,虽然确实让徐家志免于徐江夫妇带来的耻辱,但往深的地方去说,成炜给他们开了第二条路,徐江他们以前再怎么闹,也只是从徐家志这里炸出点钱,但现在他们得了甜头,日后只会变本加厉,不仅从他身上榨取利益,还会从他身边的朋友下手,很无耻,但徐江他们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成炜的帮忙不仅没有减少他的负担,相反,他让徐家志寸步难行,有了软肋。
那句“多管闲事”也许只是冲动下的一句气话,但成功让他们两处处碰壁的感情出现了隔阂,对此,徐家志有了其他打算。
“我开了车,一起回去吧!”徐家志把成炜的包背在了肩上,头也不抬的问周言轻。
“不用,我今天不回学校。”周言轻准备今晚住林沫和那。
“好,那你小心,我们先走了。”
徐家志说着揽住成炜的腰站了起来,暗色下,他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沉,走了没两步,徐家志突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周言轻,目光深沉:“以后他或许还会再找你,希望你有空可以多陪陪他。”
周言轻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打算跟成炜和好?多大的事,不至于闹到分手吧!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徐家志眼里的痛苦咽了回去,他知道,徐家志已经有了决定,他动摇不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步,他总觉得徐家志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
而这个打算或许会让他们走到尽头。
周言轻看着他们离开,两人的背影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刺眼,他感觉徐家志似乎走到了另一条路,跟成炜完全相反的路。
酒吧开始热闹,但也仅限于小聊小闹,没有闹吧那种喧哗浮躁,周言轻把书包往上一提走出了酒吧。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将烟酒味挤出了肺,不远处的路口闪耀着绿色的光芒,一秒跳过一秒。
周言轻看了一眼手机,林沫和最后给他打电话是在六点,工作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空余时间,周言轻准备去公交站坐车,距离上一次见面其实才过了三天,但他突然很想见林沫和一面。
酒吧离公交站不远,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周言轻抄了条小路,可以省两分钟,就是路上人少。
正拐过巷子,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很乱,听起来像是一群人在追赶,周言轻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巷子的岔口有个女孩踉跄的撞在了墙上,她痛苦的低嚎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就急匆匆的朝另一条巷子跑了。
大概一分钟后,周言轻就看到一群男人也跑了过去。
周言轻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那女孩让他的脚步停顿怔在了原地,稍许,他拉紧书包带的手浮起了青筋,朝着跟女孩一个方向的小巷跑了过去。
巷子昏暗,只有偶尔几盏黄灯照明,钟笑喘着粗气,精致的小脸充满了恐惧,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可四周全是急促的脚步声,那些人分成了数拨来围剿她,此刻到处都是在追堵她的人。
钟笑听到自己打鼓的心跳声,长跑的窒息让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要被抓住了吗?她会死吗?可是她不甘,明明她的生活已经有了好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不想被抓,她想活着。
可救赎在哪?
“妈的,那婊/子怎么这么能跑,你们几个去那边看下。”
前后传来了辱骂声,钟笑瞪大眼睛看着巷口的尽头不断的往后退,她的神经绷紧,每一秒的流失都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踩在钟笑的心脏上,路灯下,她看到数道影子出现在了巷子口,一寸一寸的朝她靠近,她的瞳孔在不断的缩小,在一瞬间突然放大。
“你们那边有没有看到人,妈的,你们两个过去那条巷子再搜一下。”
男人粗旷的声音隔着一道铁门刺激着钟笑的耳膜,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瞪大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她无法形容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恐惧,仅仅在一秒的时间里,她被人拖进了铁门后,这位置不算刁钻,但因为周围没有路灯,再加上铁门虚掩着,几乎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面藏着两个人。
背后的人紧捂着自己,钟笑余光只看到那人的帽檐,她的呼吸沉重,身子也跟着发抖,直到那道割破黑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钟笑崩紧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钟笑,是我。”
属于周言轻的声音拯救了钟笑,她的眼泪忍不住奔腾而出,外面还有说话声,隔着衣服,钟笑甚至能感觉到周言轻的心跳,跟她一样的快,两人屏声等候,直到脚步声远了,周言轻才缓缓松开了钟笑。
钟笑两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忍耐的呜声,她甚至不敢哭的大声,就怕把人引回来。
周言轻往外面看了几眼,确定那些人都跑远了才蹲在了钟笑的面前问她:“你还好吗?”
钟笑垂着脑袋,死里逃生让她倾身抱住了周言轻,喉咙呜咽,发出断续的泣声。
周言轻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不敢轻易出去,就怕那些人没有走远,他们藏身的是一座旧楼,楼道的灯早已损坏,楼梯口堆着杂物,两个人抱着腿坐在二楼的楼梯上,黑暗里,只有钟笑偶尔的抽泣声。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周言轻才提议先出去看一下,钟笑拖着他的手不肯松。
钟笑的手心在冒汗,她颤着声说:“言轻,不要出去,我怕。”
“我很快回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周言轻拉开她的手定定的看着钟笑,他说:“你在这里等我。”
钟笑摇头,她的脚到现在甚至还在发抖,但周言轻看着她的目光给了她一剂强心针,沉默了一会她才松开了手:“你小心点。”
“好!”
周言轻把书包交给她,自己下到了一楼,陈旧的铁门推动时发出刺耳的尖声,周言轻压了压帽子钻了出去。
钟笑茫然的看着头顶那盏不再发光的感声灯发呆,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她知道今天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那个人是要把她往死里推吧。
巷子人家多,钟笑缩起了肩膀,她抱紧周言轻的书包埋下了头,偶尔听到几户人家传出笑声,曾经她也拥有着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全部都错了呢?
她突然想她奶奶,想念那个身上总是有风油精味道的老人,越想越难过,她忍不住哭出了声,尽管那声音很小,隐忍着她所有的害怕跟思念。
叽……
楼下铁门再次打开,钟笑崩紧了背,侧耳听着下面的声音。
“钟笑,人都走了,你下来吧!”
周言轻的声音再次解救了她,钟笑抱着书包跑着冲进了周言轻的怀里,那一刻,她只想找个依托。
钟笑几乎是撞着过来,即使她很轻,但周言轻还是被撞的后退了两步,钟笑像只受惊的兔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周言轻感觉到她在发抖,一时也没狠下心推开她。
大概过了一分钟,周言轻才推着她的手臂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他说:“先走吧!有话晚点说。”
钟笑深深的看着他,她依赖着他,黑暗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周言轻出了巷子就拦了一辆出租车,钟笑抱着他的书包钻进了后座,他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上。
钟笑报了个地址给司机,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司机很快把人送到了小区门口,钟笑拉了拉周言轻的袖子:“言轻,你可以陪我一会吗?”
孤男寡女,周言轻不认为两个人适合呆在一个空间里,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做什么,但心理上,他觉得这样会对不起林沫和,所以他拒绝了。
钟笑现在还没缓过来,她不想一个人呆着,渴求的望着周言轻,她说:“言轻,就一会好不好,我还是害怕。”
让钟笑怕的不仅仅是刚刚惊心动魄的追赶,而是那个约了她今天见面的男人,她本来还想不明白,但撞见周言轻以后,她就明白那个人为什么约她在那个地方见面,他是在警告自己。
周言轻看了一眼小区,犹豫了一会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钟笑住在13楼,坐电梯的时候,钟笑一直低着头,那张小脸到现在依旧没有血色,她惶惶不安,像从屠宰场上刚救下来的小兔子,让人心生怜惜。
就算她对周小敏做了那些事,可周言轻始终没办法把面前这个柔弱的随时能被吓哭的小姑娘代入十恶不赦的罪人,到底他也是个男人,钟笑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换做谁都会讨厌不起。
钟笑从包里拿出钥匙,钥匙扣上扣的是她跟她奶奶的照片,周言轻看了一眼但也没多问。
房间打扫的干净,装修偏少女,倒是挺符合钟笑的外貌,客厅的地板铺着毛绒的粉色地毯,钟笑招呼周言轻先坐,她进房间换身衣服。
周言轻脱了鞋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起房子,他知道这里是林沫和给钟笑找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自己对象在外面给女人包了间房,那种感觉毛毛的,明明知道不是,但就是会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钟笑很快就换了一身休闲的长棉睡衣,给周言轻倒了杯水,她很自觉的坐到了对面,两人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周言轻喝了一口,觉得还是不应该单独进女生的房间,所以打算要走,但钟笑却突然开口,她说:“言轻,你不问问我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必要。”
周言轻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钟笑听着难免有点不舒服,在她的认知里,周言轻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前只要关于她的,周言轻都会多少比对其他人上点心,所以那个时候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他,也坚信周言轻也是喜欢着自己,即使他最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她的世界,她都有很长一段时间坚信着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以至于她没办法接受对方的离开,才会把刘嘉当成替代品,才会一错再错。
钟笑无声的笑了笑,她垂着头,眼里水雾氤氲,她低声说了句:“你果然变了。”
周言轻看着她,对钟笑的愧疚是有的,到现在他都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幼稚才会害的她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他没办法去苛责钟笑做过的事,因为归根究底,这也是因为他。
周言轻从喉咙里吁出一口气,他说:“是那个海爷吗?“”
钟笑一怔,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言轻:“你怎么……”
关于海爷,那个曾经包过钟笑做情妇,最后又被她捅了一刀的男人,周言轻并不认识,只是在周小敏嘴里听到了一些他的事,据说是混黑/道的,人挺狠的。
周言轻想到之前小鹿曾经说过在路上撞见钟笑被几个男的追,估计也是跟这次的一样,看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是他吗?”周言轻又反问了一次。
钟笑眼里暗淡,她绞着手指不安的嗯了一声,她害怕周言轻知道她被包养过的过去,可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她本来还想随便编个理由,现在只能实话实说,钟笑苦笑道:“我捅过他一刀,他不肯放过我。”
周言轻崩紧着下巴,帽檐底下的线条流畅好看,他抿着嘴,似乎是在思考着怎么帮她。
钟笑看出他的想法,心里有丝酸甜,她说:“报警没用的,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警察不会因为我去得罪他,我只要躲着,过一段时间,他忘了就会好一点。”
“那个海爷究竟是什么人?”周言轻问。
钟笑摇头:“多的不能说,总之最好不要去惹他,我当时也是脑子发热,没想到就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骚,躲着就好,他那么忙,迟早会把我的事给忘了。”
钟笑伸手拉住他的手,眼里蓄满眼泪,她说:“言轻,你不会嫌我恶心吧!我当初……当初只是……”
“不会。”周言轻正色说:“钟笑,我尊重你的过去。”
谁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钟笑有,周言轻也有,说到底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只是钟笑是救了周言轻的那个人,周言轻却是害了钟笑那个人。
多么讽刺。
钟笑垂下了手,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哭出了声:“言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摆脱不了他,他是个魔鬼,他控制着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钟笑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畏惧到骨子里的恐惧,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只要想到他今晚刻意的安排,她怕的要死,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可她说不出口,钟笑犹豫了,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周言轻。
可不说……那个人会对她做什么?
周言轻摸了摸她的头,这夹杂着温情的动作让钟笑彻底说不出口,怔怔的望着地板。
周言轻以为她口中的“他”是那个海爷,他说:“钟笑,你可以出国,我可以帮你。”
周言轻想的很简单,竟然国内对她来说不安全,国外的话,他不信那个海爷仅仅为了那点私仇会追到国外去,周言轻突然明白,周文晖给他的那笔遗产,大概就是要他用在这些有意义的地方。
曾经因为他受到伤害的,因为有了这笔钱,他可以一点点的去弥补,至少他心里好受。
钟笑没有回应,她知道就算躲到国外,只要那个人不肯放过她,她躲到哪都没有用。
周言轻也不逼她,毕竟让一个女孩子孤身去国外,谁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决定:“你不用现在决定,等你想好,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帮你,沫和也会。”
一提到林沫和,钟笑的呼吸就变的沉重,她抬起头,夹满泪水的脸上反而露出愁容,如果周言轻知道林沫和的事,他会不会痛不欲生?会不会从此一蹶不振?
一想到这个,钟笑觉得心脏密集的难受,她突然同情起周言轻,这个温柔的人,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
钟笑看着自己的眼神是悲悯的,这让周言轻有点不太舒服,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自己,眉头一皱,他问:“怎么了吗?”
钟笑摇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点笑容:“我会考虑的,谢谢。”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神里的悲悯却一点不少,周言轻该说的也都说了,他起身告别,钟笑也没再挽留,只是走到门口时,钟笑突然说了一句:“言轻,你不应该跟林沫和在一起的,他配不上你。”
周言轻知道他俩关系不好,倒也没多想这话藏着什么意思,只能无奈的一笑:“我倒觉得是我配不上他。”这话是真心话,林沫和给予他的,远比他给予对方的多,如果真要论谁配得上谁,周言轻觉得自己倒是高攀了才对。
钟笑的脸上回了一点血色,她撅嘴,不认可周言轻的话:“你别把他想的太好,言轻,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你们分手,就算不会跟我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他不配。”
钟笑的眼里都是厌恶,只要一提到林沫和,肉眼可见她对对方的反感。
周言轻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谁配得上谁,谁配不上谁又怎样,他们两个喜欢就够了。
周言轻走了以后,钟笑坐在大厅发呆,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也许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安慰着自己,那个人其实并没有要她捅出来的意思,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那个人不会这么做的,今天只是恰巧遇到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不打电话来问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赴约?钟笑越想越害怕,她知道上次那个叫李缘没有按那个人说的跟一个叫飞哥爆出他们喝酒的地点,最后被打进了医院,那她呢?是不是也要受到惩罚呢?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钟笑不敢接着想,那个人是变态的,对待喜欢的人他都可以做出这么多变态的事,对自己他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钟笑感觉有双巨手死死的掐住她的喉咙,让她窒息,害怕。
惶惶不安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吓的她出了一声冷汗,钟笑大口的呼吸,她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瞳孔地震全是恐惧,她捂住耳朵,害怕的缩起了肩膀。
她不敢接,甚至不敢去看,就怕看到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又断,钟笑这才害怕的挪着身子想去拿手机,但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彻底软了身子。
她听到门口传来那道被她刻进骨子里,恐惧到足以头皮发麻的声音。
“钟笑,开门。”
那语气沉稳平静,没有暴怒,甚至算的上温和,但钟笑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叫,想求饶,可她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不想开门,但她知道她不开门会是什么可怕的后果,那个人会毫不留情杀了她的。
铃声只响了两次,在第三次之前,钟笑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那扇耗尽她所有勇气的大门。
“S先生……”
钟笑的声音在颤抖,她不敢去看那个人,眼睛盯着对方高档的定制皮鞋。
那人笑着说:“你要再慢一步,我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钟笑的头皮在发麻,她的呼吸变的紊乱,眼神开始闪烁不安,那人靠近她,淡淡的麝香味侵袭着她每个毛细孔,将她的恐惧放大,那人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们聊了什么吗?一句不差都要说给我听,可以吗?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