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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酝酿 卧槽,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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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黑色牧马人长驱南下消失在了高楼大厦间,驶入郊区,街道顿时冷清了下来,路边的梧桐树张牙舞爪,在黑暗中群魔乱舞。
林沫和的面色沉重,本就肃冷的五官此时蒙了层冰,握着方向盘的手背浮起森森青筋,远处灯火亮白,却没有一点烟火气息,独墅孤凉,只是瞧着就觉得骨头发冷。
牧马人车头猛拐,车轮在草坪上疯狂摩擦,带出一轮的泥土,最后熄火。
林沫和带着满身的怒火砰的关上了车门,一进大门,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揍向张开双手迎接他的人脸上。
林沫和的脸上全是戾气,这一拳直接让对方倒在了沙发上,他压了上去,提起对方的领子一下又一下挥动着拳头。
男人没有反抗,林沫和打了有七八下才停下了手,将对方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林沫和咬牙说道:“我他妈警告过你什么,不准再动他,你当我跟你开玩笑的吗?”
此刻的林沫和像头被彻底惹怒的猛兽,没有了平时的阳光温柔,只有满身的戾气。
男人满嘴都是血,糊了一脸,他撑着坐了起来,往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笑道:“小和,你算是彻底没救了。”
林沫和抓起他往墙上怼,手臂压在对方的脖子前,他恶狠狠的说:“我有没有救轮不到你来说,我现在就后悔当初在酒吧没把玻璃瓶怼进你大动脉里。”
“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男人阴森森的看着林沫和,眼神露出狰狞的凶光:“不过我保证,我一死,那些资料全部都会寄到他的手上,到时他就会知道,当初把他逼成那样,害他失去所有的人,是你,林,沫,和,你说要是他知道天天睡在旁边的人,就是毁了他人生,间接害了他爸的人,他会不会彻底疯了?”
林沫和表情变的狰狞,他疯了一样挥起拳头,那气势简直要杀人,男人哇的吐出一口血,突然抬手压住了对方的手往后逼,林沫和跟他僵持,两边谁也不见好。
男人最先举了旗,他说:“算我输了,不过我要反驳你刚才的话,我可没有动他,我动的是别人。”
“你故意诱导刘小茗犯罪,跟动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我只是在网上看到小姑娘痛不欲生,给了她一点帮助,这次纯粹只是巧合,你也知道,他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赶着上去受虐,我能怎么办。”男人的声音甚至还带着无奈,好像这一切都是周言轻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罢了。
“放屁。”林沫和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你分明就是看中他跟刘小茗的关系才故意怂恿刘小茗犯罪,别他妈在这里少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
男人笑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鲜血说:“所以我说我喜欢我们以前的关系,你对我的了解不就都是来自于以前。”
林沫和攥起了拳头:“别跟我谈以前,恶心。”
男人掩着脸大笑:“恶心?哈哈哈哈,你是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当初你提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
林沫和眼里拉满血丝,阴寒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死死的瞪着对方。
男人停下笑声叹了声气,目光透过指缝狡黠的看着林沫和,他头一歪戏虐的说:“小和,不管你有多不想承认,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周言轻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留恋,他不过只是比我早遇见你罢了。”
“他值不值得不用你来评。”林沫和突然松开了拳头,绷紧的肩也松了下去,他说:“不过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是一类人,不过只是从前,现在我上岸了,而你在淤泥里这一辈子都上不了。”
林沫和说着迎着对方的视线往下压低身子,他一字一句的吐道:“你如果真想跟我玉石俱焚,你就再去耍小动作,我就算下了地狱,我一定会让你垫在我下面,痛一千倍。”
男人敛色,狭长的眼睛透出阴寒的光,冷冷的盯着林沫和,后者抬高了下巴,像赢得胜利的雄狮俯视着手下败将。
这场带着血腥的针锋相对最后以林沫和胜出落下帷幕,男人狠狠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渐渐盛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在之前,我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小和,我要看着你无能为力,只能痛哭后悔的样子。”
周言轻这几天的心情依旧不好,他平时不怎么爱跟别人说话,但社团的训练能来他就不会落下,但最近却频频请假,社团的人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失恋,王鹏还打算去找他喝酒谈心事,结果当天就撞见他跟林沫和牵着小手去上课。
敢情是恋爱大过天,连社团训练都撬了?
王鹏想去找副社长整顿社风,怎样都不能让社团开这个先例,否则他们单身狗多可怜啊,结果副社长自从旅游回来也陷入了低靡期,王鹏话说不到两句就被对方以“挺好的”打发了。
“卧槽,这他妈还是前阵子那个天天喊着“搞死姓林的”的副社长?我英明神武,为单身狗代言的副社长去哪了?”
副社长送了他两个中指。
周言轻后来还是去医院看了刘小茗,对方依旧是除了跟自己谁都不说话,警察那边说案件没有太大的突破,目前只在快递公司那里收集到了关于犯人的身影,因为对方戴着口罩跟帽子,所以也算不上什么有用的证据,只知道对方的大概身型,根据判断,年纪应该在20-25之间。
因为涉及案情,周言轻也没有资格去看,去了几次都是陪刘小茗聊天,那个时候的刘小茗才有了点活人味。
医院后来出了病情评估,刘小茗确实是躁狂型抑郁病人,这对她的判罚有很大的帮助。
周言轻松了口气,林沫和接了杯温水走来:“师兄,喝口水。”
谈了一个小时,周言轻也口干舌燥,他道了声谢谢接过。
温水润喉有了舒适感,周言轻问林沫和:“你饿不饿?”
林沫和摸了摸他的脸,随手把一次性杯丢进了垃圾桶,他说:“有点,不过等你休息够了再去吃。”
“不用等了,我们现在去吧!”周言轻准备起来,目光一扫,不远处的人让他不由的瑟缩。
黄英比起前几天还要疲惫,时常挽起的头发随意拿了条橡皮筋扎了个马尾,本来就瘦,这两天的疲惫导致她看起来更单薄,脸颊凹陷,像披了层皮的白骨精,没有了昔日那股骄傲劲。
不过也是,家里接连两个人都出事,换谁都该是这样子。
周言轻是刻意避开她,因为要照顾刘永泉,黄英这个时间点基本都不在,但今天好巧不巧就给撞上了。
周言轻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是一看到黄英就让他想到许慕秀,触碰到以前,他还是下意识感到害怕,脸颊甚至开始发烫发辣。
他退后的动作不大,但还是被时刻关注他的林沫和捕捉到,后者握着他的手,假装漫不经心的对他笑。
黄英的瞳孔涣散,估计这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但是看到周言轻的一瞬间,她还是立刻就瞪起了眼,不过这回的反应比上次好了很多,只是走过来的时候没好气的说:“你又来干嘛,我们小茗不需要你来探望。”
周言轻来探刘小茗,纯粹是因为曾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而且医生也说了,周言轻对她的病情有帮助,所以每天的例行问话,周言轻才会过来,因为他在旁边,刘小茗才肯回答问题。
医生说刘小茗很依赖他,这也是个好现象,就是要多辛苦周言轻跑几趟,等她病情好转就不用来了。
但黄英始终坚持周言轻是害了他们家的罪魁祸首。
周言轻作为晚辈,还是回了她的话:“医生说要多陪……”
“不用你假惺惺。”黄英打断了他的话:“你当初知情不说,现在人出事了,你装什么好人,滚吧,别再来了。”
周言轻哑言,当初第一眼他就知道黄英比刘永泉还要看不起人,一开始要不是他也救了刘小茗一命,黄英也不可能在楼下遇到时还会跟他打招呼,说白了,就是有点仗势凌人,所以她这反应倒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如果是为了帮刘小茗,周言轻愿意吃哑巴莲,他没有回应想拉林沫和走,后者却屹立不动,冷着脸看着黄英。
“收回你的话。”林沫和寒声命令。
黄英眼里都是血丝,她狠狠的剜了林沫和一眼提着保温壶要进病房。
“道歉。”林沫和再次出声,黄英回过头瞪着他:“你有病吗?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
林沫和垂着眼,密睫盖住了他的眼,他呵了一声:“讲理的才是长辈,不讲理的就是疯狗乱咬人。”
“你……”黄英气的发抖,指着林沫和的手一个劲的抖。
林沫和抬起眼,那瞬间,黄英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他的背后像有只张牙舞爪的巨狼要将仇视的一切食骨饮血吞进肚子。
黄英怔了怔,她像被野狼咬住了致命的喉咙,只要对方悄悄用力就可以咬断她的脑袋,一时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句声音。
后来黄英回过神,才意识到这气势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普通大学生们身上,她心有余悸,有种要是她当时彻底惹怒对方,她会死无全尸。
黄英把视线撇向存在力比较弱的周言轻,牙齿一磨,从喉咙里挤出了字:“滚,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不想见到你。”
周言轻不想惹事,可林沫和刚刚身上的变化他也感觉到了,那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更加契合陈非跟外婆口中的林沫和。
周言轻拉了拉林沫和的手低声说:“沫和,回去。”
林沫和握着的拳头一瞬间松了下去,他挤出一丝微笑:“好。”
两人在经过黄英身边时,林沫和森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