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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案件 陈寄卖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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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说回去商量最后还是一样,林沫和不赞同让警方介入,周言轻其实也不想,因为他最不想再去碰的就是高中那段记忆,但他又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波及到林沫和,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不会,毕竟几次都是针对自己。
这事也就暂时先搁下了,当夜周言轻缩在林沫和的怀里睡着,他的眼角发红,睡梦中依旧蹙着眉头,偶尔会发出难受的呓语。
林沫和搂着他,指腹插入对方的黑发里轻轻揉着他的头皮,周言轻喜欢他这么替自己按摩,每回他睡不着,林沫和就会替他按摩头皮。
只是这回却始终没办法让他蹙紧的眉头松开。
周言轻隔天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困,一晚全是噩梦,根本没有饱睡过后的满足感。
林沫和不在房间,旁边的位置已经冷却,应该已经离开了很久。
周言轻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残留的全是昨晚的噩梦。
梦里他看见了很多人,但是看不清楚脸,有许多脸上还戴着动物面具,周言轻知道,这些都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他甚至可以从他们的身型里判断出谁是谁。
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管周言轻走到哪,他们的视线都会盯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扒了衣服,赤/裸的站在摄像头面前。
公告栏上贴着模糊的照片,周言轻不敢去看,因为他知道那会是什么,甚至连上面写的字他都记得。
是啊,曾经有人恶作剧的把他那些照片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底下全是恶语相对,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从那里经过。
这个梦安静的可怕,没有妖魔鬼怪,只有躲也躲不掉的视线,却比鬼怪还让周言轻害怕。
床上,周言轻缩起了腿埋着头,梦里的人铺开了大网将他牢牢套死,他们成功了,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忘得掉那些受尽屈辱的日子,只是谈了个恋爱,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样呢?
周言轻想到了许志泱,他不后悔答应他的追求,因为他确实也带给了自己很多美好的回忆,不然他之前也不会一直等着对方,如果没有林沫和,可能再次遇到他的时候,自己或许还会接受。
他可能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在那家酒店开房,不该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犯了禁。
因为代价实在太大了。
头上压下了一只大手,周言轻侧过头,林沫和的笑容让他枯竭的心涌进了甘露,周言轻顺势躺在了他的腿上,林沫和调整了姿势让他靠着。
“还困吗?”林沫和问他。
周言轻点头。
林沫和抓着他的手捏着玩:“那你再睡一会,我陪你”
周言轻抬起眼看着他,碎发掩在脸颊上,懒懒的像只猫。
林沫和被他看的笑出了声,很不要脸的问他:“我是不是很帅?”
周言轻毫不避讳,他说:“嗯,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林沫和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问:“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拒绝,还好我脸皮厚,不然你就要错过这么好看的男朋友,我也要错过这么好吃的小媳妇。”
周言轻眨着眼睛,他想了想说:“我喜欢安静。”
言外之意就是林沫和太烦人。
……
“不过现在觉得烦人也挺好的,哪方面都合了我胃口。”
周言轻发现,只要林沫和一出现,无论心情多差,顿时都会海阔天空,他伸出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腰,周言轻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闭了眼。
刘永泉因为摄入量不多再加上送院及时,当天夜里就被救了回来。
陈寄蹲在公安局的门口抽烟,几天没好好休息,头发都乱成了鸟窝头,烟丝入喉,有些苦涩,他操了一声:“老秦这是拿便宜货来晃悠我,难抽死了。”
嘴里骂着人,还是吧嗒吧嗒的抽完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一份报告压在了他头上。
杨汎抽掉了对方嘴里的烟屁股居高临下的问道:“陈警官,你这烟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媳妇最近管的严,逼着陈寄戒掉十年的烟瘾,家里能抽的,办公室里能吸的全被换成了甜腻腻的糖果。
作为国家公务人员有义务保护战友的人身安全,陈寄再吃醋,也不能把战友供出来,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谁敢给他递两根?
陈寄滋了一声说:“我长这么帅,随便一站,多了人给我递烟,就这一会,手机里头多了十几个电话号码,小汎,你多少也得有点危险意识吧!让我等这么久,搭讪的姑娘都快把我微信加满了,这办事效率不怎样。”说着还抽出杨汎指缝里的烟头捻灭以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陈寄卖乖的说:“下回有机会我亲自指导你,免得老秦总想着上位,夺我皇位就算了,还想偷我媳妇,改天我赐他一条白绫得了。”
陈寄有混淆视听的嫌疑,杨汎也懒得跟他纠缠,反正大概是谁他心里已经有数了,把报告丢给了陈寄,他摸着饿扁的肚皮埋冤道:“还不是陈警官的功劳,临时给我加了任务,我的小面包呢?”
“你不是说你要早点独当一面,给你加任务是给你学经验。”陈寄抓着杨汎的手站起来,蹲久的双腿一阵发麻,他揉了揉,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小面包,媳妇爱吃零食,他现在无时无刻都备着小零嘴,就为了讨他开心。
“呐,吃两个就够了,待会还要吃大闸蟹呢。”陈寄摸着杨汎的脑袋还不忘抱怨道:“我说你吃这么多怎么就长不出肉呢!小胳膊小腿,怎么抓罪犯?”
“陈警官,我可是拿过年级武术第一名。”杨汎一口塞下一个,他口齿不清的说:“你不能拿体型来说事,我都可以抱起你。”
“是是是,吃慢点,别噎着了。”陈寄宠溺的眨了眨眼,随手翻开那本调查报告。
上面记录着刘小茗从今年的3月4号就已经开始跟网名叫“Scrwriter”的人联系。
下面是一些记录,刘小茗是在3月3号在某个社交论坛上发了一条心情。
【我希望我们一家可以消失。】
底下是一群哗众取宠的人,有人给她推意见,有人劝她看开点,也有人骂她不孝,反正各种都有。
而“Scrwriter”同样也留言了,但他只写了一个“好”。
隔天就私聊了刘小茗,可以给她提供毒药,只要她敢做。
刘小茗只是在网上发泄,当天拒绝了,Scrwriter是个有耐心的猎人,他不急着一时,反而还跟刘小茗聊了起来,成为了网友。
事情在5月8号有了转变,刘小茗突然找了Scrwriter,表示自己受不了,她想死,但是一想到死了以后她爸妈会很难受,所以她想带着他们一起走。
Scrwriter没有多说,只回了她一句“等着”。
5月14号,也就是昨天,刘小茗就在他父亲的药酒里下了致死量的乌头/碱,警方也在她妈平时喝的营养液里检查到了同样致死的毒量,如果不是因为营养液过期,黄英没有喝,现在警方应该收到的就是三具已经冷了的尸体。
咕咚吞下了嘴里的面包,杨汎说:“这个“Scrwriter”在网上的个人信息全是假的,我们试图黑进他的电脑,但对方的反侦察意识特别强,系统的防火墙设置的是国外一款叫“safe”的安全软件,是最近新开发的,在国内并不算火,但是安全系数特别高,我们目前还没办法攻破,也打草惊蛇,估计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在追踪他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消息,警方目前有的就只有这个方向,也就是说源头被掐断了,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不知道该怎么调查下去。
至于快递公司,对方竟然都能想到警方会在网上信息动手,怎么可能会用真实信息去寄件,果不其然,就听杨汎说对方寄件人的信息是个72岁的老人,很明显身份证被盗用了。
身份证盗用?陈寄不由的想到了周言轻那起案件,给司机转款的人,也是盗的别人身份证。
两件事完全搭不上钩,但陈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总觉得毛毛的。
竟然网络的线断了,警方接下来就只能摸查摄像头,陈寄交代杨汎明天去查一下快递公司附近的摄像头,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杨汎喊苦,他宁愿去面对巨人观,也不愿意做这些简单的差事。
如果一下子能查到是好事,但对方明显有备,估计要翻遍几十个地段才有那么一个可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这还是情况好的,就怕一点线索都没有。
可再苦能怎么办,谁让他们搞刑侦,这一行也就电视上讲的精彩,实际上又枯燥又漫长,日晒雨淋,他们部门还有好几个实习警都是因为受了网络上那些精彩绝伦的刑警片蛊惑而加入刑侦大队,进来以后不用一月,各个破口大骂,私底下还会匿名上网怼人,各种评论都有,反正在刑侦大队受了多少苦,他们就在评论区里打上多少字,全是骂那些编剧误导小绵羊,根正苗红小青年彻底沦为风中摇曳欧吉桑。
咕……
杨汎愤愤不平的情绪被腹鸣横扫一空,就是吃了两个小面包,他还是觉得饿,这一声很好的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陈寄一笑,揽过他的肩膀说:“走了,带你去吃大闸蟹。”
杨汎红了脸,支支吾吾偷偷把手指伸进了陈寄另一个口袋,摸出了一包饼干,像只小仓鼠快速啃着。
陈寄忍俊不禁,准备去办公室拿上车钥匙带小媳妇吃大餐,门口突然有人喊:“快叫救护车,犯人试图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