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有请》帝子裳

51、神泽万顷，三月江南 你喜欢，本

　　“重黎，你清醒些。”
　　句芒感受到重黎似是一团燃着的火，就快要将他烧成灰烬。
　　碧色神力躲避着重黎的赤红神力，却被波涛一样的神力所包裹，被迫相纠缠。
　　句芒茫然地看着重重喘气的重黎，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句芒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心中无限清明。
　　“我爱你。”
　　重黎将句芒的手握在掌心吻了吻，火红的眸中翻滚着热浪。
　　句芒呼吸一滞。
　　若是这句话是对他句芒说的，该有多好。
　　可惜重新正在透过这张脸，想着念着的，无非都是山神浮黎。
　　“与我融为一体吧，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句芒耳边，重黎身上的那半个神魂又在悄然蛊惑。
　　与另一半神魂融为一体，或许……这句话就可以算作是对自己说的了吧？
　　句芒眼中满是挣扎，看向重黎的目光迷离中带着些冰冷。
　　重黎厌极了句芒的冰冷。
　　句芒还是山神浮黎时，就会对未子墟冷冰冰地说出两个字：无碍。
　　即便到了最后的绝境，也是浮黎窃神力硬抗天雷，被送上祭坛也不曾对他伸出手，让他帮帮他。
　　不论是未子墟，还是重黎，都厌恶极了浮黎这般自作主张，同时冷漠地将所有人排斥在外。
　　这个所有人中不包括赤豹，文狸，甚至可能不包括魔君夜泽。
　　但是包括他未子墟，包括他火神重黎。
　　重黎很想问一句，在他句芒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不怕天谴，不怕六界毁灭，只想和句芒在一起罢了。
　　此刻重黎以一种近乎悲怆的语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我爱你，浮黎。
　　“重黎，你疯了吗？”
　　句芒身上一凉，忍不住向后瑟缩，同时按住重黎的手，试图阻拦他撕裂神袍。
　　重黎的目光黯然片刻，随即皱起眉头看着句芒，重重地扯住神袍，随着破碎声起，句芒的神袍被撕开。
　　“你疯了。”
　　句芒想要拉住神袍，脑中却又是一阵晕眩。
　　另一半神魂又在暴躁地将句芒分割神魂那一日的痛回味一遍。
　　“疼吗？”
　　重黎的手抚在句芒后心的封印处，心疼地揉了揉。
　　句芒闷哼一声，眼前的花白逐渐出现大块的黑斑。
　　是神魂在搞鬼，重黎误认为是封印再次刺痛了句芒，连忙缩回手，手中掐诀想要将封印转移到自己身上。
　　“与你无关。”句芒眼前一片黑暗，凭着感觉按住了重黎的手，尽量完整地说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若是那日……算了，总归是我的错。”
　　句芒突然暴躁，手中聚起神力将重黎画了一半的诀打碎。
　　“说了与你无关。”句芒眼前逐渐清晰，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呦，热闹着呢。”
　　魔君夜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神殿中，手中茶盏轻晃，淡淡的的琥珀色茶汤中几片嫩叶轻摇。
　　“夜，泽！”
　　重黎手中凝聚出庞大的神力，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向夜泽轰去。
　　夜泽冷笑一声，泼出茶汤，银色魔气拥着茶汤与火红的神力对峙。
　　“你居然敢对句芒哥哥下手，本君没拧下你的狗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夜泽手中的魔气汹涌而出，透过扭曲的空间可以见到他扭曲了却依然格外美艳的面孔。
　　“魔君，你答应过本尊的。”句芒支起上身，清冷地看向夜泽。
　　但这模样在夜泽眼中过于销魂，着实起不到什么震慑的作用。
　　“哥哥的濯尘活跃的太频繁，我担心哥哥。”夜泽软了嗓音，一双眼无辜地看着句芒。
　　顺着夜泽的目光，重黎见到句芒左腕间的那条红线。
　　“这是你和他的定情信物？”重黎抓住句芒的左手质问道。
　　“是又如何？”夜泽挑了挑眉，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句芒撇了一眼夜泽。“不是。”
　　听到这两个字，重黎松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吊起来的气。
　　“哥哥，明明就是嘛。那濯尘明明是我送哥哥的，哥哥那日又未曾反对。”夜泽笑嘻嘻地搅事。
　　句芒看着重黎眼中重新燃气的怒火，知晓他已经误会了某些事。
　　但夜泽的这话很狡猾，让句芒说不出一个不字。
　　自句芒降世以来，这濯尘就已经在腕间时不时出来闹腾一番，句芒本不知它的来历。
　　夜泽偏说这是他送予句芒的，而句芒所认识的人，没有一个认识这诡异的红线。
　　这红线也确像魔界之物。
　　于是句芒就默认了这濯尘是夜泽所赠。
　　重黎看着低垂眼帘的句芒，心中的不安愈加压抑不住。
　　他伸出手想要将那碍眼的红线拽下，句芒却痛苦地皱起眉，脸色刹那间苍白。
　　“你最好不要动它。”夜泽好心劝道。
　　千焱神剑窜出的尺余长锋芒横劈向夜泽，重黎的眼睛没有分毫离开句芒。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搅在一处的。”
　　重黎的这句话冷的像霜寒九天中的冰碴。
　　“自然是很久之前。”夜泽避过千焱锋芒，逐渐向烬华塌靠近。
　　“每一次本尊碰到你和他，都是纠缠在一处的。”
　　“所以，你到底都背着本尊做了些什么！”
　　重黎心中句芒已然背叛了自己，但又舍不得真正伤害句芒，于是只是掐住句芒的脖颈，并不用力。
　　夜泽已然站在塌边，矩坼弓护在身后拦住千焱，一掌拍向面前的重黎。
　　“碰哥哥的人都要死。”夜泽收起看似漫不经心的笑，招式狠辣，直取重黎心口。
　　重黎从塌上跳下来，握拳攻向夜泽，两人的武器同时默契地收了回来，也不动用神力，以单纯肉搏的方式继续打斗。
　　句芒看着夜泽一脚踹向重黎胸腹，重黎格挡住后靠近夜泽，一拳袭向夜泽腰部的脆弱之处。
　　夜泽侧身闪过，凌空翻身又是一脚踹向重黎。
　　重黎下蹲避过后双手按在地面，借力跃起一脚踩向夜泽的肩，夜泽格挡住后被迫后退几步，将重黎推开后，两人面对面，重重喘息着。
　　“再来。”重黎握拳攻向夜泽。
　　一神一魔就这样打了半晌，夜泽由于上次句芒的一杖所伤疲于应对，终于分神片刻后输了一招，导致直接败走。
　　“哥哥，别忘了你说的，我等你。”夜泽狠狠抹点嘴边鲜血，不甘愿地离开了句芒神宫。
　　“你和他说什么了？”重黎冷着脸看向句芒。
　　“没什么。”句芒重新卧回塌上，梳理安抚神魂。
　　“句芒，你就那么喜欢他？”重黎将句芒扳过身，面对着自己。
　　“没有。”句芒推开重黎的手，想要重新翻过身。
　　“不喜欢他你戴这劳什子有屁用？我他娘的真是……”重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看着那红线，越来越觉得碍眼。
　　眼前的句芒似乎从来不会对夜泽冷脸，就连那天入魔也舍不得杀夜泽。
　　“与你无关。”句芒闷闷地说道。
　　“好啊，真是他娘的好一个与本尊无关！”
　　重黎手中凝聚出神力，将神力压榨成一丝丝红线后形成一团，在手中隐忍地躁动。
　　“你喜欢，本尊他娘的多送你些就好了。”
　　重黎手中的红线一拥而上束缚在句芒腕间，脖颈上，腰上，脚踝上，密密麻麻将句芒捆了个结实。
　　“重黎，你做什么！”句芒皱起眉，被捆住的身体动弹不得。
　　看着句芒白皙的胸膛上勒着的红线，重黎眼底幽暗更深。
　　红线分隔开来，重黎捉住句芒的双手，红线一闪而过将这双手腕贴着腕捆在一处。
　　随即被重黎按在句芒头顶。
　　炽热的吻落在句芒眉间，一路向下最后重重吻在句芒唇上。
　　“本尊送你的，不喜欢吗？”重黎喑哑着声音问道。
　　句芒皱起眉，努力挣扎。
　　“别动。”重黎猛然弓身，闷哼一声，随即抬起头，看着句芒的赤红双眼中满是欲念。
　　红线飞速旋转，割裂句芒的神袍后消散不见。
　　“滚。”句芒拉过锦被，扭过头冷冷说道。
　　重黎扯住锦被，脑海中满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句芒只感受的神魂靠近的痛苦，于是用神力浸润安抚着自己的神魂。
　　重黎靠的太近，神魂沸腾中想要融为一体，甚至句芒自己这边的神魂都在试图破体而出。
　　而重黎此刻已经被逼至绝路，无法后退。他仿若置身于火海中，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神力中的炽热。
　　句芒已经被神魂折磨到神志不清，他茫然地转过身从锦被中伸出手，放在重黎胸口，本能地用气息安抚着重黎的神魂。
　　随着句芒的气息游走，一股异样的暖流奔涌入骨，重黎压抑不住心底的冲动，将锦被拉开，疯狂吻上句芒的薄唇，舔舐着句芒的下颌，再顾不了许多。
　　句芒的不推拒在他看来，也变成了默许。
　　……
　　欲念冲至顶峰，重黎忍不住唤了一声。
　　“浮黎。”
　　句芒近乎是在这一刹那，蓦然清醒。
　　看着重黎的脸，句芒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局面。
　　他推拒重黎的靠近，但炽热的火神神力已经将他重重包裹，无处可逃。
　　神泽万顷，仿如三月江南，让句芒避无可避。
　　句芒神殿中宛如阳春之际，处处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