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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闯皇宫浮黎陷幻境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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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皇帝强作镇定,握紧了龙椅的鎏金扶手。
眼前的人生的好一双丹凤眼,同未子墟那双风流的瑞凤眼不同,这双丹凤眼中满满的都是狡黠与邪恶。
“在下名为千柯,我家君上问你,还想不想要这长生秘法了。”千柯后退一步说道。
下一刻,两人不知何时身形转换,暗卫刺出的刀剑险险停在皇帝脖颈边,擦出了一条血线。
“哈哈哈哈……”千柯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抚掌笑个不停。
“你……”皇帝气红了脸,狼狈地抹去了脖颈上的鲜血。
千柯拭了拭眼角笑出的眼泪,胳膊放在扶手上后将脑袋拄了上去,笑着说道:“我家君上让我来帮你的,别这么紧张嘛。”
皇帝示意暗卫放下刀剑,问道:“你主子是谁?”
千柯突然变了脸,身形如鬼魅一般上前,一把掐住了皇帝的脖颈。
“他是君上,但不是我主子。我千柯从不为奴。”千柯咬牙切齿地说道。
“呦,本尊来的这么不巧。”一个穿着白色飞仙绸服的女子从殿外走来,朱唇轻启,一串如珠碎玉琢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女子眼上覆着三指宽的白绫,白绫中段挂在赤发中那根颇有些长的碧玉簪上,尾端漂浮在空中。
千柯看到那女子眉心的火红色焰文,心中了然。
“神尊。”千柯重新退回龙椅上,手中佛珠轻轻捻动。
“你是来护着他的?”千柯面上依旧笑着,心中忍不住焦灼。
若是那个人知道了君上的打算,必定会阻止君上的计划。若是在此将她杀了……
佛珠快速转了几转。
胜算不足……五成。
千柯不愿冒险,尤其此次前来,君上还一直告诫他不许擅自行动,否则就继续被关在屠戮塔中,别出来了。
“护着谁?”白衣女子笑着反问道。
千柯一噎,脸上的笑也僵硬了一下。
若是她私自来的,那必定与此次行动无关,若她是那个人派来的,只怕他要被关在屠戮塔中再也出不来了。
罢了,五成就五成。……
“别紧张么,本尊是来助你的。”那女子自顾自在凤塌上坐下说道。
千柯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了笑。
白衣女子从袖中掏出一盏袖珍的琉璃灯,递给了皇帝。
“喏,这是本尊新炼的法宝,只需将其放在某处,从外面一概看不出来的。哦,对了,将他困住后记得交给本尊。本尊有空时就来取,可别将这琉璃灯碰坏了。”白衣女子说完便飘然而去,留下了手中提着已经变大琉璃灯的皇帝。
千柯抻了个懒腰,说道:“好罢,差事被抢了,不过无所谓,小皇帝,再见了。”说完身后又浮现出之前的黑色漩涡,将千柯吞了进去。
皇宫内。
未子墟快走了几步,抓住了浮黎的胳膊。
“浮黎,我在前,你跟着我。”说完对着浮黎笑了笑,凤眼中干净的只剩下了些悲凉。
如果我不能护你一世,请让那些将要伤害你的人先撕碎我的灵魂。
“呵。”浮黎面上的暴躁逐渐褪去,弥漫上课一丝笑意。
“你觉得我会对付不了几个凡人?”浮黎看着未子墟的模样问道。
“我出身于书香门第,我父曾是首辅,权倾朝野。”未子墟认真地看着浮黎,眸中如墨般洇开了浮黎看不懂的情绪。
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纠结,还有什么。
“我父不恋权势,每日头疼于朋党之争,一直未曾娶妻。”未子墟慢慢地说着。
“子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浮黎急于救出赤豹和鹿泠,于是抱着毛色灰暗的文狸继续向前走去。
“浮黎,你让我说完吧,过了今天,或许再没有说出的机会了。”未子墟拽住了浮黎。
“直到皇帝南巡,我爹遇到了我娘。那时阳春三月,我娘在花舟上一舞成名,皇帝一眼就相中了我娘,强纳为妃。随行大臣阻拦,甚至还有人主张杀了我娘,说我娘是祸国妖姬。”
“多可笑啊,一个皇朝的兴衰,竟不是由一群征战天下的男子所决定的,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美人。”
“我爹拼命阻拦,后来带着我娘逃走了。”
未子墟沉闷的声音重重敲在浮黎心上,惊起一片波浪。
“后来战乱,我爹一个文弱书生冒着性命危险救了楼伯伯,楼伯伯为了报答恩情,两家就结了娃娃亲。再后来,我家终于被皇帝找到,为了躲避,楼伯伯与那些人拼了命,我爹中了埋伏被杀,我娘只来得及将我藏起来,就被掳走了。后来我听说,娘亲在燕州城墙上一跃而下,去见爹了。我爹曾经说过,皇帝祖上曾有修仙者,白日飞升后居于仙界,我娘为了不让皇帝去找那个仙人强行将自己生还,跳进了士兵焚烧我爹尸体的火堆中。”
“现在,我怕那个仙人会来阻拦你。”
“我赖着你跟去卢桂城,确实是为了寻初缨和楼夫人。但那天,初缨和我说,楼夫人早就病故了,她被阿蔓姑姑藏在军中,最近些年才恢复了女儿身。”
“够了。”浮黎打断了未子墟。
“你是告诉本座,你死了以后让我替你照顾她?很好,本座……”浮黎还没说完,就被未子墟拉去怀中,温热的唇将剩下的话堵在了胸口。
未子墟只是轻轻碰了碰浮黎的唇,随即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不,我是在向你解释,不论是我,还是楼初缨,都未曾将那一纸婚约放在心上过。只是我……”未子墟突然脸红了一下。
“那天我喝醉了酒,告诉初缨,我心悦你。”
“心悦你?”浮黎楞楞地反问道。
“是,我心悦你,浮黎山山神,我独一无二的山神大人。”未子墟重新揽浮黎入怀。
在浮黎看不见的地方,未子墟攥紧的拳中满是汗渍。
他怕浮黎瞧不起他是个凡人,更怕浮黎厌恶这般禁忌的爱情。
他喜欢浮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虽然此时境遇糟糕,但如果不说,只怕再没机会告诉浮黎了。
“心,心悦于本座?”浮黎此刻觉得未子墟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他自认是个酒鬼不说,长的也不好看,脾气更是暴躁,到底是哪里得了未子墟的青眼?
文狸一直眯着的眼睛反射出锃亮的精光,瞪着蓝色的狸猫眼躲在旁边的草丛中看热闹,两只爪子死死捂住了上扬的嘴角。
“文,文狸?”浮黎的脸慢慢的红了,他不知该怎么做,只能找文狸来缓解尴尬。
文狸不出声,一脸促狭地蹲着看热闹。
未子墟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浮黎,怀中的草木清香被风吹了个干净。
“本,本座不知道。”浮黎摸了摸衣角,不知该怎么做。
他不讨厌未子墟,甚至刚才他的逾矩行为,也是不厌恶的。
但他一个浮黎山的山神,真的可以喜欢凡人吗?
不是对着他叩首的信徒,而是喜堂上对磕而下的鸳鸯。
他也可以拥有吗?
这燕州城中万家灯火,千家炊烟,终于有一隅可以安放他吗?
就像个平凡普通的凡人一样。
浮黎怔怔地想着,任由未子墟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大殿,分毫没有用注意到大殿中闪烁着的不属于人界宝物的光华。
“你们来了。”皇帝坐在龙椅上,脚底踩着奄奄一息的赤豹,鹿泠冰冷地躺在远处,瞧着就知没了生息。
未子墟冲上前去,与皇帝厮打起来。
周围的武将拦在浮黎身前,数不清的人像蝼蚁一样,杀也杀不完。
浮黎眼睁睁地看着未子墟被皇帝一掌拍在胸口,飞了出去。
一道血从未子墟口中喷出,浮黎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脑中一片空白。
“浮黎,救救我。”未子绝望地看向浮黎,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地。
周遭的武将持着刀剑,毫不留情地捅进了浮黎身体。
浮黎感觉不到痛,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一意孤行地闯皇宫就好了。
如果方才答应了未子墟,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傻愣愣地去送死了。
“子墟,子墟?”浮黎喃喃着,泪水续满碧瞳中,滚了下来。
“未子墟!”
浮黎发出一声嘶吼,犹如困兽被挖出了心脏,抽出了骨髓。
更多的武将出现在未子墟身边,手中扬起的刀剑又对准了未子墟。
“不,不行,滚开,都滚开!”浮黎冲上去,用身体护住了奄奄一息的未子墟。
“山神大人?”未子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浮黎抬起头,见到未子墟正提着一盏琉璃灯,向他招手。
浮黎回过头,身下的未子墟已经不见了。。
疼痛从周身传来,浮黎见到血从自己身上汩汩流出。
拔掉那些插在血肉中的刀剑,浮黎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未子墟走去。
“子墟,你……”浮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周围的景色一变,浮黎抬起头,看到未子墟坐在酒案边,怀中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人。
“呦,山神大人来了,一起玩儿啊。”未子墟笑着向浮黎招手。
“子,子墟?”浮黎愣住了,不太灵光了的脑袋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