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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醒长安灞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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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缀满了长安城的夜空,长安城中的灯火却没有平时的葳蕤璀璨,从夜空下俯瞰,不断有灯火似盘蛇般四面八方游动于长安巷陌最后都涌出城东郊外,汇聚于一座名为“万乐场 ”的长安城人的夜嘻(戏)之所,这里是长安城的不夜之市,充满各色杂耍、南来北往、东西异国商贾 “奇珍异宝”、“世间罕物”。白天在长安城市面上能见到,特别是见不到的稀罕这里都有。这里比白天更热闹,特别是临近皇太后的万圣之辰,对于王公贵胄们能遇寻得一件稀世之宝作为庆寿之礼,对官场上春分得意之人来说何尝不是锦上添花之举,而对于在官场如履薄冰之人来说,献礼能获得皇太后的凤颜一悦,无疑便是逆命转运之时。能在“万乐场”觅得一宝,是王宫贵胄们的心思,而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万乐场不仅是汇聚了奇珍异宝的夜嘻之市,还是汇集了各种杂耍游戏、奇人逸事,寻奇探幽是来这里绝大多数庶民的心态。
夜嘻之市,人潮湍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汇聚人流最多之处,不是奇珍异宝之处,而是“万乐场”上的说书之处,那里讲的故事,是白天说书场里闻所未闻的天马行空、洞幽索奇之事。这里的说书人若天上落地的神仙,通天晓地,因为平日里遇到地无法解释地奇怪之事,都能在这说书人的口里得出另样别开眼界的解释……不少人是慕名而来,为问询不得解之事,寻解法、或是来这里开眼界……
“人生两极,贯生微仪,雨津云蔚,风策泽溪……”人群中传来清澈的念叨声,马上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与蜂拥寻声而去,呼叫道:“岸先生来啦!岸先生来了…….”
在人潮的簇拥下一青衣戴笠,以青纱遮面,从身形来看约莫二三十来岁的先生,走到一处已布置好的案几上拂衫而坐,待先生坐定,大家都屏住呼吸,等他开言,又是怎样一件罕奇之事……今天,岸先生似乎有所延迟,他扫看了,他头顶那片繁星良久,大家也都随他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仰望着头顶的那片星空,岸先生就是这样地说书脾性,非常随意,全凭心情,有时急,有时缓,有时等候良久…..但他的忠实书迷们,早就熟悉了他的习性,在他默然许久之时,一定是别样惊天动地的故事的开始……所以大家是如此兴奋的被他带入了这中悬停的酿酝之中,如此晞秘、如此汲汲…..
他从怀中轻轻地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握在手中,细细地端详,若端望着一个熟悉故人,随而将这小瓷瓶贴近鼻前,但并没有去嗅,而是立即将瓶塞拔出,置于案上,一缕淡淡地香味从瓶中飘出,这缕淡香如同一丝魂魄,像被注入了灵力,越飘越快,越来越香、越来越弥散开去,穿梭于这夜嘻之市的角落,有些人嗅到了它,有些人没有任何觉察、似乎在逃离于这里,又似乎在寻觅什么……
同时这夜市的另一端,又引起了一阵极大的人潮震动,人们争相追逐、献媚,他们正追逐、尾随,一架金顶步撵,还有数名侍卫护卫随行,如此被百姓簇拥,普天之下除了皇太后的威严,只有他的能力与魅力能让百姓们折服了,当今大唐朝国师幨玉宸。在大唐是皇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望,他被大唐百姓奉为神明,具有呼风唤雨的强大法术,他来到的这两年,王朝是风调雨顺、少有边疆战事,即使偶遇到外族匪寇的犯境,竟也屡屡出现突然的匆匆退兵,百姓对这位国师的信奉,源于两年前一次史上空前的突降天灾——蝗灾,那时边境也频频遭外夷犯境、大小战事不断,王朝震荡,皆言这是皇太后专政,欲称帝改朝触了天怒,而天降灾难的惩戒。就在两年前这样的夜晚,夜嘻之市还没有如今这样的繁闹盛大的场面,只是普通的晚市(申时开场,戌时收场),供长安东边的百姓们的饭后午休片刻后的余兴、游逛。由于受了这天灾,大家出门兴致更少了,夜间就这些稀稀疏疏的人群,但以乐舞杂技为生的艺人们仍旧铺开台面表演,虽然收入亟亟。但一位美艳动人的女杂技艺人,身边聚满了不少看客,大家纷纷喝彩:“美娘,再表演一个……”,只见这位女艺人又再摇摆的牵绳中连翻了几个跟头,此刻已经香汗淋漓,打湿了她的纱衣,她依旧带着梨涡的微笑。同伴的女子见状,连忙解围:“各位,美娘暂且退下,我们将带来‘载竿’表演……”看客这才作罢。
美娘下了舞台,并没有走入营帐卸妆休息,而是从帐外支起的热锅上拿上两枚热饼和一壶藏在她衣箱内的酒,匆匆朝营帐背后的灞水岸走去。远处一袭白衣男子,面灞水岸依石微坐,望这滔滔灞水,若这与灞水融而为一体的府君,神明的灵犀一体,远观而敬畏、迷恋……美娘在他的身后远处站了许久,她喜欢这样望着他一人静坐的样子,不愿去打破这种距离的美好,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半年前就是在这灞水岸她第一次遇到他,就是那一次他突然出现从这灞水中将她救起,不然她现在早已赴了黄泉。再后来他就一直跟着她和他们的舞艺杂技营在这长安城内外卖艺表演,他从未对人讲起他的过往,大家只知道他叫“幨玉宸”,而她称他为“玉郎”。
他早已感觉到美娘已站在他的身后良久,只是随她吧,从夜屿之地逃出,他终获自由,他重回离别千年的故地——灞水,做回了这长安城外的灞水府君。离开夜屿之地的第一个在故地灞水的夜晚,他并没有感到许久不曾的自由和快乐,他一直会回想到离开之前的那一夜,与她在一起的日子,这些只能成为永远的记忆,永世不可能再与她相见了,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他们会是怎样…….幨玉宸不想想下去,隐忍了千年不就是为了回来吗,他怎会为一时的情感的放弃呢,可看着这灞岸的垂柳,他早看惯了这灞岸边上演的离别,世上无不散的宴席、不断地情愫。就如美娘这个女子为情所困欲轻生于灞水中,她和“她”是那么的神似,他发现了她,救起她,但她并不是“她”,“她”早已魄散于夜屿之地。
“玉郎,请吃点吧!”美娘拿着热饼和酒递予他。他只接过酒,揭盖一饮而尽。
“玉郎,你少喝点,吃点饼吧,后面还有你的节目。”美娘一直把他当作救命恩人,只知道他没有去处,便安排他随杂技营一起四处卖艺,后来还专门请幻术师傅教他了些幻术,有一技傍身,至少不至于挨饿。这兴许还是件有趣的事情,幨玉宸默然了这美娘的安排以这样的身份装扮下去,跟随他们四处游走,眼下他不需要像在暗域之地、处心积虑、潜形匿迹,此刻只是一种借机的放任自己,毕竟被困于那黑暗之地千年,他要好好享有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
美娘很少看到他笑,“玉郎,如果你今夜不想演出,我和技长说说,安排其他幻术师……”
“不用了,我们走吧。”玉郎抖衣起身,簌簌生风而行,美娘没愣过神来,没跟上他的步伐,提着裙角在他身后慢跑着。
幨玉宸疾行在人群中,与一头戴斗笠以青纱遮面的人插肩而过,那人口中念念有词:“暝望有渡,赤彼葳弥,施恩苍生,还汝一魄”。幨玉宸听到了这神令,瞬间僵住了,心中千般禁锁抵不住这暗涌的万千情感,“她”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样的昤目,他想一把将她抓住,揽入怀中……
待幨玉宸回过神来,去追那戴笠人,已消失在人群中。他默默记住了这神谕,如果能以他之力拯救苍生,或许能换回“她”的一魄。这天下一定会出现极大的震荡,否则他不会遇到这神谕。
“玉郎,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节目快开始。”美娘心急,一下牵住玉郎的手,她从未主动触过他的手,被美娘这样一触摸,幨玉宸像被触了电一般,一股电流通便全身,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幕过电般出现在脑海,让他压抑不住,对“她”的那般想念。美娘似乎也觉察到身后的玉郎今日有些不同,她已顾不得那么多,赶着节目的开始,台下的看客有些等待这位幻术师不耐烦了,本来近来受蝗灾的影响生意就难以经营。也不知朝廷对蝗灾的控制如何了,台下的看客在等待中议论着,如这些幻术师真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幻术帮助消除蝗灾。
美娘在奔跑中,偷偷瞄了玉郎,玉郎的视线却是正盯着她,她有些惊诧的慌忙躲过他的眼神。他们已经来到台下,玉郎跃上台,围在台下的观者等的有些不耐烦,有些已经散去,有些在台下吆喝着,要看新戏法,玉郎从腰际抽出一把白色折扇,用扇遮住另一只手,当撤去扇一只白鸽从手中飞出。看客们觉得不新鲜了,他们叫嚣着要看新表演,这让台上的玉郎有些窝火,他本可运用一丁点的法术,也可变换出让这凡夫俗子们瞠目结舌的幻术戏法,他并没有,他只是也是将这戏耍作为自己的一种消遣,没想今天的心绪和往日有些截然不同,他把很多时光都花费在虚度上,在暗域之城,他每天都是用尽他的每一点心思在筹谋,哪容如此消耗,他觉得越是这样、越是乏了,不如暗域之城的数百年的一日志坚沥沥,在那里的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听的他自己勃勃的心跳,在临危之时、在煎熬苦痛之时、在爱她之时……
就在台下躁动的人声下,忽然有人惊奇大喊:“蝗神来了!蝗神来了!”东边的天际,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已有飞在最前面的蝗虫,零星的飞落进来,落在看客的头上,看客慌张的抖落身上的蝗虫,如果这蝗神飞进来,长安城城下的百姓要遭殃了,人人纷纷收拾、慌逃起来,这接下来的日子不知要如何过,因为蝗灾一定会饿殍满地,宛若人间炼狱的状况即将出现。
台下看客已经掩头四处逃窜、玉郎竟显得一点也不慌张,依然矗立在高台上,一只蝗神从他面前飞过,被他捉住,被他敏捷的捉住,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像品尝着天下美味,而这些蝗虫都是绕着他飞过,没有一只落在他身,台下地看客发现了这个幻术师地怪异,他不怕蝗神、蝗神还绕着他飞、他竟将蝗神当美味,当今世上无一人能够如此,莫非他真是神人异士,一个懂得一些仙术门道、有见识的人,皆停下来,朝玉郎跪拜,“请神人帮我们驱逐这些蝗神吧!”不太懂的逃亡之人,见到有人跪拜玉郎,眼下无处可逃,皆也跟随跪拜下,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向他跪拜下了,“难道,这就是神谕中的施恩苍生!” 幨玉宸立刻领悟到这神谕的真正玄机,他本就是这蝗神的克星,这普天下的蝗灾,也只有他能施以援手。
眼下蝗神大军已经逼近长安,跨过这灞水,就可肆无忌惮的蚕食农田,长安城下的悲剧即将上演。这些台下百姓向他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像看到希望那样炙热的渴求。
幨玉宸闭目,口中念着法术,手朝这环绕城外数百里灞水一指,灞水的水面瞬间抬高数丈,升起形成一面延绵阻隔百里的墙,朝长安城飞来的飞蝗遇到这水墙纷纷被击落,黑压压的蝗神大军被挡在灞水另一边,并被纷纷击落,黑压压一大片片落在外面。看到这样累世未闻的奇迹般的壮阔阻蝗灭蝗场面,百姓们纷纷惊叹,世间竟有这样的奇事,庆幸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这样大快人心的能降住蝗神肆虐的灞水阻蝗的神迹的壮观大场面。“好好,太好了”百姓起身欢愉、阻蝗被激荡的灞水在风势吹涌下,形成人为从天而降的甘霖冲洒临近灞水的长安城及城下的每个角落。
“好及时的雨!”皇太后站在皇城城头,正为黑压压遮天蔽日东边飞来的蝗神大军,即将逼近长安发愁,她派去的治蝗大军,看来并没有遏止住那东边的蝗灾肆虐,长安也将不会幸免,没想,飞蝗竟在灞水河岸的一边被阻隔了,接下来就是这飘落而下的甘霖,而不是飞蝗,这是谁所为呢,莫非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发愿,上天能保大唐风调雨顺,她愿…….
皇太后等待前去侦察的人的回报。夕阳慢慢没入山头,长安城今夜竟然灯火通明,长安城内许多百姓纷纷簇拥举灯前去城东郊观看前所未有、大块人心的灞水阻蝗的神迹再现,众人奔走相告,连出城的守卫,若不是职责所在,也都想去看一看城外的热闹。
临近灞河边的晚市的人越聚越多,哗哗的灞水震耳激荡飞阻飞蝗大军声,充斥在人们的欢呼声、舞乐声中,磅礴飞溅的瀑雨甘霖,冲刷了这一切本应降下的天灾,给了这微渺苍生们带来更多的生机,在百姓们沉浸这上天佑它大唐的欢愉中时,幨玉宸已隐入人群中,他在人群中发现了那戴笠给他神谕先生,他想追问明白,便立即随影追寻而去。
“先生,请留步!” 幨玉宸追上他,在长安东城门下。那人停下了脚步,“你不必跟随我,两年后的今天你若能履约,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说罢,进入长安城内融入浩浩出城看热闹的长安城百姓中,人群中传来小孩儿们好奇的问询声,“爹爹,我们这是要看灞水阻蝗神吗?”“吾儿,这是天神显灵,我们有生得幸见,不是这灞水挡蝗,今年我们可要饿肚子了……”带娃男子叩首上天,小孩子也学样叩谢苍天。幨玉宸矗立于这穿梭而过的人群中,听到百姓们的不尽圣赞,这就是施恩于苍生,苍生感恩盛赞,他内心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愉感,原来能施恩于苍生,是如此美妙感受,像一束暖阳照进了他沉寂千年幽涧心底,这种感受如的彼岸映红的天际,一线红光映射在安睡于他身旁她的脸庞上,他想的有些心醉……
“府君好法力!”“府君多谢您的此神举,免除了我们被这飞蝗的侵害!”飞蝗过处寸草不生,何况这是空前的飞蝗大军侵入。此刻长安城外树草精怪也纷纷显形化为人形,向幨玉宸拜谢,这灞水也抵挡了飞蝗对它们的侵害。
“日后,府君若有用得到吾辈的地方,吾辈定当竭力以赴!”一白须苍苍的千年槐树精老者领众言道。幨玉宸回揖。众精怪悠然地隐身于人群,也前去灞水边观瞻阻蝗的热闹……
幨玉宸也随人群回到晚市上,面前的晚市,已在几个时辰之内发生了空前的改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半个长安城的人的恐怕已聚于此出,沿着这灞岸灯火通明,成为正真的夜嘻之市,什么样的买卖这里都有了,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灞水阻蝗的飞溅的水花,成雨,打湿了一切,灯火被时时浇灭,人们需要撑伞,地面一片泥泞,这怎叫夜嘻之市呢?
幨玉宸,口中默念,再度做法,流转灞水墙的水势,水势由原先的防势,转为攻势直面飞蝗,将其从天空一一击落,落在灞水岸另一边几里外。夜嘻之市的雨停了,大家皆惊呼,亲眼目睹了,灞水的水势以守变攻势击败无数的飞蝗,它们散落方圆几里外。“灞水出击蝗神啦!”雨停、这中情势更加激励人心,夜嘻之市的百姓喜乐气氛空前鼎沸。
“府君,请饮一杯琼浆甘露吧!它能帮您解一解乏”。众妖皆知这样的施法很耗法力和体力的,于是一名小花妖奉令献上琼浆甘露。小花妖有些羞涩的将琼浆递于府君面前。幨玉宸接过琼浆,对她倾然一笑,“多谢!”如此玉树临风、倜傥风流、气度非凡的府君,让小花妖为之倾心萌动更加羞涩立于他的身旁小心侍奉。府君坐在灞水的河滩的卧石上,他的对面就是升高数百丈的灞水墙,墙的另一边飞蝗大军也在竭力想突破它,无疑是飞蛾扑火,被卷进水中。他慢慢将琼浆吮入口中,月光、水光将他融为一体,他的另一侧人声鼎沸的灯火沿岸的通明,他就是嵌于之间的妖灵,非人、亦然非这纯粹的虫兽,活了千年能洞悉这万灵的情感,也掩埋了数千年自己的情感。能触动他动情的这世间只有一位 ,她的一魄是否还在那边透过这灞水之下被冲刷的飞蝗的残体虫魄源源不断汇入了那里。他历经艰辛、万般算计磨难逃离那里,怎会回去?这也注定他们将永世相隔,或者她早已魄散…….如果真如神谕所诺,他或许……
这时,他忽然想到美娘,恐怕她一定四处在寻他。眼下他只一心想着如何履行神谕,他起身,发现美娘已站在一个角落,看样子早已站立许久,府君示意小花妖,小花妖退下,消失了。美娘看到身边多了一侍奉在旁的女子,不想打扰他的雅兴,只是默默的在远处守望着。眨眼之间,侍奉的女子不见了,美娘这才走上前去,“玉郎,原来你会法术。”其实她一直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和你相处这麽久,你还有那些事情是不能相告的呢?”美娘质疑这位救命恩人。“我想让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对你更好…….”玉郎淡然的回答。“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美娘情绪有些激动,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颠覆了她的一辈子的所有认识。玉郎默认不答。“你是神仙吗?不然你怎样能突然出现把我救起,你怎能有这样的法术调动灞水阻蝗神。”
玉郎摇了摇头,“我不是神,我是妖灵,这灞水的府君。”
美娘一震,退了两步。“你不会因为我是妖而怕我吧”玉郎轻轻的问道。
美娘抬头望了他一眼,那凌厉灵动的眸子,她听说只有妖才有那样勾人心魄的眼神,是的他就是妖。“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会怕你,从此以后,我只能敬你,你将我们从这场蝗灾中拯救出来,是神是妖又如何,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美娘向他作揖一拜。
“美娘,你不必这样”玉郎用手扶住她,不让她再拜。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她是时,她有意的回避了。“玉郎….府君,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如今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想必你也不会在与我等为伍了,这些时日耽误了府君……”美娘说罢离去,留下玉郎一人,此刻他也不知还要说什么,只这样目送美娘决绝离开的背影。人妖总不能为伍的,她是第一个弃他而去的人,以往都是他弃别人。
再后来,幨玉宸被皇太后寻到迎入朝堂,因他的法力被奉为大唐国师,在两年间,他殚精竭虑,用自己的筹谋与力量辅助皇太后平息四处的灾害、外夷犯境。借其权势履行神谕,施恩苍生,换来大唐的风调雨顺,获得圣朝百姓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