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云夜——“彼与岸”累世的牵绊》凤栖云夜

13、神谕之约

　　两年过去了，夜嘻之市，神谕之约定的这夜，一架金顶步撵，还有数名侍卫护卫随行，如此被百姓簇拥，引起了一阵极大的人潮震动，人们争相追逐、献媚，他们正追逐、尾随，幨玉宸的布撵。长安坊间巷陌都流传，国师将于今夜的夜嘻之市赴一个重要的两年之约。所以早早就有百姓在此等候，能呼风唤雨的国师大人，能赴怎样的重要的约定，对方来头肯定也不小，都等着看稀奇。国师的步撵落定，众人围观，可步撵半天不见人走出。其实幨玉宸早已便装出行混入人群中，不知是谁走露了他赴约的消息，不得已如此，便装更易找到那个带笠的先生。这里熟悉的场景，至两年前离开这里，他在没有回来过，夜嘻之市至从那次阻蝗变得规模宏大，更有甚可持续到第二天天明这是被皇太后默许的，是为纪念灞水阻蝗之功。这两年间，幨玉宸一直在派人打听那位戴笠的先生的消息，从未有消息传回，他们的约定就是今夜，他相信，他履行了神谕，那位带笠先生也一定会来。幨玉宸穿梭在人群中，四处寻觅，离他不远处的台子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台子周围是围挤的水榭不通的观者，台上正上演这精彩的杂技表演，那个表演者正是美娘，幨玉宸驻足停留下来远远观看，她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过去脸上洋溢的那梨涡的笑容少了，他隐隐感觉有些心疼，那夜如果他不告诉他的真实身份，还是伪装那个玉郎，可能她就不会平添许多烦恼，可如果还和她呆在杂技营里，他又怎么履行神谕，施恩苍生，换回“她”的一魄。
　　在夜嘻之市另一头，岸先生从怀中轻轻地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握在手中，细细地端详，若端望着一个熟悉故人，随而将这小瓷瓶贴近鼻前，但并没有去嗅，而是立即将瓶塞拔出，置于案上，一缕淡淡地香味从瓶中飘出，这缕淡香化为一丝魂魄，像被注入了灵力，越飘越快，越来越香、越来越弥散开去，穿梭于这夜嘻之市的角落，有些人嗅到了它，有些人没有任何觉察、似乎在逃离于这里，又似乎在寻觅什么……
　　在台上表演的美娘似乎留意到人群中有一双她熟悉的眼神正看着她，是玉郎，他驻步了一会，又继续在人群在寻觅什么，她也听到坊间的传言，国师会在今夜赴一个重要的约定，他显然是赴约而来，并不是来看她的，明知如此，她也把自己打扮的格外漂亮，她相信今夜她一定能遇到他的，哪怕是这匆匆一瞥。一缕淡淡香味，飘到了她的面前，围绕在身旁慢慢的在堆积，吸入这些香味，像身体里钻入了一丝魂魄，带着万般伤感、万般溟灭、还有一些那无比的执念不属于她的，但越来越变成她的记忆，记忆中有他——碧蟾，还有一滴血的幽念、缱倦、契约……
　　在远处的幨玉宸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气息，他听到自己的怦怦无法抑制的心跳，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有的，“她”回来了。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地在人群中寻觅，“她”在哪里？
　　站在台上美娘（清儿），望着那个熟悉地身影，在疯狂地寻找，她也矗立在台上不再表演了，就这样看着那个背叛她的男人……为什么她会回到凡世，是因为那个人，她背叛过的人的那滴血吗？他问什么要救她，她本可永别于世，不再体验这世间的背叛、伤悲、苦痛的…….
　　幨玉宸似乎意识了什么，他奔向杂技营，去寻觅美娘，美娘也不知所终。
　　清儿的记忆被唤醒，清儿的魄完全融入了美娘的身体化作重回凡尘的清儿。
　　夜嘻之市的人皆散去，天已微亮。即将黎明的灞水边无比的宁静。幨玉宸，寻了她一夜，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他也思寻了一夜，为什么是他将她救起，她和清儿那样的神似，她触碰他的那一刻，会像被触动，魄入美娘体内。这一切像是被精心安排过的，这世间还有谁有这等本事安排这一切，一定是他，沄溟漠、他是在实施对他的复仇，他来到凡间，他怎会离开夜屿之城呢？但这是幨玉宸的自己的推测。这时，白须老者千年槐树精来到他的面前，“府君，您让我打听的事，老朽已打听到，那位与你相识的美娘姑娘在昨夜已追随一位叫岸先生的说书先生离去了……
　　“岸先生，莫非就是那位带笠青纱遮面的先生。”
　　“正是，先前府君命我等前去打听，一直未查到那位先生的下落，听说也是近半年间才出现的这样一位厉害的说书先生，我等妖族辈都喜爱他将的故事，他专讲连我们活了千百年也不得听说的故事，还有那暗域之地的故事。”
　　“暗域之地！”府君似乎明白了大致，两年前的那场飞蝗之灾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到底想做什么呢，对他逃亡的追捕，但在凡间，他也奈何不了他，但如果是这样，他两年前就该出手了，难道是为了她？怎么可能他暗域之君，怎会区区为了一个背叛过他的普通平凡的女子的一魄而出手，不，她并普通，在他幨玉宸的眼中。除非他也…..
　　“老先生能否在帮我打听一件事？”
　　“府君，不知是何事”
　　“不是这凡间的，是暗域之城的”
　　“暗域之城？不是谁都去的，不过府君您是找对老朽了，只世间万千精怪也只有我老槐树能去的….”
　　“那就拜托老先生了！”府君附耳告知千年槐树精要打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