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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39章 不许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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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宫中选定王妃之后,当时虽未正式下旨,但当时若樱和成瑶儿一样,因着七爷的关系,可谓是鸡犬升天。虽只是个贵妾,但能进七爷府中,又有着舒贵妃的关系,这般家世能走到今天已实属不易。更何况有朝一日七爷说不定就是天下之主,那时候就算是妾,她也有无上荣光。
确定身份之后,她便出了宫,认了大夫人隋汪氏为干娘,若不是因淮南王的事影响了七爷王妃的人选,这月抬轿进七爷府中的便是自己了。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若樱并不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在隋汪氏的支持下,她早早就出门参加各种京中贵女的活动,所到之处,几乎都是仰仗巴结之人。唯有这个成瑶儿,自己想着以后会同府伺候七爷,所以主动亲近,可成瑶儿虽然客气,但她看自己却总像看一个奴才。
如今七爷的婚事彻底搁置了下来,若樱虽心焦,但她很清楚自己进府不过是迟早的事,可成瑶儿就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淮南王孙女杜景兰势必不能是七爷的王妃,那随选的两位侧妃是否也会另选,还是择一人替代杜景兰的位置,都足以让成瑶儿焦头烂额。
毕竟,当初是七爷在皇上面前要的她,可是病来的这两三个月,却一度再没有提过她。她当初那般不将人放在眼里,一朝失势,肯定不止一人讥笑。
想到这里,若樱便觉得痛快,但不至于现在就跟成瑶儿撕破脸。
“成姐姐,这衣服湿了可怎么得了?观猎台地处偏僻,今日人多,又要以皇家便宜为重,我们的马车送人来后早已迁走,你若是现在步行去更衣,一来一回费那么多时间,可看不着七爷了。”
“谁说我是看七爷!”成瑶儿本就极度心烦,听她挑破心事,便是羞恼不已。
即便对方是七爷,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怎么能被人冠以这样的理由?
“我只是想去行圊的地方,妹妹别胡说。”成瑶儿急忙为自己辩解,却又看她孤身一人,不免问道:“那妹妹是做什么出来?难不成你才是……”
“成姐姐误会,我娘被请去正台伴在舒贵妃娘娘身侧,可我遥看着她像是身体不适由人扶着离离了席,所以我着急想去看看。”
听了她这话,被担心着的隋汪氏连呼吸的声音都粗了些,想必是在云栖面前有些挂不住脸。
她竟然主动扯了云栖,要往另一条路走。
“云姑娘,母亲,是有何事才离席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两人皆一惊,一看竟是隋汪氏的儿子隋末。
只见他一身红色官服,衬得他一身的儒气,倒是云栖第一回见。可是,对着隋末,她得万万避嫌才是。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云栖才想起来,当初隋末考上功名后,因为名次不靠前,那时娘娘又还在寒梨寺,牵绊了他的前程,所以他最后是去了礼部任虚职。今天这种日子,礼部、兵部各官员定是忙得不可开交,她不知他如何在这。
再回头一看,成瑶儿她们也听到了男子的声音,为自身名节,成瑶儿只得躲到若樱身后,两个女子皆半侧着身子站在原地回避。
而云栖是宫女,地位低下,在这一方面她身上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隋大人安好,马上祭祀大典,娘娘担心大夫人在近处看了之后心悸害怕,便让我送大夫人回来。”
云栖低头回话,只觉得对方温柔的眼神还盯在自己身上,让她不太自在。
“娘娘想的是,这样大的祭奠少不了鬼神灵怪,母亲还是不要近观为好。”隋末点头称是,不看到了身后的若樱。“娘,让若樱姑娘与您一起回去吧,还是让云栖姑娘回娘娘身侧服侍。”
见他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而若樱却真的要放开成瑶儿过来,云栖瞧了眼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宫女,都是一类人,她难免心疼。
“隋大人,方才这位姑娘与宫女不小心撞在一起,一大壶酒把衣服都打湿了。大人能否寻个方便……”云栖的话故意没有说完,但他知道礼部都有妥善的安排,只是看人的身份地位够不够。
“自有安排!”
隋末答应得很快,马上身后的宫女就上前带了成瑶儿走。成瑶儿走过她身侧的时候,微红着脸,难得换了个好脸色。
“谢过姑姑!上次多有得罪!”
云栖也以礼还之,只说无妨。
若樱见了云栖难免心虚,一时进退两难,只能站在原地不动。云栖倒不介意,想想自己这身打扮也不便送夫人去自己的位置,又想借此甩开隋末,只得过去亲自跟若樱说。
交代好了事,若樱先扶隋汪氏离开,云栖看向还呆呆跪着不起的人。
“人都走了,你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云栖也是怒其不争,今日所有的宫女都是由宫中几位主子身侧抽调出来的,不说在主子面前十分得脸,但到底是宫中的人。虽身份低但也只受命于皇家,怎么自己没有犯错被外人一凶,倒跪了下来。
“姑姑,我是起不来了!”这宫女年岁不大,说话间已经带着一股哭腔。
云栖一看,方才她跪得急,竟直接跪在杂碎的酒樽碎片上。
“你这酒是要送到哪里?我去叫人帮你送,是哪位皇子还是王公?”云栖两手把她扶起,她根本来不及问伤势,只担心这妮子耽误时间更会受到惩罚。
“这是七爷的酒……”想起那个冷面王爷,宫女哭得伤心。
“无妨!”云栖听罢才松了口气,又有些气恼。
那伤是不知道怎么伤的,他也不知道伤是怎么好的?她那时候照顾得有多不容易,他竟还没好全便这样放纵?
“谁说无妨!那是七爷为我寻的酒,这会儿撒了,你还说无妨!”
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上扬洒脱的尾音,是十足的逗弄。
三爷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个子虽高,但也瘦弱。穿起盔甲来别说有什么气势来,倒把自己唯一那点仙风道骨的味道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看就是舒娘娘太纵了你们,你家主子马上就要去征猎了,明知道七爷和三爷身旁没有女侍,你们竟没有一个人过来送一壶酒,甚至一块糕点,你们像话吗?”靳远咳了咳,看向身后站得很远,但脸已经很黑的靳繁,戏演的很卖力。
云栖不是很想理他,更是不想理大老远站着的那个人。她准备就这么沉默着混过去,三爷总不能逼死她吧?可她没曾想隋末一直都没走,似乎是等着送她回去。
“三爷,都是误会!”隋末没有熟知三爷的脾性,真以为他在苛责云栖。
“哟,隋大人。”靳远知道隋末与老七之间的血缘关系,多少要客气一点。
“不敢不敢!”隋末连忙行礼。
“隋大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不快去礼部尚书周大人身侧!”
听三爷和缓的语气,隋末终于知道他不过是在玩笑,他明白自己与云栖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便还是要摘清关系,这会儿一听就赶紧离开了。
“云姑娘,还不去给我们拿酒?”三爷看了看别扭的两个人,险些笑出声来。
“三爷,你若让我去拿酒,我便去告诉玉贵妃,看看娘娘是说您的不是,还是奴婢的不是。”
靳远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道这妮子牙尖嘴利,根本就不怕他。
“哎!哭着的那个,还不给三爷走!摔一壶酒哭成这样,晦气!”
三爷赶走了另一个宫女,又将四周大喇喇地扫视了一圈,走到靳繁身侧。
“最多半炷香的功夫,我替你看着,别人看到我两也能有个说法。”
“条件?”靳繁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在,但瞧他有心,便知道他要什么。
“征猎的时候你带着我走,一别让我受伤,二别让我空手而归!”
靳繁轻笑:“她说的没错,你不该喝酒。”
“为什么?”
“我能护你不受伤,但护不了一个酒醉之人自己坠下马来。”
靳远看着他一身雁翎甲,英武非凡,生气,自己却实在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