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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是小辞不对 ...
百里瑾风拍案而起,当即就要给这口出狂言的瑜伽小子一个教训。
百里辰泽却是微微抬手挥退了百里瑾风,
“看来小友是对今日商讨之事格外有信心了。”
“倒也无关什么信心不信心。”郁初珩随意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一般走到窗前。
自窗口望下去,大半座小镇都尽收眼底。
镇民忙碌行走其间,卖酒的铺子旌旗飘飘,饭庄门口跑堂的迎来送往,隔壁小巷沿街的地摊摆着山上打下来的野味,幼童们戴着虎皮帽走街串巷地欢笑。
“真平和啊,整个修真界都很难找到雪山谷这样平和的地方,不是吗?”
这里平和的就像从来没有受过鬼族的侵扰。
“是啊,”百里辰泽反应淡漠,雪山谷是他的统辖范围,郁初珩之话夸赞之意明显。但他容色未动,没有半分荣耀之感,语气中反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嘲讽尖锐,尖锐到几乎要突破那层儒雅的皮囊,
“能有这样的平和都是她……仙盟盟主的功劳,是她帮百里家谈了一桩好生意。”
郁初珩转过声笑道,“谷主治理的也不错~”
“呵,我只是一只被一纸承诺困在这里的狗而已,”郁初珩说的越多,百里辰泽越是想起旧事,此时耐心已经接近告罄,“直接说重点吧,你若是熟悉我便会知道,恭维无用。”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百里谷主知道自己的地下养牲场混入鬼族了吗?”
“……”
“……”
房间迎来短暂的寂静。
“地下养牲场?那不是北境用来容纳特有的供肉妖兽的吗,鬼族混进那地方做什么?”
百里辰泽佯作寻常,疑心郁初珩在诈他。
“是吗?”郁初珩拿出一个东西对着百里辰泽晃了晃。
那是地下养牲场的令牌。
看令牌的制式纹样,应当是阴山线,而且是内城令牌。
“……”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震惊太过,百里瑾风一下就坐不住了,起身的同时已然摆出架势,“主人,他知道地下城的秘密了!!”
既然是内城令牌,那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百里瑾风头皮发麻,立刻就将郁初珩当做拿住百里家死穴的敌人,俨然只要百里辰泽一声令下,他就要立刻拿下郁初珩。
郁初珩举起双手,只是举起的右手上仍旧挂着那块令牌,笑吟吟道,
“冷静冷静,我可没有恶意~”
“入我百里家的禁地,还这样堂而皇之的炫耀,叫做没有恶意?”
得了百里辰泽的话,百里瑾风就立刻冲了上来,拳头带起罡风。
郁初珩站在原地未动,罡风却刮的郁初珩身后长发扬起。
百里瑾风暂时没有就地取人性命血溅三尺的意思,本是想一举拿下郁初珩,让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再来听他好好交代他是怎么得知地下城,又是怎么进入地下城之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百里瑾风没有亮出武器,而只是以双拳进攻。
郁初珩笑着放下举起的手,“何至于此,我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更有可信度罢了。”
虽说手已放下,但郁初珩却无防御姿态,百里瑾风还以为此人是束手就擒,心中不屑。
昨日听闻他重伤了阴鼎元,还以为是多了不得的修为……
想法还未落下,拳头便遇上了一层无形的格挡。
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保护对面的人,无论百里瑾风如何用力,都破不得屏障。
迎上百里瑾风疑惑不解的视线,郁初珩对着他近乎嚣张的挑眉笑了一下。
心头火气瞬间暴涨,百里瑾风撤招,下一瞬双拳之上已然出现了地级灵器的指虎。
这灵器可将一分的攻击力放大至十分,放在有本事的体修手里可以此指虎劈崖开山。
手带指虎,之后接二连三的攻击皆是落在郁初珩以剑气凝成的无形屏障之上,空气中响起利落的拳风。
若是遇上普通修士,这一拳之力就足以叫对方骨碎肉烂。
可不论百里瑾风如何,郁初珩自岿然不动。
“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我的正事还没说呢。”
郁初珩笑意之中无奈明显。
百里辰泽微微皱眉,对郁初珩修为的疑惑又更深了一层。
百里瑾风久攻不破,焦躁与愤怒已然让他双眼圆睁,拳风被屏障弹开去击到四周的墙壁上,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印,屋顶也在簌簌地震动着。
开弓难有回头箭。
一开始不出手也就罢了,如今出了手,难道要因为自己打不过而停手?
百里家和自己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百里瑾风于空中跃起,手上指虎消失,一八尺长矛出现于百里瑾风手中!!
“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这无形的护身结界硬,还是我这天境的灵器硬!”
“所以今天是非要打过一架才能坐下来好好谈事是吧?”
用于护身的剑气收拢,于郁初珩手中化作一柄无形无影的剑意。
少年意气风发,微微仰头,不含任何蔑视的瞧着那柄直击而来的长矛,这也看不出任何尊重敬畏。
清俊的脸庞含着三分笑意,他自悠然,闲庭信步一般抬手挥剑。
***
天青小镇。
符辞没有询问任何人,随意找了个看得顺眼的小摊吃了碗面,又就近在这条街道上挑了个糕饼铺子买了三份糕点。
他原本是随意点的三种品类,可临近付账的时候,忽地又想到什么,转而专门购买了一份山楂酥。
郁初珩好像还挺爱吃冰糖葫芦的。
说不定山楂类的酥饼也会喜欢。
倒不是符辞非要敷衍郁初珩定的任务,实在是他心中清楚得很。
郁初珩根本不在意这个任务本身,所谓定下任务不过是为了确保符辞自己会吃饭,并且有事做打发时间。
一旦明确了这一点,那吃什么东西买什么糕饼本身就不重要了。
符辞本是计划着买好了东西就去两人分开的地方就近找家茶楼坐着,自己可以一边等郁初珩一边翻一翻还没看完的书籍。
可行至半途又看见一家烤鹅店排着长长的队。
符辞本来已经走过去了,想了想又倒回来排队了。
郁初珩虽然每次都说那些糕饼点心和特色美食是给符辞买的,但实际上他吃的挺多的。
符辞甚至觉得郁初珩本身就对这些东西很好奇,而自己只是让这一切理所应当的契机。
可能没有自己,郁初珩不会去尝,但真到了买回来要尝的时候,郁初珩比符辞有热情多了。
抱着“这么多人排队我也买了看看,说不定他会喜欢”的心情,符辞排了一个多时辰。
好不容易前面就剩下五六个人,还横空冒出一个大汉带着孩子插队。
后排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此人厚脸皮地和排前面的熟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说着“这可真不好意思,真是多谢”地挤进队伍了。
这大汉体型壮硕,又带着孩子,一加塞队伍被迫后移给他们让出位置,几乎人人嘴里都在咕咕哝哝的表达不满,但没有人站出来。
符辞前面是位老婆婆,佝偻着身子,被前面后退的人挤的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符辞出于好心扶了一把……
好冰!!
碰撞到老婆婆的手,符辞才意外发现这老人的手冰的惊人。
像是没有任何温度,皱巴巴的皮肤下面像是裹着霜雪。
符辞:“……”
是穿太薄了吗?
老婆婆生的慈眉善目,回过头对着符辞连连道谢。
符辞只淡漠地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又将手套摘下来递给了对方。
面对老婆婆愈发隆重的感谢符辞只是点过头就偏开视线,有些应付不来的回避,只实现希望对方尽快转过去,不要再和自己说话了。
直到最后这烤鹅也没买上,插队的大汉把剩下的烤鹅包圆,后面的人全白排队了。
符辞叹了口气,虽略有遗憾,但和其他人比起来情绪起伏并不算太大。
他这样的人好像已经习惯失望了。
离开之前,符辞看到大汉正喜笑颜开地将数十烤鹅搬上马车。
他带着的小孩站立在一旁,拿着一根糖葫芦望着爹爹忙活。
符辞帮过的老婆婆似是看小孩可爱,过去摸了摸小孩的头。
距离太远,符辞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甚很关心。
只对着手呵了一口热气,便转身离开了。
*
“真是让人难过,明明人才是低等、卑劣又野蛮的东西,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文明,为什么大家都意识不到呢?
“人意识不到,鬼意识不到,就连天道,也在装瞎。”
老婆婆的口中发出清润质雅的青年男子声线,带着笑意,真挚的苦恼。
来往行人匆匆,无人知晓这处异常。
只有小孩疑惑的抬起头,似是不解。
“老婆婆”摸了摸小孩的头,慈爱又温柔,“今天是你跟你爹爹先不对的,你能理解吧?”
“……”
“喂,你在干嘛?!”
大汉后知后觉的发现有奇怪的老妇人碰自己的孩子,当即过来推了老婆婆一把。
老婆婆退开,慈善的笑了笑,声线苍老,音调却玩味,“真可爱的孩子~”
一炷香后,小孩在马车里,准确说是在他的父亲怀里,突发恶疾七窍流血。
三日后,小孩浑身皮肤溃烂殆尽,不治而亡。
***
远远地,符辞就看到郁初珩站在两人分开的位置,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捡过来的猫儿,又是摸又是揉,手指挠着猫儿的下巴。
猫咪明显经受不住这般摧残,在他怀中嗷嗷乱叫,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跳下来,可惜无论从哪个方向突袭,都会被郁初珩精准的抓回来。
似是感受到符辞凝视的视线,郁初珩回眸望过来。
方才九岁的小辞明明刚到自己腰那么高,但提着几包糕点姿态端正的站在那里,竟叫人有了几分长身玉立的错觉。
身姿挺拔,目光安然,就站在远处静静的瞧着自己,一如当年。
郁初珩这一分神,就被怀中的猫儿逃脱了。
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落地之后立刻窜入了人群,眨个眼的功夫影儿都没了,看来实在是被郁初珩折腾的够呛。
“这就是本地的特色点心?”郁初珩没计较猫的事情,笑着走过来歪头看了看符辞手里提着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是在街上随手……”符辞本想实话实说,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伸手揪过郁初珩腰侧的一片衣料,“你受伤了?”
“嗯?哦,这个啊,这不是我……”
解释的话都到了嘴边,可郁初珩看到了符辞隐藏在淡漠平静之下的紧张担忧。
郁初珩垂眸望着,涌动的关切就藏在那双墨一样黑的伪装过后的瞳孔里。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捏住那片染了污血的柔白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郁初珩又看了一眼自己腰侧,今日他穿的衣服颜色深,血染上去也不大明显。
但若是细看便能看出自腰侧到衣服下摆,皆是一大片血污弄脏后的藏蓝。
“是我不小心罢了,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伤。”
刚刚还中气十足的,这会儿说话就虚弱的提不上气了,说完又浑身没力似的往符辞身上一歪。
就符辞这个身高,他也是真敢。
但凡符辞往旁边让上半步,他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的摔在大街上。
但符辞扶住了他。
郁初珩顺势蹲下来,没骨头似的往自家小孩身上一靠,“好痛哦~”
“……你不是说是不打紧的伤吗?”
嘴上跟郁初珩抬杠,手却是慌忙的扶住了,神色之间的担忧更是掩都掩不住,眉头蹙得紧紧的。
小孩的身躯根本扛不住这样一尊“庞然大物”死活靠在自己身上,只能用力的用脚抵住地砖撑住他。
“啊,我刚刚骗小辞的,很打紧,好痛!!”
某人大猫一样的用头在符辞怀里蹭蹭。
来往行人无不侧目,但郁初珩好似根本没有脸皮。
“真的很痛?”
“唔……”
逗小孩的某人良心有一点痛。
郁初珩靠在符辞怀里没作声,符辞却觉得对方是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
符辞有些荒谬地想到:他不会死掉吧?
那是很大一片血,他根本不知道郁初珩锦衣之下到底受了何等严重的伤。
郁初珩这种人,此时却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
要怎么办?
他不会真的就这样死掉吧?
昨夜的梦境再次苏醒,男人背对着自己稳步向前,自己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不要死。
不可以死!!
符辞努力将郁初珩从身上推了起来。
郁初珩:“?”
做什么?刚刚不是还在心疼我吗?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马车,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不要乱走,不要随便和人说话。”
“……”郁初珩惊讶之后失笑,“我现在是几岁?”
“十七,你和人说话不会被拐走,但是容易被人打死。”
九岁的孩子语调沉稳一本正经,听语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别人干嘛打我,我这么好看。”
郁初珩真挚地不解。
“总之你不要和人说话。”
符辞转身跑出去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身将糕点放入郁初珩怀中,又将郁初珩扶着拉入一旁茶摊让他坐下。
定金都来不及交给店小二,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等我。”
“好,等你~”
郁初珩语调飞扬,撑着脸笑吟吟地看着小小的身影钻入人群。
“公子,喝点什么?”
郁初珩收回目光,只笑意未消的用下巴示意小二将定金收走。
“等人是吧?那给先给您上壶上好的茶汤暖暖身子?”
***
马车吱呀呀地晃悠,郁初珩将符辞抱在怀里,下巴压着符辞毛茸茸的头顶,手掌更是绕到符辞胸前,给符辞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编成了麻花辫。
郁初珩的手在这种小事上并不巧,编起来的麻花辫也毛毛糙糙的,偏偏他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真的要先回琼花山庄,而不是去看大夫吗?”
小小的符辞满脸的不赞同,但整个人都被困在郁初珩的怀中,一时也反抗不了什么。
无论是麻花辫还是郁初珩的决定。
“其实没有小辞看到的那么严重啦~抱着小辞就不疼了,先回家比较好,毕竟要死也应该死在家里,对不对?”
郁初珩笑意盈盈。
“……”符辞忍了忍,还是决定道,“不要说死。”
“为什么?”郁初珩一下就来了兴趣,下巴从头顶落到了符辞的肩膀上,歪着头试图去看符辞的脸,“因为小辞舍不得?”
“总之不要说。”
“好哦~”
马车中短暂的寂静了一会儿,能清晰听到外面镇子上的热闹。
这车行进速度偏慢,走得太快会导致颠簸,郁初珩总是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的。
郁初珩的怀抱很暖,呼吸规律。虽然这个人依旧没骨头似的将上半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符辞身上,下巴也硌的符辞肩膀有些痛。
“……你真的受伤了吗?”
“?”
符辞其实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不妥。可好几个时辰过去,符辞越来越觉得郁初珩不像是重伤之人。
一开始是关心则乱,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会不会被捉弄了。
符辞扭过脸,与靠在肩膀上的脸近在咫尺的对视,胸前那双玩自己头发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郁初珩:“??”
“郁公子,你真的受伤了吗?”
郁初珩能清晰的从符辞黑亮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里面的自己恶劣地勾着唇角。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骗啊~
这小辞太关心自己了。
所以是小辞不对~
“好吧~”郁初珩收回自己玩头发的手,举起双手,一副事情败露,决定任君处置的模样,笑着,“其实我确实……”
郁初珩的话没说完,突的感受到一阵凛冽的杀意。
来源是马车外右后方,可能是屋顶。
不仅郁初珩感受到了,就连符辞都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隔着马车的棚顶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片刻后,马车拐入一个巷道的拐角。
眼见马车脱离大道,隐藏在屋顶的人纷纷追上来现身。
从四个不同方向飞出的链爪勾住了马车的屋顶,不过稍加用力一扯,这凡俗之物便四分五裂开来。
马车夫吓了一跳,一边勒住受惊的马,一边满眼惶恐的回头来望。
屋顶上的偷袭者已悄然落在了马车之中,没了屋顶的马车内空无一人,
此人回身冲着屋顶的同僚大声道,
“那姓郁的小子跑了!”
“之前还确定过就在马车中,跑也跑不了多远的,分开找!!”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剩下了破破烂烂的马车和吓得脸色苍白的车夫。
真可谓飞来横祸,马车夫好不容易安定下心神,正待哀悼自己的谋生工具,转头去发现车座上居然留下了一个锦绣钱袋。
钱袋子鼓鼓的,满是金银玉石,莫说是一辆马车,这些钱简直能够开个养马场。
***
符辞拉着郁初珩在各个小巷之中穿行。
身高差注定了郁初珩只能委屈自己,微微弓着腰跟上符辞的步伐。
好在小孩腿短,就算是用这样别扭的姿态,郁初珩也能追得上。
“我们这是去哪儿?”郁初珩真心好奇,只是语调之中仍旧潜藏着笑意,好似只要是和符辞在一起,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趣的。
刚刚马车拐过巷道之后符辞便拽着他跳了车,跳车之前还把郁初珩的钱袋子留在那里了。
“逃命。”符辞言简意赅,“你撑着些,我记得昨日经过这个镇子的时候,曾看到过本地的仙台办就在前面。”
“小辞不是怀疑我没受伤吗?”
“那你受伤了吗?”符辞求证。
抓住自己的手小小软软,但却坚定的不愿松手。
郁初珩心头一转,不知怎的,“受伤了,还挺严重的。”
“……”
眼前的小孩维持了沉默,郁初珩也不知他具体信了几分。
他就任由追着小孩抓着自己往前跑。
郁初珩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少有这种面临敌人抱头鼠窜的时刻,但为不知为何,此时却半点不觉得憋屈丢人。
“那些人大概是找我的。”郁初珩笑。
“我知道。”
“那小辞扔掉我,自己跑掉不就好了?”
一路奔逃的符辞皱起了眉头,他走在前面,右手仍旧还抓着郁初珩的手。
郁初珩能感受到小小的孩子的手更紧了一些。
“生气了?”郁初珩笑着问。
“没有。”符辞脚步没停,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符辞才继续说道,“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噗!”郁初珩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自己都走不动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符辞严肃古板的维护自己的样子,总是让人心情特别好。
心情好的同时又忍不住接着逗他。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但是忍不住嘛。
谁让小辞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
郁初珩是真的笑的走不动道了,他这么大一只,自己不走符辞也拽不动他。
只能回过头来瞪他。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左手还被符辞抓着,郁初珩弯着腰用右手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就是觉得很可爱。”
“……”
郁初珩意识到自己在说完这话之后,自家小辞已经进入了预备炸毛状态。
是这样的啦,小孩子总是很烦别人将他当做小孩子。
惹毛小孩的大人过来对着符辞顺毛捋,
“下次要自己跑掉,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无论什么时刻,只要你遇到危险,唯一要做的就是优先自保,逃跑也好,出卖我也罢,总之你要先紧着你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拽着自己和自己一起身陷危险。
要是自己是真的重伤了怎么办?
“其实像你刚刚这种蠢蠢的做法,我是应该冲你生气一下的,但是看在我刚刚很开心的份上,就先不和小辞计较了……”
郁初珩揉着符辞的头发,难得正经的说教一次,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偷袭者追了上来,
“找到你们了,哪儿跑?!”
“……”
“做下那等事,以为逃跑就能苟下性命吗?!”
在此人露面的同时,符辞愣是拽了郁初珩一把。
郁初珩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两步,而符辞上前半步站在郁初珩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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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入v公告:本文将于3月14日入v,入v当天爆更,感谢支持。 预收:《斩了龙傲天徒弟以后》《谁让重生的人是我呢》,有兴趣的话了解一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