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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雪山谷谷主 ...
郁初珩顶着符辞一路疯跑。
此人好似天生就有不在意他人目光的能力,双手扶着符辞的小腿,笑声传出老远。
符辞慌慌张张的,身体随着郁初珩动作颠簸无所依托,下意识想抓住郁初珩的头发稳住平衡,可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意识到不对,愣是克制下来了。
“放我下来……”
“我不~不好玩吗?”
“放我下来!!我要生气了!郁公子!!”
“叫我什么?我听不到~~”
带着笑意的声音听的符辞心头火起。
“郁初珩!!!”
“嗯,现在听到了~”郁初珩笑意浓稠地将符辞接下来抱在怀里。
符辞惊魂未定,抬眸却遇上一双被兴奋和欢乐而浸透了的眼。
浅色的眸色含着光,像是浸在山间清泉中的浅色晶石,水润透亮,隔着湖面波粼粼的涟漪。
有那么一瞬间,符辞几乎被此人的情绪感染,忘掉了刚刚的慌张,也忘了生气。
在他自己还未察觉到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纵容,若是这个人当真如此开心的话,迁就一下他也没什么。
符辞愣神似的望着郁初珩的眼睛,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懵懂小鹿。
郁初珩的额头蹭上符辞的,像是两只猫咪无法用手足拥抱,便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亲昵。
“好不好玩~”
“……”在郁初珩的蹭蹭中慢半拍的回过神,符辞偏过脸,压下莫名的心动纵容,“不好玩,下次不要这样。”
“不好玩吗?”
“很幼稚……”
“小辞就是正当幼稚的年纪啊~”
“我是说你很幼稚。”
“?”
***
两人到的不巧,镇子上的客栈只余下了一间房。
两人洗漱过后只能挤在一张床上。
虽说床有些狭小,但符辞毕竟是小孩,郁初珩长手长脚地把人往怀里一搂,就像抱了一个枕头在怀里,这床依旧宽敞的很。
符辞虽说小小的反抗了一下,但最终敌不过郁初珩力道,只能任由他去了。
小小的孩子整张脸被迫埋在郁初珩的中衣前襟,上等的缎子柔软细腻,一呼一吸间尽是郁初珩身上特有的紫丁花香。
如今符辞只要闻到这股清浅的气息就觉得舒缓安心,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睡着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主动往郁初珩怀里钻,紧紧贴着郁初珩的胸膛,八脚章鱼一样的粘上去。
扯着郁初珩的衣物,像是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郁初珩的身体里,变成拥着自己的这个人的一部分。
“可以……”
郁初珩本就不需要睡眠,自我调息间忽地听到怀中小孩梦呓,睁开了眼睛,
“可以什么?”
“什么都可以,不要抛下我……”
“?”
“不要待我这么好,又抛下我……”
“??”
小孩的声音微微发抖,连带着小小的柔软的躯体也抖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的郁初珩将人从怀中挖出来才发现他紧闭着的眼睫早已湿润,平日里矜持冷淡的脸蛋因为情绪失控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小辞,小辞??”
符辞在郁初珩的摇晃下悠悠醒转,目光接触到郁初珩时突的被巨大的悲怆包围。
他的情绪仍旧被困在梦中。
郁初珩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流露出担忧。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小辞都没在他面前哭过。
“你没事……”
还没说完,怀中的小孩便已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紧紧的,用力的像是要将郁初珩的脖子勒断。
“?”
问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郁初珩。
郁初珩也干脆放弃了询问,一下一下拍着符辞的背,安抚着。
夜色静谧。
在这一瞬,两人都有点不太像自己。
一个是难得的外放情绪,展露自己的依恋不舍。
另一个难得的成熟,没趁机捉弄小孩,只是陪伴安抚。
符辞就这么抱着郁初珩,身体随着抽泣而一抖一抖的慢慢又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日天亮起床,郁初珩才后知后觉——小辞舍不得我??
想到这一层,某人立刻带着即将开屏的孔雀尾巴去找自家小辞求证。
正在刷牙的小小符辞面无表情的推开郁初珩凑过来的脸,咕噜咕噜吐掉漱口水,又擦了擦嘴,
“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你昨晚做梦了吗?”
“?”
“我昨晚睡得很好,根本没有醒来过,你说的那些,我通通不知道。”
“真的吗?”郁初珩笑意盈盈地弯着腰,“小辞不知道在我怀里哭过?”
“……”
“不知道说过让我别离开?”
“…………”
“也不知道抱着我的脖子……哎呀,这么说起来我这里还有证据呢,昨天小辞的指甲刮到我的脖子了,上面肯定有血痕,小辞快来看一看。”
郁初珩欠抽地凑过来,掀开衣裳的后领,露出后脖颈。
符辞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无论上面有没有痕迹,他都不想看。
小脸看起来气鼓鼓的,一副好生气又不知道能拿郁初珩怎么办的表情。
“你一定要这个样子让我下不来台吗?”
九岁的孩子语气一本正经。
“为什么会下不来台?虽然喜欢我仰慕我的人确实很多,但如果是小辞的话,我很乐意给你留个特等席哦~”
喜欢我,你无需自卑。
符辞:……
郁初珩浅如琉璃的眸子折射着窗外照进来的清晨日光。
他整个人都在晨光中被蒙上了一层光晕,光线描摹着他的轮廓,为他的碎发镀上浅金色。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种话,一定油腻又讨厌。
但是这个人是郁初珩。
符辞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
心不仅仅是变的柔软,现在它甚至还会为郁初珩而胡乱跳动,失去节奏。
嘴硬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符辞仰着脸,像是完全被郁初珩定住一般,只能待在他投下的光影保护圈里。
“我……”
那句不合时宜的话,还未曾出口,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符辞瞬间回神。
郁初珩也暂时放弃了逗弄小孩,走向了门的方向。
门被打开,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模样端正的青年男子,站的笔直,虽着常服,但一举一动都透着与普通人的格格不入。
“不用在意,这是我的小孩,”郁初珩笑着道,“能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门外的青年男子收回目光,刻板道,“您值不值得信任,在我这里也是个未知数。”
“我至少不会比你们的前任上司坏吧?”郁初珩调笑道。
卜漠尘沉默片刻,表达认可,“这倒是。”
“好了,东西呢?”
符辞是见着郁初珩这段时间一直有写信与人联系的,此时听二人说话,便隐约猜到是郁初珩之前所说的“正事”。
虽说这屋子小,避必无可避,但小小的符辞还是颇有眼色的转身往里走了几步,避开两人交谈假装去收拾早已叠得足够齐整的床铺。
门外的卜漠尘为郁初珩奉上一个药瓶和一个鸟笼,笼子里关着两只羽毛雪白的小雀,
“确如大人所料,我们在阴山线附近的地下养牲场发现了异常,这是采集到的牲血。”
“没有惊动对方吧?”
“没有,大人特意嘱托过,不是吗?”
说到这里,卜漠尘人不禁觉得有几分奇怪。
因为负责这件事情的是盛怀绿,按照盛怀绿的那个性子,谁让他一时不痛快,他就让人一世不痛快。自从郁初珩离开后,此人就一直嚷嚷着迟早要找郁初珩算回当初被揍的账。
可没想到郁初珩的传讯鸟送来任务,且指明让盛怀绿去执行,这人居然没出一点幺蛾子。
不仅任务完成的妥帖,就连每一处的细节都是按照郁初珩的交代来的。
简直乖顺的不像话,像是只剩下嘴上逞能的能耐了。
“那就行,退下吧。”
卜漠尘还没反应过来,郁初珩就已接过药瓶和鸟笼,顺带关上了门。
一点礼貌都不讲,关上的门差点夹到卜漠尘的鼻尖。
卜漠尘:“……”
那两人到底在对这人心悦臣服些什么?
屋内郁初珩随手将鸟笼搁在桌子上,同时打开瓷瓶嗅了一下。
符辞的视线落在两只雪白的小雀身上。
鸟儿活泼,在笼子里上下跳着,偶尔歪着头观察一下周围。
虽说没有多大联系,但符辞还是想到了郁初珩送自己的那根雪白的羽毛。
“这是……”
郁初珩回神,然后第一时间笑着伸手挡了一下鸟笼,“不准看。”
“?”符辞投来疑惑的一瞥。
郁初珩随手将鸟笼和药瓶都一起收入自己的芥子指环笑说,“看多了会有感情的,小辞要是舍不得了可怎么办?”
这话没头没尾的,郁初珩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是抱起符辞就下了楼。
芥子指环虽然可以收纳小巧的活物,但储纳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时辰。
自己得在三个时辰之内处理掉这两只鸟儿。
***
抵达天青台时已经临近晌午。
昨夜符辞哭的伤心,郁初珩也就没有早起,任由对方好好补个觉,这一觉便睡过了时辰。
现下虽已到了天青台,但郁初珩记挂着符辞的肚皮,就没让符辞跟着自己奔波,随手将整个钱袋递给自家小辞,让他随意在镇上逛一逛,吃点东西。
“我暂时还不饿。”
郁初珩瞧了眼符辞扁扁的肚皮——虽然隔着衣物瞧不见,但并不影响有一种饿叫做“关心你的人觉得你很饿”。
“那小辞当做完成我安排的任务好了~”,郁初珩一本正经,“任务有两个,第一,先随机找一个面善的人,让他告诉你本地最好吃的酒楼,去吃一顿饭。第二,再找个面善的人问问本地的特色糕点小吃,至少买三样——路上不要和看起来是坏人的人说话,如果有坏人非要和你说话,你就用缭绕剑意打他。你用我就会知道,我很快过来。”
“……”符辞默然片刻,“我看起来像三岁小孩吗?”
“当然不,”郁初珩给了符辞一个熊抱,又蹭了蹭符辞的脸颊,笑道,“我家小辞看起来像九岁的小孩~”
“……”
“好啦,那先这样,我忙完了就过来找你,我保证很快~”
郁初珩又抱着符辞贴了贴蹭了蹭这才转身,一个人去往天青台方向。
符辞站在原地看着郁初珩的背影。
那背影竟与昨夜梦中的场景相重合。
梦中的郁初珩也是如此笑着蹲在他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无奈又认真地说,
“小辞不可以给我吃吧?……既然不可以给我吃的话,咱们就只能分开了哦,毕竟无缘无故的我也不能总带一个累赘在身边,是不是?”
梦里符辞着慌,可他薄薄的脸皮又让他说不出太多直白的话。
直到在梦中看到郁初珩走远,他才后知后觉地追上去。
他想说:可以,我可以被你吃掉。
你把我软化这个样子,不可以这样抛下我……
梦中的郁初珩也是穿着这身衣衫,肩宽腰细身材颀长,长腿一迈就走出去老远,自己的小短腿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符辞看着看着,情绪翻涌,突然有些迷茫。
自己已经被融化了,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离开了,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正这样想着,走出老远的郁初珩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
符辞:“?”
对方神采飞扬,尤其是发现符辞还没有离开而是在望着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稠。
郁初珩单边眨眼,对着符辞用力的挥了挥手,“不要太想我~”
符辞:“……”
被逮了个正着的符辞别扭地移开眼睛,率先转身。
转身走过三五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被逮了个正着。
符辞:“………”
身后传来的笑声飞扬热烈,隔着热闹的人群也精准地传进了符辞的耳朵里。
符辞脸颊发烫也不知道自己在羞恼什么,总之逃也似的跑掉了。
直到看到符辞消失在街口郁初珩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郁初珩本身不是特别擅长情绪感知的人,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他这人几乎完全没有共情能力。
日常对周围人情绪的处理完全来源于生活经验带来的理性分析,托他天才一般的脑子的福,即使依赖于理性处理也能完美融入人群。
但这一次,他回头的一瞬间是心有所动。
***
天青台。
百里瑾风时不时就要看一眼不远处的时刻滴漏。
时间已过晌午,可主人约的客人仍旧没到。
自家主人贵为雪山谷谷主,甚少遇到这般不知礼节的客人。
虽说之前并未定下具体时辰,可此人居然傲慢至此,过晌午还不至,要自家主人干等着?!
之前还听闻昨日去送信的百里葛和阴鼎元都在此人面前吃了亏,尤其是阴鼎元,重伤至那般田地。
百里瑾风越想越觉得那叫做郁初珩之人可恶可恨,伤自己兄弟,是郁家公子,又是仙盟那女人派来的特使。
简直是惹人嫌恶的点都聚在一起了!!
“再这般三心二意,这棋可就要输了。”
百里瑾风面前,百里辰泽悠然落下一子,棋面形势一片大好。
百里瑾风回神,抓起一枚白子,盯着这黑黑白白的棋盘想了半天,可脑子里一团浆糊,既看不出棋盘上的门道,也不想静心去思索。
片刻后,他火气上来干脆将白子一扔,打乱了面前的棋局,
“咱们走吧,主人这样尊贵的身份,平日都是人人跪着求着见,这不知何处而来的黄毛小子倒是拿上乔了,竟叫主人这样苦等!”
“君子一诺,”百里辰泽起手,将棋盘上崩飞的棋子都挨个复原了回去,“他来的迟,是因未曾约定时辰,虽略有不妥,但细究起来却也无可指摘之处。但若是我们先走,便是我们不守约定了。”
百里辰泽如今看起来约摸四十上下,眼尾略有几道浅浅的细纹,但仍旧能称得上一句俊美,今日身着锦衣狐裘,一派儒雅稳重。
复原好了棋局,又自百里瑾风面前的棋盘中取出一枚白子——知道这位浮躁的下属指望不上,干脆自己与自己下起来了。
“……”
“你啊,”百里辰泽淡然,“修为虽高,却遇事浮躁,有时你真该向百里葛学一学。”
“学他?学他说话一股不阴不阳的文绉绉的酸腐味儿吗?”百里瑾风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这也就是他跟阴鼎元废物,若是昨日换了我去送信……”
百里辰泽执棋的手一顿,抬眸看了百里瑾风一眼。
百里瑾风自知失言,撇过目光,规矩了两分。
但他心底仍旧觉得自己没错,若是自己去送信,定要打的那女人派遣来的特使自行请辞,不敢上门!
“我知道你们都是替我觉得不愤不值,所以对仙盟来的人也颇有成见。可你们啊,都是看轻了我,那些旧事,我早就搁下了。”
百里辰泽收回目光落下一子,语气淡然。
话音落,门外传来禀报声,说是贵客到了。
百里瑾风冷哼了一声——可真早,还以为今日要等到太阳下山呢。
百里辰泽随意点头并未起身,只示意门外仆从将人引进来。
百里辰泽原本并未将郁初珩这样的后生放在眼里,只不过因为送来的拜帖中的信物,这才愿意见上郁初珩一面。
可如今随着门外少年脚步渐近,百里辰泽执棋之手一顿,下意识侧眸看去。
单单只是听脚步,百里辰泽便感受到来者修为非同一般。
并不是那种外放威压,一眼就能叫人瞧得出底细的天境高手,正相反,来人的修为气场都看似正常,只看表面,只会以为此人不过六七境的水平。
但百里辰泽这等人,阅历非常,还是自细微之处体会到了几分不同。
郁初珩踏进来,少年风姿恣意洒脱,明明百里瑾风毫不遮掩自己的目光之中的恶意,但对方却神情自若气度天成。
“百里谷主,幸得一会~”
百里辰泽没忍住,还是在心下感叹了一声:
不愧是她看好还愿意予以重任的的后生。
“郁小友,幸会。”
百里辰泽放下手中棋子,点了个头算做回应。
百里瑾风半点不曾遮掩自己的戾气和不满,嘴唇微动,还没开口就叫人猜得到他要借题发挥,斥问对方为何来的如此之迟。
但在他开口之前,就被百里辰泽截断了,“她遣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郁初珩也不需人招呼,径直在客座落位,闻言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迎上郁初珩的目光,百里辰泽也疑惑起来。
到了此时,郁初珩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什么,“是说宫主?”
“难道不是她让你来的?”
“虽然很抱歉,但不是~”郁初珩笑得毫无愧意。
“可你送上的是她的信物。”
“容晚辈纠正一下,那是仙盟盟主的信物。”
虽然仙盟盟主就是百里临云。
但在此刻,百里临云与仙盟盟主所代表的绝不是同一份意义。
百里辰泽后方的百里瑾风神情微妙。
到底是谁刚刚说自己已经搁下了的?
百里辰泽也微微愣怔。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以寻常之心赴约,到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隐隐藏了几分期待吗?
哪怕到了如此地步也还是?
“谷主若是思念,在下倒是不介意为谷主带话~”
思及前世二人结局,郁初珩笑着提议。
“不必,”百里辰泽从刚刚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面沉如水,“她那般人,我本就与她再无话讲。”
这样一说,诸多事情自脑海深处翻涌出来。
就连百里辰泽都未免有些耻笑自己,本以为已经放下了,事到如今,居然到了如今,自己还未放下。
这种微妙的不快影响到了情绪,就连看郁初珩都有些微妙的不爽起来,
“小友的人递上的拜帖说是有要事与我相商?”
“是这样。”郁初珩坦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郁小友昨日伤我门下家臣,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啊,倒是有这么回事,敢问百里谷主,可有罚过?”
“罚过了。只是我百里家的家臣,是非功过皆由我来评判,好似不该小友动手。”
“这是问责?”郁初珩笑着。
“是不是问责,要看小友今日商讨的是何事。”
言下之意,若是郁初珩带来的不是什么紧要事,那就要清算郁初珩了。
这是迁怒。
而且是不加遮掩的欺人。
郁初珩闻言抬眸,搁下茶杯,单手撑脸歪头,笑眯眯的,
“没有等到她的消息,就让你这么难过吗?”
“……”
百里辰泽沉稳,只是眸色颤了颤。
百里瑾风则是直接变了脸色。
虽说从迟到就能看出郁初珩不是什么崇敬百里家的人,但也万万未曾想到这人能当面揭短挑衅。
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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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入v公告:本文将于3月14日入v,入v当天爆更,感谢支持。 预收:《斩了龙傲天徒弟以后》《谁让重生的人是我呢》,有兴趣的话了解一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