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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来抱抱 ...
郁初珩愉悦地看着符辞从飞速震颤眼睫,到慢慢睁开双眼。
符辞:“……”
梦中的溺水窒息感依旧还在。
眼前人倒是笑意吟吟的。
察觉到自己抱着什么,符辞慢半拍地松开自己的手。
郁初珩倒是半点也没介意,而是主动张开了怀抱,满怀期待。
符辞:“……”
郁初珩灿然笑着敞开怀抱。
符辞:“……”
郁初珩还是灿然笑着维持敞开怀抱。
符辞撇过了脸。
“……”郁初珩不满,“不想来好朋友的怀里哭哭吗?”
“并不是很想。”
小孩语气冷淡。
“你想。”
“不想。”
“你想!”
“不想。”符辞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想!!!”郁初珩强行拖出符辞拉进自己怀里抱住,“我说想就是想!!”
符辞落进满是紫丁花香的怀里。
有些没出息的,他居然真感受到了几分安心。
或许是在丰城之时,这个人的怀抱已然给他留下了一时难以磨灭的印象。
郁初珩拍了拍符辞的背,又抱着小孩摇了摇。
明明是安抚的姿态,嘴上却奚落不停,“来的路上不是摆着一副怎么倒霉都无所谓的样子吗,现在觉得受伤了?……”
“没有。”
“有哦,来的时候脸上就写着接下来怎么被我欺负都无所谓,嗯,是因为觉得被我救了所以欠我良多?”
郁初珩尾音愉悦地上翘。
符辞一时语塞,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没有。”符辞底气不足,但胜在嘴够硬。
“没有什么?没有心里受伤,还是没有觉得被我欺负无所谓?”
“……”
的确,自己本来和他说的一样。
本来被他讨回去,只有一个月的寿命,所以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莫名被治好了内脏和手,欠了郁初珩良多。
无论被他怎样对待都是应该的,自己的命是他给的了,这是实情。
更何况,倒霉日子才是适合自己过的日子。
可自己现在的确……
觉得气鼓鼓的?
如果没有遇到郁初珩而是在符家,被丢到冰水里,被摁住头不让爬起来,似乎就算遇到了也都是些很正常的事情,自己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的。
符辞垂下眼眸,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血脉跳动而一鼓一鼓的难受。
身体里好像有一部分坏掉了。
被这个人骗的变柔软了,所以脆弱了。
如果说刚刚符辞还是在跟郁初珩生气,那么现在就是在跟自己生气了。
郁初珩倒是一副依旧很高兴的模样,抱着符辞摇了一会儿,幸灾乐祸地,
“以后还敢不敢?这种倒霉日子还有半年哦~”
“我知道了,”符辞点了点头,“我可以,半年,或者更久,我也可以。”
“……”
摇啊摇停止了,郁初珩放开符辞,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我不可以,而且你要回答的重点也不该是这一句。”
真要半年都是这种训练,半年过去小辞还不得看着自己就发抖。
符辞根本就抓不住郁初珩的重点。
他不知道自己在郁初珩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哼,看小辞今天已经倒霉够了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来,我给小辞介绍两个朋友。”
说完郁初珩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
可惜没招来任何东西。
“……”郁初珩尴尬的同时也有点生气,随手扯了一件狐裘披在符辞身上,“小辞等我一下~”
郁初珩没走门,直接撑着窗户蹦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逮了两只大肥猫回来。
干净又皮毛丰润的猫被郁初珩放在了床榻上。
“今天先认识这两个,这是猪骨,这是泡菜~”
“?”
“猪骨泡菜,这是小辞,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喵嗷~~”
名为猪骨的橘猫一屁股坐在符辞的小腹上,重量惊人。
泡菜是一只三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符辞。
符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皮毛柔软的叫人移不开手,猫儿也亲人,此时喉咙里已经咕噜咕噜的打起了呼噜。
郁初珩望着人和猫眼底染上笑意,本就颜色浅淡琉璃一般的眸子像是在夜风中染上了暖黄的灯光。
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挺不想走的。
可天这么冷,符辞在冰水里泡了一遭,已经染了风寒,昨夜才发过热,就算是郁初珩这种任性妄为的人也看得出他经不起折腾了。
郁初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本典籍,顺手往符辞脑袋上一搁。
搁得稳稳当当。
“?”
符辞腾出手,取下来看了一眼封面——《仙门百家史》?
下一本,《登仙始途.上卷.灵力基础操控术》。
再下一本,《基础符阵详解》。
再下一本,……
符辞停下了换书的手,仰头:“这是?”
“修仙入门教材,”郁初珩干脆地在床边坐下来,骨节如竹修长冷白的手指愣是落在符辞手底下那只猫身上,非要和符辞挤着揉同一只猫,
“也是你接下来半年的重点——我说的不是这几本书哦,是修行。”
符辞迟钝地看着郁初珩,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小辞应该对修仙也是一无所知吧,这些都是我挑选过的最最基础的东西,接下来一段时间呢,小辞就不要出去受冻了,乖乖把这些书看完,等你看完的时候,我就应该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来训练实操。”
“你希望我修仙?”
郁初珩不满,“小辞不是应该关心我要去哪里吗?我刚刚用了‘回来’两个字哦~”
“只需要看完吗?”
符辞的疑惑重点落在“看”字上。
对普通人而言,看,背,理解,运用,这是几个不同意义的东西。
但对郁初珩这种过目不忘的天才而言,抽空大概把这几本书扫过一遍,就算差不多了,看过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下次运用的时候也毫无障碍。
郁初珩明显没能理解普通人的脑力困境,“大概看一看就差不多了,都是一些基础浅显没什么难度的东西,我相信小辞。”
“……”符辞确信,自己看一遍肯定不行。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顺应这个人的要求做好修仙入门,最起码得挑重点背下来。
符辞翻了翻书。
他兀自认认真真看了三四页,然后发现郁初珩还坐在自己面前撸猫。
符辞抬眸看他。
郁初珩也不说话,就逮着猪骨揉来揉去。
他眉目低敛,额边碎发垂落下来,符辞的视角能清晰看见对方鸦羽一般的墨黑睫毛。
看不见对方浅色的眸子,也不知晓对方的表情,只瞧着对方幼稚地强迫胖胖的橘猫四脚朝天,修长白净的手指深陷在它柔软的肚皮上一顿晃悠。
猫猫随着郁初珩的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喵嗷嗷嗷嗷嗷……”
一秒,
两秒,
……
符辞抿了抿颜色略显浅淡的唇。
他确实想绕过去来着。
自己不应该对对方的行踪太好奇,这样不礼貌,太逾矩,也显得,好像,两人过于亲近。
可对方明显一副看破的样子。
小小的符辞有点无奈,“真想说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郁初珩笑着抬眼,“没关系啊,反正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小辞今天不问我,我就在你这里过夜。”
“那你要去哪里?”符辞妥协。
“千秋高墙,嗯,就是还要再往北走一段距离哦~接下来这句虽然小辞没问,是我非要说:大概要去半个月~”
符辞也不知道千秋高墙在哪里,此时“哦”了一声,垂眸继续翻书。
翻过几页,心却似乎不在书本上。
符辞视线仍旧黏在书页上,“那,注意保暖,路上小心,要……平安。”
“……”郁初珩笑,“好哦~”
***
三日后,千秋高墙下。
天境修士不需要考虑保暖,即使是在冰天雪地之中,郁初珩仍旧是一身单衣。
今日他穿了一身银朱色,这样的艳丽颜色似乎更加适配女子,偏偏郁初珩生得俊朗,这样的颜色配上他倒是更显肤白意气,利落洒脱又热烈耀目,在一片雪原之中格外打眼。
刚刚贸然偷袭他的人已经被他放倒,正面扑在雪地中,鲜血洇染了雪地。
郁初珩随意地坐上去,正好坐在这尸体的腰部,煞有介事的锤了锤自己的小腿放松肌肉,然后才仰脸笑问道,
“所以说,这处到底是谁管事?”
面前不敢上前战战兢兢的数人都是一样的打扮,墨色狐裘披风,眉心一抹墨莲纹。
***
北境地广人稀,积雪常年不化。
包括琼妃山庄在内,往南往北再走几千里都是同一个地域名,千秋雪原。
千秋雪原的北部边境便是千秋高墙,这里是古人族活动区域与古鬼族活动区域的交界处。
千秋高墙就如其名,是一堵树立着的被千年坚冰所覆盖的防御工事。
传说高墙之外,便是鬼族的诞生地,但如今那里也只生活着鬼族名义上的第一鬼王而已。
随着鬼族逐渐兴盛,十鬼王兴起,同样也是因为百里临云之前的仙盟与仙门百家懦弱,总之,鬼族或战、或受降,早就在广袤的人族领域拥有了自己的土地。
就连大名鼎鼎的白水鬼域,一开始也是人族的土地,只是如今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寂,若是向不知历史的普通人族提起,只怕他们也以为那里自古以来就是鬼族地盘。
或许是因为千秋高墙之外的第一鬼王向来安静,再加上这千里雪原地广人稀少有战事,孤儿高墙上虽也有仙盟人员驻守,但大多都没什么危机意识,只是每天按时巡视混月俸罢了。
此时,驻扎在千秋高墙仙盟分部的包鹿鸣被手下人打断闭关,正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修为已至六境圆满,正是突破地境入天境之时,之前就曾嘱咐过,若无大事不得打扰,可没想到不过三日就有不长眼的过来摇响这千年寒冰门的铃铛。
设在门口的传音阵送来门外人的声音,
“包大人,包大人!!非是我等不知礼数,实在是来者凶悍啊!!您若不出手,只怕千秋高墙今日便要落于敌寇之手啊!!
“包大人,救命啊!!”
“轰隆隆”的响声过后,千年寒冰门开。
门后站着一面相约摸二十七八的男子,身材高壮的像是一头熊,他满脸戾气,整张脸虬结地拧在一起,
“又有何事?!——百里家那群负责地下城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不不,是入侵者!!自南方来的,是个人修,已经入了高墙,我方死伤无数……”
闻言包鹿鸣一改刚刚的戾气,让属下在前方带路,同时严声问道,“怎么会进到高墙内部来!?守卫呢?弩阵呢?!”
“此人先是于东面城墙下杀了一支巡视小队的队长,然后束手就擒……巡视小队本是用法器绑住了他,确认过万无一失才带上来……”
“既然已经杀了巡视小队的人,束手就擒之时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他,他说他认识蔡思颖蔡大人……”
蔡思颖,仙盟驻千秋雪原分部的一把手。
千秋雪原安逸,几乎已经数百年没有战事,再加上百里家与第一鬼王之间的交易,几乎坐稳了此地不会有战争的可能。
故而驻守在此地的仙盟之人也非是什么精锐,包鹿鸣这个修为已经是分部修为最高的人。
但就算如此,论起职务,包鹿鸣在蔡思颖面前也要矮上半阶。
思及蔡思颖的行事作风,包鹿鸣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多问了一句,
“蔡大人怎么说?”
“蔡大人他……他,他刚刚被杀了……”
“???”
包鹿鸣跟着身后人的指引一路到了刑讯堂。
刑讯堂门口围满了人,个个都是利刃出鞘严阵以待,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入内。
此时见包鹿鸣过来才都找到主心骨一般,齐齐唤了一声“包大人”。
包鹿鸣颔首推开众人,大步入内。
刑讯堂内只有两人,倒在地上的那个是他顶头的上司蔡思颖。
已然身首异处,闭不上的眼睛中还满写惊愕,一泼艳丽的红洒在地砖上,已然在慢慢凝结。
靠坐在审讯桌上随意翻着桌上文案的是一红衣少年。
北地这样极寒的天气,刑讯堂虽有布置火盆,但到底比不上有铺设火灵石的地界,除了火盆周围那一圈,其他地方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而少年仅着一身单衣,看起来行动自如,修长如竹的手指翻过书页,不知道看到什么,空气中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
看着蔡思颖的尸首,包鹿鸣怒上心头,“贼人!入我门来,杀我同袍,你可有辩白?!”
“是同袍吗?”郁初珩转身抱臂,笑道,“我没看出来~”
这话说的真诚,但包鹿鸣却心头一下就恼了百倍,只觉得这话是在挑衅仙盟和自己,
“欺人太甚!!”
包鹿鸣眉目一凛,纵步一跃,地上砖石便碎裂成了数块深深凹陷。
不过转瞬,他就已来到郁初珩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重剑呈千钧之势劈向郁初珩颅顶。
霸道罡风震得郁初珩身后案桌“欻——”地碎裂成几截废木。
但郁初珩却气定神闲,未退半步,唯有身后墨发与艳红衣摆随着气浪纷飞。
震惊之下,包鹿鸣咬紧牙关,让重剑带着自己的灵压劈下去。
竭尽全力,却未曾前进半步。
有同样的重剑灵压自下往上挡住了包鹿鸣的跳劈。
包鹿鸣对上那一双浅淡的如琉璃一般的眸子,突然觉得后心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凉意。
郁初珩抬手轻轻一挥,包鹿鸣的重剑便被裹挟着偏转了方向,砸向了另一边的墙面。
碎石飞溅。
拔出重剑的包鹿鸣还欲再战,却在回首时迎面撞上了一块仙盟令牌。
郁初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又迅速地。
而他手中的仙盟令牌近在咫尺,几乎要贴上包鹿鸣的鼻尖,包鹿鸣几乎被逼成了斗鸡眼。
“自我介绍一下,”郁初珩收回手上的令牌,笑道,“仙盟学宫弟子,郁初珩~”
千秋雪原消息闭塞,尚且不知第十鬼王被杀之事。
听到郁初珩之名,包鹿鸣第一反应也只揣测此人是郁家人。
手上的重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包鹿鸣眸光震颤,似乎是在犹豫纠结。
杀人事实是真,此人没有否认。
郁家身份不稀奇,千秋雪原是百里家的地盘,轮不到郁家的阿猫阿狗来这里发号施令。
仙盟学宫弟子的身份也不稀奇,学宫弟子而已,地上死的可确确实实是这里的最高统领。
可……
“你手上的令牌,我能再看一眼吗?”
包鹿鸣问道。
郁初珩随手把令牌丢给他。
包鹿鸣接住,确认了又确认。
的确是仙盟特使令牌。
若真是仙盟特使,那至少从权力上而言,眼前这个人确实有资格杀蔡思颖。
可是……
“郁大人是吧?敢问郁大人,杀人可有理由?!”
“你问哪个?”
今天符辞杀的可不止一个人。
***
这块特使令牌是百里临云强行塞给郁初珩的。
没有这块令牌,郁初珩也有自己的方法。
但百里临云在知道郁初珩来北境是做什么之后,便给了他两块令牌,一块是仙盟的,另一块是百里家的。
并且严令他不要胡作非为,她不担心郁初珩的本事,但她担心郁初珩的名声,下任仙盟盟主,不能在上位之前就让人觉得他行事跳脱专横。
令牌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郁初珩行事,但命令也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给郁初珩带来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譬如,在靠近高墙五十里的时候,郁初珩就得按照规矩老老实实落地,没再御风而行,而是从雪原上一步一步走近高墙。
毕竟御风靠近高墙,势必会被墙上自动触发的阵法攻击。
仙盟特使,来的第一天打算杀人就算了,还一来就拆自家防御工事……不太好吧。
郁初珩老老实实地在雪原上走了三个时辰,好不容易见着仙盟的巡视小队,却还没打招呼,就被当兔子猎了。
郁初珩穿着这么扎眼的衣服,怎么看都是一个大活人,所以无论怎么看对面都是故意的。
巡视小队一共十人。
有队形配合,有临时埋伏,一开始攻击郁初珩时还嬉笑不止。
郁初珩单手压着最先攻击他的一人做人质,打算解释自己的身份与来意。
却刚说了半句,就被一只偷袭的,奔着夺命来的噬血镖打断了。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那时他已经是一忍再忍的情况了。
于是那个偷袭的倒霉鬼就当场丢了命。
“不算滥杀无辜哦,看他们那么熟练的模样,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捉弄’不小心路过的人了~”
包鹿鸣哑口无言。
实际上,这种事情他也隐约有听说的。
雪原无聊,也没什么娱乐消遣。手底下的修士的确会偶尔对不小心迷路到高墙附近的人做这种事。
但对于此事,千秋高墙分部的人早已习以为常,无人觉得有问题。
毕竟这地方地广人稀,仙盟总部过去个三五年也来不了人,一般会靠近此处的只有百里家的人,但百里家大多都会提前知会。
真正迷路到高墙附近的无辜者是少数,千秋雪原何止千里,又地处分界线上,谁会迷路到这里。
故而,此处仙盟分部的人默认靠近高墙者必定心怀不善。
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种消遣活动,遇见有人靠近便先看衣服与打扮,若是百里家家服,或是眉心有墨莲纹,才会先问上一嘴。
至于其他人,直接杀无赦,不分来意,更不分是修士还是寻常人。
杀人者人恒杀之。
真要细究起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猎杀人,那被被猎杀之人反杀,也怨不得旁人。
此情此景,包鹿鸣便是有心辩解,也说不出半个字的理由来。
真要细究起来,仙盟分部的规矩一直是靠近北墙外的鬼族可直接击杀,南墙这边却没有这样的规矩。
“那蔡大人呢?”包鹿鸣梗着脖子问,“郁大人杀蔡大人的理由又是什么?”
“嗯,与鬼族勾结吧?”
郁初珩语气听起来像是欲加之罪。
但根据前世的记忆,北境出事与这个叫做蔡思颖的有莫大关系。
不过……
郁初珩笑起来,“虽说我觉得他与鬼族有勾结,但证据还得你们来查~”
包鹿鸣:“?”
包鹿鸣气得指节捏得嘎嘎作响,这不就是无凭无据污人清白!?
***
与此同时,琼妃山庄院子里。
符辞垫着嵌了火灵石的石桌睡的正香。
脸下是摊开的背到一半的《基础符阵详解》,脚边是几只毛茸茸的挤在一起午休的猫咪。
一转眼郁初珩就走了三日。
前两日符辞做梦梦到的都是自己在冰水中沉浮,而郁初珩站在水面之上望着他。
自己既想向他伸手求助,又每每在伸出手之际强行拦住自己。
咕噜咕噜的气泡音和心肺的胀痛拧在一起。
今日的梦倒是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午意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走了三日,胸腔中竟后之后觉地涌现出别样的情绪来。
他说不清,不是思念也不是担忧,但心头总有些怪怪的。
许是日有所思。
梦里的他在一板一眼地背着另一本《仙门百家史》,背着背着书上突兀地出现了郁家族谱。
符辞好奇,便翻了翻,将那族谱翻遍也翻不到郁初珩的姓名。
倒是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本无名族谱上面有郁初珩的名字。
那族谱干净,从头到尾都只有郁初珩和符辞两人的姓名。
符辞百思不得其解。
“他姓郁,我姓符,怎么会在一本族谱上……”
这时郁初珩偷偷从他身后冒出来,从身后环着他的腰,就如同那日坐在屋顶上,还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语气惊异,
“小辞竟然还不知道吗?我是你爹爹哦~~”
“!?!!”
……
小小的符辞猛地睁开眼睛,就跟做了噩梦一样。
郁初珩的声音似在耳侧。
符辞:“……”
说不清是羞耻还是烦躁,符辞拧起了眉头。
——突然开始生闷气。
一开始是气自己,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逐渐诱惑得敞开的心扉。
气着气着便有些跑偏。
其实是那个人的错。
莫名其妙对自己这样好,行为举止又没什么分寸感。
直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他讨自己是为了做什么。
就为了纯做善事吗?
怎么会有这种人?
最起码,最起码也要从自己身上索要点什么……这样才会让人安心。
“辞小公子,”这念头还未落下,琼妃山庄的管家余叔便恭敬走了进来,
“我家少爷给您寄了信。”
郁初珩介绍的时候只说符辞是“小辞”,余叔也没有多问,“辞小公子”这个称呼就这样定下来了。
在余叔进门之时,符辞便自觉坐直了身体。
对方将一封写着“挚友小辞亲启”的信递上来。
这信亦是通过木质传信鸟送过来的。
只是符辞没有接收的传信鸟,所以便借了琼妃山庄的,信先到了余叔手上。
符辞疑惑地拆开信,先于信纸,最先掉出来的是一根羽毛。
羽毛雪白柔软,散发着阵阵灵力。
符辞捡起来,但见一片片细小的六角雪花从羽毛上飘下来,就像是羽毛下出现了一场零星小雪。
惊奇地多看了两眼符辞才取出信纸,但见里面寥寥两行,
“遇到雪凰了,小辞应该没见过吧~可惜没抓住,抢了根羽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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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入v公告:本文将于3月14日入v,入v当天爆更,感谢支持。 预收:《斩了龙傲天徒弟以后》《谁让重生的人是我呢》,有兴趣的话了解一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