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偷窥·三十 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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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姐瞥开视线，转头去看了另一边，嘴里一个用力，牙齿咬破表面那层纸，棉花裹挟着烟草味在嘴里迸发开。
两根手指夹着破损的烟头，齿尖抵着舌面一扫，随口将垃圾吐在地面上，很不讲究。
卓姐没说话，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背带，看起来在思考什么。
就在简牍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把背包往上提了提，手里的烟被揉成一团，说道：“三十一万。”
简牍应了一声，“知道了。”
背包容量有限，还差几万，他需要再跑一趟。
仄逼死寂的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经过三楼的时候，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兜里的奖牌仿佛重了几分，沉甸甸的。
简牍碰到扶手，浅色灰尘粘在手心上，留下一个手印，他收回手，浑不在意地拍掉，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上走。
而在他走后，一道身形无预兆地出现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顶着一头短寸，右手覆在手印上，五指弯曲，用力紧扣着，好似攥紧了某样东西。
若有似无的叹息在空气中飘荡，但瞬间又消散了，像是一场错觉。
简牍拿了钱，正要离开，隔壁404的门打开了，殷羿柏带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沓纸，简牍瞥了一眼，笔迹杂乱，还有看不懂的音符，应该是乐谱之类的。
他视线上移，说道：“早啊，殷先生。”
“……”
殷羿柏眼角微抽，食指蹭了蹭鼻尖，“早上好哥哥，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过来吃点？”
“不用了。”简牍把背包往后甩，脚尖点地，弄好鞋子，“我等会儿还有点事。”
它沉默了一会儿，摘下耳机，捏紧手头的乐谱，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简牍身上，脑子里思绪很杂，乱糟糟的，“你答应过，会留下来陪我，这话算数吗？”
简牍眨了眨眼睛，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暗芒，“当然。”
不算数了。
殷羿柏重重吐了口气，即便脑子里的预感神经在和情感拉扯，企图把理智从沼泽里揪出来，即便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它还是选择相信简牍。
“花匠的弱点在肚子。”
它说的很快，仿佛怕自己反悔。
言罢，甩了甩手上的乐谱，换了个话题，“我昨晚写了一首新歌，就差填词了，等我弄好了唱给你听？”
简牍点点头，“好哦。”
他拉着背带，手插口袋，忽然问殷羿柏：“你喜欢看夕阳吗？”
殷羿柏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开始狂跳，跳得它喉咙发紧，又闷又痛，一股热气朝耳尖涌去，温度灼人。
“喜欢。”
简牍转身，留给它一句话，“那下次我陪你一起看。”
*
回到210门口，正好撞上李温一行人。
然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把201到204四个房间租了下来。
李温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酷姐还算镇定，就是不小心扯到自己头发，疼得嘴角抽搐。
趁着卓姐去房间里找钥匙，青年赶紧凑到简牍身边，小声问他哪来这么多钱。
简牍没瞒着，因为没必要，“给鬼直播。”
青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想，都是新人，怎么差距这么大？自己还怕鬼怕得要死，他已经开始薅鬼的羊毛了？！
李温无意识往旁边迈了一步，正好踩到卓姐吐的残烟上，骂骂咧咧用脚狂蹭地板。
可惜他穿着运动板鞋，脚底有防滑花纹，那些脏东西有小部分留在缝隙里。
他心里惦记着，不舒服，强迫自己忽略掉，扭头对简牍说：“你没被它们发现吧？”
问完这句话，他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没发现，不然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些猎犬可不是吃素的。”
简牍听到猎犬两个字，瞳孔下意识缩了缩，脑海不禁浮现出那个奇怪的图案，还有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
李温没注意到简牍的变化，说了猎犬能跨越副本壁垒的特性。
酷姐补充说：“据我所知，那个直播平台有主公司和二十六个分公司，分别在不同的副本，你最好小心点，别撞上它们。”
李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继续和脚底板做斗争，说：“纸币不属于道具，也不属于副本物品，你看看能不能收进空间里带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永不过时。”
此时，卓姐已经找到钥匙，走出来把钥匙交给简牍，然后把目光放在酷姐身上，眼中闪烁着毫不遮掩的恶意，看得人后脊发凉。
“时间差不多了，客人马上就来，你需要好好打扮一下。”
说完，不顾酷姐瞬间僵硬的神色，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腕，像铁爪一样，箍出一道青紫的伤痕，半拖着把人拉进去。
三人正欲阻止，手臂无征兆地一麻，等缓过神来，门已经嘭地一声关上，地面上躺着一部手机。
是酷姐的。
李温挥舞手臂，把那股麻意甩下去，捡起手机，骂道：“靠！手机落这了，那她怎么联系我？300积分我可不还。”
虽然这么说着，脚却毫不客气地踹在门上。
他力气不小，门只是震了震，抖落数缕墙灰，依旧屹立不倒。
“……”
简牍分析说：“卓姐她们非常讨厌‘客人’，为什么会有让‘客人’满意的任务？”
“除非她口中的客人，不是故事中的‘客人’。”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熟悉的铃铛声，他倏然回头，见到一对爷孙从楼道里走过来。
简牍他们后退半步，让出来一个位子。
爷爷看也不看玩家一眼，倒是孙女一直盯着简牍瞧，好奇似的看个不停。
走路时手上的铃铛跟着动，叮呤当啷响个不停。
他们走到210门口，把铃铛挂到门把手上，做完这个动作，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好像特地跑一趟就是为了挂个铃铛，
*
门一关上，卓姐就松开手，从卧室里拿出一套染血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命令道：“脱掉，换上这个。”
知道她故事的酷姐脸色一白，咬紧后槽牙，眼睛充血，身体表现出对于那件衣服的绝对抗拒。
虽然进入游戏，活下成为第一要义，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即将发生的充满侮/辱的行为。
酷姐浑身都在发抖，脑后的高马尾蔫耷耷地垂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讽刺地拉扯唇角，“你们被害得这么惨，现在反而要帮他们害别人吗？”
卓姐把头发盘起来，用大号鲨鱼夹夹在脑后，说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走到门口，从鞋柜上拿起新买的手机，在心里骂了殷羿柏一句，对酷姐说：“家里要来客人，当然要准备食物，还有娱乐项目。”
“你的工作，就是吸引娱乐工具，还有……”
卓姐突然止住话头，目光流连在酷姐的紧实的大腿和小腿上，喉结可疑地上下活动，“充当食物。”
叮铃铃——
门把手上的铃铛响了。
隔着一扇门，铃铛清脆的声响却能很清楚地传进210，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酷姐眉头一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反倒是卓姐，烦躁地咬紧嘴唇，将那块肉都咬烂了，只剩骨头的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被气得不行。
“一个两个的，都不消停！都求到我这来，也不怕规则惩罚！”
卓姐按压鼻梁，觉得脑壳生疼，偏偏外面的铃声还在响，恍若在催魂。
她一掌拍在鞋柜上，鞋柜瞬间塌了，里面的鞋都乱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就像她的心情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太难为她的！”
得到卓姐的承诺，外面的铃铛终于消停了。
卓姐脸色难看，深吸一口气，目光不善地盯着酷姐，嘲讽道：“本事很大嘛。”
酷姐抓住受伤的手腕，活动了两下，说：“不是本事大，只是好人有好报而已。”
好人有好报……
卓姐低着头，把碎掉的鞋柜残骸踢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好似和幽深的眼神融为一体。
有很多东西，包括人和物，在脑海中快速闪过，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踩着好人的骨头，反而过得更加滋润。”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雾一样，吹一吹就散了。
卓姐踢了一双拖鞋过来，嫌弃道：“赶紧换上，别把地弄脏了。”
酷姐：“……”刚刚也没见你这么在乎。
等她换好，卓姐还是把那件衣服扔给她，多解释了一句，“拍完照你就可以换回去了。”
*
相机是媒介，可以照出鬼怪本身的样子。
她们需要等，等第一批玩家到来。
才好实施她们的报复。
*
衣服布料是真的少，酷姐穿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不过该遮的地方都遮上了。
卓姐拍完照片，把脸的部分截掉，把照片发给两个人，顺便附上地址。
——[图片]
——新到的货。
发完最后一个字，卓姐走到阳台，看着花园里的玫瑰，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嘴角咧到耳后，无声道：别着急，这是最完美的娱乐项目，保证让你们尽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偷窥·三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