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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4-76章 那边院子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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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主病情反复不见好转,紫雾山庄连着几日阴郁不散。沈君欣为了照顾祖父,日日宿在他的房中,一晃便是过了半月有余。
这天清晨,在沈君欣喂下一碗药之后,老庄主突然面露痛苦,“好难受……救我,快点救我……”
痛苦的叫喊过后,接着老庄主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祖父?!祖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沈君欣拿巾帕赶紧起身,帮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祖父……祖父……您别吓我。”
沈君欣摇晃着他的肩膀,可他却毫无回应。她惊慌为祖父摸脉,脉象异常虚弱,不像之前虽病着,却脉搏有力。
“祖父……您一定不会有事的……祖父……”
沈君欣急得泪如雨下,她将祖父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去唤人来照顾后,她去书房翻找医书。
待她回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门外传来嘈杂声。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儿啦!”
沈娇的呼唤声,引来了不少人。
沈娇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走,沈君欣急忙奔过去,她却一把拽住沈君欣的胳膊,将她拦在门外。
“姑母!这是做什么?”
沈娇一把甩开,冲沈君欣吼道:“你要对我做什么!来人啊,快来人呀,老庄主被庄主毒害了!”
沈君欣闻言大惊失色。
她急忙辩解:“姑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会毒害祖父!”
此时,周围的仆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沈君欣心中焦急万分,又担心祖父的状况,她试图推开沈娇冲进房间,却被沈娇带来的几个家丁拦住了去路。
沈娇冷笑一声:“哼,你还想抵赖,方才只有你一人在房间照顾老庄主,不是你是谁?”
沈君欣怒目而视:“姑母,莫要血口喷人,我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时,慕容晴也匆匆赶来,听到沈娇的话,又惊又怒:“姑母,你可不能随意冤枉人,庄主对老庄主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沈娇冷哼一声:“我冤枉你了?我们不防找人来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她转身冲身旁的丫鬟吩咐,“还不快去喊大夫、还有族中长老们!”
“是。”
丫鬟急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大夫和族中长老们匆匆赶来。
沈娇引众人围聚在老庄主房内,气氛紧张。
沈君欣站在人群中央,担忧祖父却又碍于阻拦,只能强作镇定,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慕容晴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老庄主昏迷在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发黑,呼吸极其微弱。
难道是膳食?
沈君欣心中暗自思量,可每日膳食她都留心验过,并未发现有毒……
但祖父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她目光射向沈娇,“姑母,真相还未查明清楚,你为何要如此急切地诬陷我?有何目的?”
沈娇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她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诬陷你,等大夫和长老们来查便知。”
沈君欣看着气息微弱的祖父,眼睛里满是担忧。自认方才祖父服下的药都是她亲自调配和熬制的,但那些都是对症,可以缓解毒素,病症还缓解了不少。
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娇见状立马哭喊起来,指责骂道,“是他,一定是他下的毒,他是想害死自己的祖父。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他想毁了药渣,唉哟……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们大家可千万不能被他迷惑!”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君欣。这时,大夫正巧赶到为老庄主诊治,一番把脉、查看之后,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
“大夫,怎么样?我爹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沈娇紧张的问道。
大夫摇头,“这老庄主是中了剧毒啊!如今仅勉强维持性命,若一直没有解药,怕也无力……”
大夫的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说什么?!”沈君欣冲向床边,一把推开大夫,抓起祖父的指尖滴出一滴血在玉碗之中,“怎么可能!祖父的身体明明已有好转,他的病根已经基本痊愈了,怎么可能再次中毒?!”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看向沈君欣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难道,老庄主真的是被庄主下毒的?”
沈娇立刻指着沈君欣,大声说道:“诸位都听到了吧,大夫说老庄主中了剧毒,而方才只有她一人在房中照顾老庄主,不是她下毒还能是谁?”
族中长老们面面相觑,纷纷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沈君欣。
沈君欣急忙解释:“诸位,我对祖父的孝心日月可鉴,祖父近日的膳食煎药的确是我负责,但我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沈娇冷哼一声,“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我可是看的真真切切!你就是想毁了药渣子。”
“姑母,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每日精心照料祖父,我没做过,为何要承认!”沈君欣怒视着沈娇,“姑母一口一声说我要毁了药渣,若不信,大家可来查验。”
“查验?好啊,那就让大夫查验,看你还有何狡辩。”沈娇得意一笑。
庄内药理堂的大夫验了最新的药渣,“庄主,药渣里确实有毒。”
她看向一旁得意的沈娇,愤怒指着她“是你,一定是你害了祖父!”
沈娇被她眼神一瞪,吓极,连忙躲在陈康平身后。
“大家快看,我爹当真是中毒了,被自己的亲孙子下的毒啦!”
“姑母,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君欣不在乎沈娇口中的污蔑,只在意她这么的意图。
闻言,沈娇委屈的抹了抹泪水,“君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祖父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都已经是一庄之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偏要杀害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家。”
沈娇这番话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
庄主确实嫌疑挺大……他们的确看见了是庄主日日亲自给老庄主喂的药,不可能是沈娇。
沈君欣挺直脊背,目光扫视众人,声音清冷:“诸位,我沈君欣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更何况那人还是我的祖父。
“庄主,你就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吧,再不尽快解毒,老庄主恐不行了……”大夫出言提醒。
“我没有解药……”沈君欣厉声反驳,转身看向沈娇及众人,“你们休想将罪名扣到我头上,我没下毒!”
“你们听听,老天啊,我们沈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孝孙呢。”
沈娇捂着帕子状做抽泣。
沈君欣抿唇跪地,与前来的族中长老解释保证:“君亦绝对没有害祖父,请族老们相信我。”
“可是只有你在老庄主身旁……”一个族老道。
“是。”这是事实,她不否认自己的嫌疑。“但,君亦有将祖父的药汤及膳食,每日都一一登记,族老们可以查验,若我有心下毒,德叔也会察觉,怎会让我喂了祖父。德叔是祖父的老人,你们不信我,至少相信德叔吧?”
德叔此时也站了出来沈君欣作证,说道:“对、对、对!诸位族老,庄主所言不假,每日的药汤和膳食我都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异常,这个老奴保证。”
族老们听德叔所说,互看一眼道:“德叔,你是紫雾山庄的老人了,自幼跟着老庄主,你说的我们自是信的。”
沈娇却不依不饶,叫道:“德叔一定是被他收买了,在这为他开脱!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药渣里都有毒,不是他还能有谁?”
沈君欣看向沈娇:“姑母,你如此急切地想将罪名安在我头上,究竟是何居心?”
沈娇眼神闪烁,“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怎会害自己的父亲!”
“请给我三日。我定给出大家真相,想办法给祖父解毒,若到时君亦无法做到……我愿退去紫雾山庄庄主之位,性命交由长老们处置!”沈君欣严声保证。
这件事情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姑母今日种种甚是异常可疑,她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陷害自己!
“你们别……”沈娇本要阻拦,转念一想,也附和着劝道:“既是山庄大事,那自该由族老们来决定。我一个妇人就不掺合了,你们看着办吧!”
族老们一言一语低声商讨一番后,答应道:“好!三日便三日,但今夜你须禁足地牢中。”
“君亦多谢各位长老。”言罢,她转身对德叔交代,“祖父就请德叔多多留心,切莫让有心的贼人再次伤害祖父。”
“庄主放心。”德叔恭敬回答。
沈娇见此,也不好再出言阻挠,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想要自证清白?那得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留得下命。沈娇心想。
沈君欣被带往地牢前,扭头回望祖父一眼。
祖父您要挺住,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抹身影快速地奔向别院,喜鹊慌张拍着门。
“黎公子,我是喜鹊,快开开门!快开门啊!”
“你是?”
门吱呀一声打开,江见欢眯着眼,一脸不悦看着喜鹊。这个时候她不该来扰。
“你、你好,请问黎公子在吗?我、我是庄主的贴身侍女喜鹊,我有要事找他,我们庄主她……”她急得说话都不利索。
呜呜呜,这个人看着好凶啊。
喜鹊眼睛发红,庄主现在被罚拘禁在在地牢,可眼下府里的人她一个都不敢相信。只好连夜偷偷跑来找黎公子了,虽然他看上去有些坏,但眼下无人能帮得了他们庄主了。
“你们庄主这么晚来找人……该不会是……”江见欢一听是沈君欣身边的人,脸色也缓和了些。
“抱、抱歉!我家庄主出事了,公子能带我去见黎公子吗?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
害怕被拒绝,喜鹊连忙跪在了江见欢面前。
“公子,求求你了!”
江见欢见她急着都快哭出来,笑着拉她起来,“不是我不让你见人,是我那小师弟,他现在人不在。”
“不、不在?那、那怎么办啊?!我们庄主他……”
话没说完,喜鹊眼泪就哗啦啦的止不住流下来。黎公子人不在,庄主又在关在地牢里,呜呜呜……难道这次庄主是凶多吉少了吗?
“你先别担心,先进来坐吧。等小师弟回来,我再与他传达对策。”江见欢笑拉喜鹊进屋内,给她倒了杯水,“来,先喝口水,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家庄主怎么会被关在地牢?”
喜鹊接过水,一饮而尽,随后带着哭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见欢听后,沉思说道:“此事看来不简单,背后定有人故意陷害你家庄主。”
一个时辰前,他们方才在房中商议要事,有黑衣人突然闯入差点伤到黎慕年,他留下,就是预防黑衣人使调虎离山之计,恐对山庄不利,其他人都同去追击了。
那人武功招招狠辣,内力极强,连李叔都有些招架不上,而且,他似乎是冲着黎慕年而来,这件事他们轻忽不得。
“谢谢你相信我们庄主。”喜鹊连忙擦掉脸上的眼泪。
“在我小师弟赶回来前,你可有办法带我去瞧瞧中毒的老庄主?”
“这……”喜鹊有些犹豫。
***
江见欢心知她的担忧,宽慰道:“如果你信我小师弟,就该信我,我这人恰巧熟知各种毒物,不管你说的毒有多难,都可以让我看看。江湖上的东西我比你们懂得多,至少是比你们庄里的那些庸医有些用吧?”
见喜鹊还在犹豫,江见欢继续劝说:“放心,我怎么都得在小师弟赶回来和你们庄主见面前,尽力帮你们老庄主保住性命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喜鹊终于露出笑容,点头肯定。
这位公子说他不仅是用毒高手,还是治病圣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还愿意出手帮庄主,那也许老庄主有机会解毒,这样庄主是不是也就得救了。
江见欢见喜鹊脸色缓和,开口道:“走吧,带我去瞧瞧你们老庄主,我也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毒物,连你们紫雾山庄的医术都瞧不出。”
老庄主寝房外,喜鹊为难看着江见欢。
“江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老庄主出了事,守卫严了不少,他们几十人层层把守着,将房屋四周围得严实。
“你先回去陪着你们夫人,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江见欢拍拍胸脯,自信满满道。
“好,请江公子一定要治好老庄主,救救我们庄主。”喜鹊再次下跪感恩。
待喜鹊离开后,江见欢如鬼魅一般,轻功几个跳跃,闪身消失在原地。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经落到了老庄主的卧房屋顶。
江见欢轻轻拿开一片瓦,下方观察,室内此时只有老庄主躺在床榻上,毒折磨他痛苦呻吟,脸色苍白无比,整个身体也在颤抖。
见状,江见欢心中暗叫不妙。
这老庄主应该毒性发作了。可现下守卫森严,他要如何下手呢?
想到这,江见欢从袖口掏出一条细丝,轻轻往下放,细丝上藏着数只迷魂虫。只要人被迷魂虫叮上一口,就会出现短暂的幻觉,陷入昏睡之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没有解药一时是醒不过来的,醒来后也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江见欢操控着细丝,将迷魂虫精准地送到守卫们身旁。果然,不到一会儿,原本警惕地守在房屋四周的守卫们以及守在老庄主床边的德叔,纷纷开始眼神迷离,身体摇晃起来,紧接着便一个个瘫倒在地,沉沉睡去。
江见欢见时机成熟,轻轻一跃,从屋顶稳稳落下,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他快步走到老庄主床边,伸手搭在老庄主的脉搏上,仔细探查脉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在老庄主的手指上轻轻扎了一下,取出一滴黑血,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神情凝重。
“这毒果然不简单。”江见欢喃喃自语道。
他在屋内四处搜寻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与毒有关的线索,再确认几番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江见欢心中警惕,迅速将迷魂虫的解药,给昏迷在屋内的德叔嗅了嗅后,从屋顶快速离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在昏倒在桌上的德叔不以为意。她走到老庄主床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庄主,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沈君亦,这次你死定了。”
地牢中,沈君欣细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当细细回想时,确定祖父中毒必不是在她照顾这几日才下的,药渣有毒……
那药渣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可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嫁祸给她呢?
他们的身体因从小服用很多药物几乎是百毒不侵的,所以一般的毒药对他们来说是不会起作用的。但祖父中毒实在蹊跷,不但无法检验,还十分诡异。
沈君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个个身影,却又都被她一一否决。姑母沈娇今日的表现实在太过异常,指责诬陷到后来的步步紧逼,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仅仅是为了庄主之位吗?
可她一个妇人,即便坐上了庄主之位,又能如何呢?
沈君欣完全没有头绪,她情绪有些低落,只觉得这其中定有更大的阴谋。
喜鹊站在地牢外,默默陪在沈君欣旁边,她还偷偷从厨房拿了一些吃食,好说歹说才被门口的守卫们给放了进来,她红着眼,不停的心疼安慰着沈君欣。
“庄主,您别担心。黎公子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救您的,他一定能赶回来救您出去的。”喜鹊将江见欢夜探老庄主的事情告知沈君欣。
沈君欣眉间紧锁:“喜鹊,你不该让他知道的。你不是没见过他做事的手段,若他知道我被山庄的人苛待,你说整个山庄可有命在?”
这件事若被黎慕年知道,那么,他一定会将她给掳走。会毁了她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不过,幸好他不在,只要他不在就好办。
“庄主,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黎公子一定会有办法救出您来,所以我才……”喜鹊脸色发白。
“没事,不怪你。你先回去陪着夫人,这里别来了。”现在待在她身边是不安全的。
“庄主……”
“听话,我真的没事。”沈君欣微笑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喜鹊离开地牢没多久,地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君欣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缓缓走来。待黑影走近,沈君欣才看清,来人竟是江见欢。
江见欢看着沈君欣,微笑道:“咦?沈庄主,怎么落魄在此啊。”
沈君欣皱了皱眉,“江公子,你怎么会来这里?喜鹊说你去给祖父诊治了。”
江见欢不收起笑脸,一本正经,“是。我已经去瞧过老庄主了,那毒确实不简单,不过,让我医治也不是很难。”
沈君欣闻言,忙惊喜道:“当真?江公子当真能解那毒?”
江见欢道:“我只说解毒不难,但能否解得开,还得看老庄主的造化。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说能医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你如今被困在此,这背后陷害你之人,怕是精心布局,就等着将你置于死地。你可有头绪?”
沈君欣陷入沉默。
江见欢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她且安心,他们会想办法让她从地牢脱身。
黎慕年一行人从紫雾山庄追着黑衣人,只见黑影很快就向山庄后山的山林深处疾飞。一路上他们不断的搜寻,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们发现这黑衣人所用招式与轻功,每一招式极像龙门,这使他们更加怀疑黑衣人的真正身份。
那黑衣人似乎知道他们在后面追自己,就在刚要追上时,黑衣人忽然转身朝黎慕年等人袭来,他的速度太快,黎慕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突然冲到面前,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掌。
“少门主!”
“小师弟!”
黎慕年被一掌击中,倒退数步,嘴角渗出鲜血。
稳下身,他佛手拭去嘴角的血,冷漠道:“无碍。”抬首,他邪肆一笑看向黑衣人,“敢问阁下是什么人?找在下是为何事?”
黑衣人冷声说道:“姓黎的,你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就凭你也配?”黎慕年不屑一笑。
言罢,黑衣人再次欺身而上,招式愈发凌厉狠辣,一招一式,皆是直取黎慕年要害,毫不留情。黎慕年虽身受一掌,但凭借着深厚的内力,身手敏捷的左躲右闪,巧妙地化解着黑衣人的攻击。
李一换与玉无瑕等人见状,纷纷围上前相助,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欲合力将其拿下。若放在从前,无忧岛有规矩的,只要是打架的事情,一般都是黎慕年自己搞定的,这也是黎炎的要求。
然而,这黑衣人武功高强,眼下黎慕年应对吃力,他的武功在黎慕年之上许多,他一人根本无法将其拿下,他们不得不出手帮忙。
黑衣人面对众人的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山林间刀光剑影,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林中鸟儿纷纷飞起。
黎慕年心中暗自思索黑衣人身份,为何如此执着于要取他性命?
“李叔,你瞧清这人的身法了吗?”黎慕年他一边应对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趁混战间隙询问李一换。
“他的招式确实是与龙门修习心法极像。”
“即是相关,此人就必须拿下。”黎慕年的语气十分坚决,“留活口!”
李一换赞同的点点头:“好。”
三人联手与黑衣人缠斗得难舍难分,直到天边泛白,黑衣人渐渐地处于下风。
“果然有些本事,但你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狂妄大笑,他一个闪身,躲过李一换和玉无瑕的夹攻,“不过,今日也就与你们玩到此,下次再见!”
“你以为可以跑掉?”
李一换一声冷喝,迅疾追击而上,黎慕年与玉无瑕紧随其后。可惜他们追至山崖处,黑衣人一个轻功健步,跳崖逃脱。
“可恶!”
三人面面相觑,看来只能回去后再商议对策了。
李一换看了看崖底,“以他的身手,怕是已经逃走了。”
黎慕年也点头,“此人不得不防,回去派些人去查,我们……噗!”
“少主?!”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黎慕年突然口吐黑血,倒地昏死过去。
***
紫雾山庄偏院。
房内,黎慕年被浸泡在一个大木桶之中,他盘坐水里,眉心微皱,额头布满汗水,手腕与脚腕处皆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桶里的清水被流出的黑血染成墨色。
他双眼紧闭,整个人似乎陷入昏迷。
房间内静悄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其他三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行不行啊,少主已经昏迷好几个时辰了,会不会……”
李一换担忧的问道,话语刚落就遭到江见欢的白眼。
他淡然走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我说他死不了就死不了,也不想想,隔壁那位老庄主比他棘手多了。”
“可他这样子一直不醒,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该怎么向门主交代?”李一换焦急道。
“李叔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体内的毒已经解开了,这伤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再等一日他自会醒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闻此言,李一换这才松口气。
江见欢又转身看向玉无瑕,“你也别太担心,小师弟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大碍的。”
玉无瑕微微点头,眼中仍满是担忧。
江见欢接着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弄清楚那黑衣人的身份和目的。此次老庄主中毒,怕是也与那黑衣人脱不了干系。”
李一换眉头紧锁,“那黑衣人武功招式又与龙门修习心法极像,难道真是龙门之人?”
江见欢思索片刻,“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且等小师弟醒来,再做打算。”
此时,地牢。
沈君欣埋头审查喜鹊偷偷为她送来祖父的起居记录。突然,有人走过来,她未抬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沈君欣礼貌喊人:“姑母。”
牢门被打开,沈娇得意的走进来,她目光扫视了昏暗的地牢一圈,这才转而望向坐在桌前认真翻阅的沈君欣。
“姑母有事吗?”沈君欣抬起头来,平淡望向坐在对面的沈娇。
“君亦,你说你倔什么呢,承认是自己照顾不周,害了祖父不就可以了?姑母定会跟你与长老们说情,何苦委屈自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沈娇故作为难关心说道。
“姑母,你真有真么好心?”沈君欣冷笑。
“看你这孩子,你是姑母的亲侄子怎么不关心你呢,我就是来来劝你,乖乖听姑母的话吧,跟长老们服个软,庄主位置的事情,姑母一定会替你去劝说的。”
沈君欣冷哼:“姑母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君亦自会证明清白,不劳您操心!”
沈娇闻言脸色一变,冷厉神情望着沈君欣良久,她怒声道:“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我看你三日内如何自证清白!”
“您请便吧。”
沈娇脸都气绿了,她恨恨瞪了一眼沈君欣,愤恨离去。
沈君欣看她离开,这才松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她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被关押在这里,除了吃饭和喝水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祖父可还好?
“庄主,您没事吧?”喜鹊端着食盒担忧问道。
“嗯,没事。”沈君欣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喜鹊手里的食物,一碗清粥和馒头,她皱眉问道:“只有这些东西?”
喜鹊立即气鼓鼓道:“现在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厨房说这些庄主足够吃饱,饿不着庄主,他们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庄主嘛。”
喜鹊说着眼圈都红了,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沈君欣看向清粥和馒头,想想也知道是谁下这样的命令。
“庄主,您先吃点吧,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们,您还是庄主呢,才这样就敢怠慢您!”喜鹊愤怒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不用了。”沈君欣喊住她,宽慰一笑,“我们喜鹊现在厉害了啊,都知道要替我教训人了。”
喜鹊听到这话脸颊顿时通红,“庄主!喜鹊只是担心您的身体,地牢本就昏暗潮湿,饭菜有这样,您怎受得了。”
“我没事的,他们也只是受人指示而已。”喜鹊疑惑的看向她,沈君欣看穿她的想法,摸摸鼻子笑道:“快给我盛吧,我饿了。”
“真不知道您想什么。”
喜鹊不满嘀咕着帮沈君欣递上一碗粥。她接过碗喝了几口,味道确实很清淡,但也算是不错,饿不死就行。
喝了几口后,沈君欣放下空碗。
“你先回吧,不用陪我了。”
“嗯。”喜鹊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庄主,刚才路上玉无瑕给我这个,只道里面的东西是您的第二件事,他让你亲启。”
沈君欣疑惑的接过信,看到信纸上落印,一看就是刚收到就给她送来了。
“你没说什么吧?”
“没,不曾多说一句。”喜鹊憋憋嘴。
玉公子也没给机会她偷偷说话,接完信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这信不是暮年兄拿给你的?”
“是啊,玉公子亲自送来的。”喜鹊如实说。
沈君欣笑着拆开信,信上字迹遒劲有力,寥寥数语却让她心头一震。她脸色越看越是难看,她最后将信紧抓在手中,抓住喜鹊的双肩,激动再问:“这信真是玉无瑕送来的吗?”
察觉沈君欣神色有异,喜鹊点头,“没错,是他送来的。庄主,看您的表情是怎么了?”
信中提及,她没想到,这场阴谋的背后,竟可能隐藏着如此复杂的关系。
“庄主,信里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您的脸色不太好。”
闻言,沈君欣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和我说了一些过往的事。”
喜鹊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庄主可是要回信?”
“不必。”
沈君欣摆摆手,心口似有数到尖刀刺入,她强忍着难受,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喜鹊,你替我去寻江公子一趟,就说上次他说的办法我同意了,明日午时请他前来相助。”
喜鹊应声离开,沈君欣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泉涌般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若是信中所说,那么害死娘亲与兄长的人,就是龙门,原来那把短刀并不是什么娘亲的遗物,而是杀人者的武器!
母亲过去曾是龙门的一名杀手,经历龙门内部纷争,她被追杀失忆,后来遇到了林家,被林老太爷收留带回家养伤,之后便是遇见了父亲。父亲应是不知道母亲曾是龙门杀手的事情,没想到……母亲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遭到龙门毒手,而兄长也一定是知道了的真相才死于非命。
难怪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的想要找到凶手报仇,可是却毫无消息……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而且……她还爱上了……
沈君欣双眼泛红,她将自己紧紧蜷缩坐在床上,抱着脑袋痛哭不止,仿佛只有哭泣才能将这些痛苦掩埋。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接受,但是信上的字句却又是那般清晰回现在她脑海,一句一字,一字一句,字字伤心。
“母亲,兄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要怎们做?我要怎么办?”
所以他才不敢来给自己送信,所以这些天也没打算过来解释,还是他一直都知道,不过是想将她耍弄而已。想到此,沈君欣的眼泪止不住流下,她抱着头哭得越加伤心,痛彻心扉。
地牢昏暗的角落,沈娇站在阴影之中,冷漠看着这一切,眼眸中尽是得意。
这就是她要的!
“呵呵,林沂,你看看你的儿子在愧疚自责呢。都是你们欠我的!”
一个黑影随后走了过来,蒙面黑衣人站在沈娇身后,“如何?我的夫人可满意?”
闻声,沈娇抬眸,眼神中尽是不满,“张禄,你可真是没用,还不如我的手段。”
张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模样,“夫人莫急,他们如今已是瓮中之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沈娇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张禄连忙点头哈腰,“夫人放心,为夫定当竭尽全力,助夫人达成心愿。”
沈娇这才满意地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丢给他,目光再次投向沈君欣,残忍道:“拿去,记得明日不管如何沈君亦都得死,做得干净些。”
张禄伸手接过药瓶,随后快速离开。
沈娇站在原地,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林沂,且等着吧,你们全家人很快就能在黄泉下团聚了。”
紫雾山庄偏院。
“咳咳,咳咳……”
经过一夜的清毒,黎慕年悠悠转醒。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是李叔和玉无瑕候着。
黎慕年看着他们困惑疑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忆中只记得他们追踪黑衣人,最后黑衣人跳崖逃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