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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73章 前几日对小 ...

  •   “小师弟,这第二件事容易办,但是第一件事嘛……先不说那印鉴是个破石头早不知被河水冲到哪里去,就算你从山庄日行千里、快马加鞭的来回也需要足月有余吧?”江见欢一边分析,一边顺手将一瓣橘子喂进玉无瑕嘴里。“我看沈庄主她就是存心想把你赶走,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别想再回来了。甜不?”

      众人料想不到,江见欢给一向不喜欢吃甜的玉无瑕塞了一口橘子。玉无瑕五官拧起,吐出来似乎也不好,但是又咽不下去,只能叼着半块。

      江见欢看他一脸为难,笑得灿烂,“不甜?难道被那卖果的大婶骗了?”

      “滚开。”玉无瑕将他推开。

      “我瞧橘子甜的很,要不我也尝一尝。”说着,江见欢忽然笑眯眯的俯身,将那瓣橘子从玉无瑕嘴上咬去半块。

      玉无瑕本想立刻闪躲,随知还是慢了,半截橘肉从口里落在地上,江见欢看着掉落在地的橘肉惋惜。

      “哎呀呀!太可惜了,橘子真的很甜。”

      “二、师、兄!”

      玉无瑕怒目圆睁,俊秀的脸顿时涨红,立刻跳开与其保持距离,预防他又发疯突然袭击自己。

      江见欢笑道:“小七,你不是吃不下吗?不能浪费,你干嘛这么激动。”

      玉无瑕沉着脸,瞪看他几秒,一语不发。

      江见欢没放弃,又朝他走近几步,看他还是不理自己,江见欢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脸委屈的望向其他人。

      “小七生气了,小七不理我了。”

      “你干嘛招惹他?”

      黎慕年看看玉无瑕,又瞧瞧江见欢。

      江见欢无辜,“我又没有做什么,就是开个玩笑。”

      江见欢说完,又看向玉无暇,而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瞪看着他,转头纵身一跃,须臾便身影消失。

      李一换看不过,轻摇手中折扇笑道:“他生气还不都是你逗的,你怎么总这样逗他,瞧,估计几日都不敢回来了。”

      江见欢无所谓拿起盘中的果子,“他就太正经了,每天板着脸瞧着厌烦,我呢是想逗他开心,人生短暂不能过得这样无趣。”

      “我瞧他可不这样想的,你别玩太过火了。”李一换意有所指,随即又开口,“罢了,罢了,即使认真了也无妨,咱有前例不是,不伤大雅就行。”

      闻言,江见欢回以微笑,眼神看着玉无瑕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勾。眼角瞥见坐在角落不吭声的人影,黎慕年埋头在石堆中挑选。

      玉石都是司徒庭柏派人给送来的。

      “李叔,你说小师弟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们在这里陪他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对沈君欣要求寻回五毒派的掌门印鉴之事,也没看到他交代他们动身打捞,看那副难得深思的样子,应是心底早已有想法了吧。

      李一换睇了眼黎慕年,无言,摇首。

      “少门主的心思难猜。不过,既然他能接下沈庄主的要求,必然已是有相应的对策了。”

      这时,不远处几个丫鬟匆忙的身影吸引了他们,同时望去,只听见丫鬟们慌乱搬着东西。

      “快点搬,庄主要和夫人住在一起,日落前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完!”

      李一换与江见欢相视一眼,又看向黎慕年,见他仍在专注端详那些玉石,似听不见那些吵闹。

      李一换向那些丫鬟大声问:“丫头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我们庄主要搬回夫人那去住了,让我们将书房的东西收拾过去。”一名丫鬟捂嘴开心回道。

      李一换和江见欢同时蹙眉,“是发生什么事吗?怎会突然要搬去与夫人同住?”

      丫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喜鹊姐姐的安排。”

      江见欢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有趣,前几日对小师弟冷淡得很,今日却要搬去和夫人同住,这时要彻底避开小师弟哦……”

      李一换与江见欢互望一眼,纷纷朝黎慕年投去目光,只见他仍专注挑选着玉石。

      江见欢忍不住提高音量,“小师弟,沈庄主突然要搬去与夫人同住,这事儿你怎么看?”

      黎慕年终于从玉石堆中抬起头,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她。”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李一换沉思片刻道:“这其中必有蹊跷……莫不是你做了什么?”

      黎慕年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江见欢凑近,一脸八卦,“该不会是你昨日那番深情告白,把她给吓跑了吧?”

      黎慕年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入夜,沈君欣正要回书房,忽然想起今日已经让人将寝具都搬回了慕容晴的房里。她正要转身,谁知便撞上一堵肉墙。

      不用抬头看,她都知道此人是谁。

      沈君欣身子不动声色地微微后退小步,“你怎么来了?”

      “今日听丫鬟们说你要搬回和慕容晴一起住。”低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

      沈君欣抬起眼,他的眼眸像湖水般清澈透亮。

      她点了点头,“没错。”

      为了不让祖父猜疑,也不想再跟黎慕年继续纠缠。

      于是清了清嗓,继续又道:“时辰也不早了,暮年兄不是要去寻五毒派的掌门印鉴吗?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才好赶路。”

      “不急。”

      沈君欣眉头微微一拧,“你是打算放弃我们的约定了?”

      黎慕年做事阴晴不定,明知寻找印鉴路程费时,却一再拖延离开,似并不想去寻回印鉴,令她不得不起疑。

      “我没打算放弃呀,就是块不值钱的石头,五毒派那边我已经邀请他们过来,莫约还需一个月脚程,届时我会按你的要求将那掌门印鉴交还给他们。”

      “看来你很有把握。”

      他闷声低笑,“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我可不允许你反悔的哦。”

      她忙疑问,“你如此笃定能够找回印鉴?”

      他笑而不语。

      她看着黎慕年的笑,总觉得他这笑容中带着某种危险。

      沈君欣皱眉警告:“不许玩笑愚弄他人,如果五毒派不认印鉴,你也就等于没完成。”

      “五毒派那些人不会蠢笨到连自己门派的印鉴都认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自信,好,我且相信你就是了……我要回房去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谁知,黎慕年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别急,我来找你,是想确认另一件事的。”

      “什么事?”

      黎慕年没回答,拉着她往书房走,几下便闪身进了房,关上门,屋内漆黑,他将她抵靠在门板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问事前,我还想跟你讨个赏。”他飞快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偷香成功!

      黎慕年心情愉悦道:“嗯……果然这样才对,我不生你的气了。”

      “莫名其妙?!”

      被突然窃去一吻,沈君欣便乱了分寸,脸颊绯红,气恼地瞪着他。

      “惩罚你不理我,还要搬去和慕容晴同住。”他小声在她耳边解释。

      正要开口斥责,就听见书房外传来鬼祟的脚步声。

      她心跳骤停,慌忙避开眼,不敢再去看他那双澄亮眼睛。刚才为了避开来人,被他搂着躲进角落,此间他的手还紧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两人彼此紧贴着。

      黎慕年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痒痒的。她浑身不自在,只想逃离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扭动想要离开。

      “别动,你再乱动,那我就抱的越紧。”黎慕年低声警告,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走开点。”

      “嘘!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话令她禁声。

      沈君欣恼怒地瞥看他一眼后,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了,专心看向房门。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黎慕年将她的身子往怀里带,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防止被人发现,他们观察进门的人。

      开门的人是喜鹊。

      “庄主?庄主是您在里面吗?”她提着灯笼往里面照了照,“奇怪了,刚才明明听见庄主的声音的呀?去哪儿了呢?”

      喜鹊再看了看,确定并无人在房中,随即关上门离开。

      见喜鹊离开,沈君欣从黎慕年怀里挣脱开来,她站立在他面前。

      怕再把人引来,她压低声音道:“你说有事问我究竟是何事?”

      他不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沈君欣被他盯着全身不自在,心中更是烦躁,“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你若没事就放开我。”

      黎慕年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直接低头覆盖住她嫣红的唇瓣,一手揽着她的柳腰,将她压在在书案上。

      他的吻很强势,很霸道,仿佛想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沈君欣一怔,想要推开时却已经无法使力了,最后只能任由他在唇齿间掠夺。

      直到她唇上传来刺疼,这一吻才不得不结束。

      他松开了她,低声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

      “你怎么不回我话了?还是……刚才亲的不好?”

      “……”

      沈君欣抿嘴不语,低头沉默。

      她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这一刻,沈君欣心里积压的千万般委屈情愫涌上,她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只是心中一阵酸楚,眼眶不知不觉地有些湿润,眼泪就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黎慕年叹了一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紧紧拥抱着她。

      “别怨我了好不好?我的错,虽承诺不会勉强你,但我不能总是这样等着,我必须尽快将你娶进门,这样,我才能放心。”

      沈君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酸楚渐渐消散,理智让她轻轻推开了他。她不知道该回应他什么才好,她知道黎慕年对自己是真心的,但是,她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这份爱,更无法嫁给他。

      ***

      她低着头,心情很沉重。

      黎慕年默不作声,静静凝视她的反常。

      他看得出沈君欣明明对他是有意的,但碍于需要隐瞒假扮沈君亦的身份,屡屡拒绝他的心意,他知道……所以他想在合适的时机,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让她心甘情愿答应自己。

      所以在她提出约定的事情,他明知是她的刁难,他的心里依旧是欢喜的,至少她已经在思考他们之间的事情。

      只要心里想过,那就足够了。

      沈君欣抬起头,烛光在眼眸中跳跃,望着黎慕年赤城的目光,心中那道防线似有松动,心绪纷杂,脑袋也是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乱糟糟的心绪很快被她强行稳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她又不能随口答应他任何事,怕到头来是空欢喜一场的许诺。

      于是,两人之间陷入僵局。

      直到她袖口的短刃掉出……

      短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黎慕年疑惑低头,只见从沈君欣袖中掉出的是一把短刃,他弯腰捡起仔细查看。

      “这是什么?”

      “我娘留下的。”沈君欣看向他手中的短刀,这是娘亲留下的衣物之一。

      “这刀面上刻纹很漂亮。”他赞赏说道,细看以后,疑惑看她。“不过,这把短刃锻造方式特殊,似玄铁炼制,刀面上的花纹我似在哪儿见过……”

      沈君欣微愣,忙问:“在哪儿见过?”

      她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急切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这刀面上刻纹很漂亮……让我想想,对了,我娘!在我娘身上见到过。”黎慕年回忆后如实道。

      沈君欣的身体微微颤抖,惊诧不已,“你娘也有这样一把短刃?难道……我娘的死真与龙门有关?这短刃会不会是……”

      黎慕年看着她,安慰道:“你莫想太多,先别急下结论,龙门不会做那种滥杀的事……既然有了方向,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相的。我知你对你娘的身世耿耿于怀,我也只是模糊记得我娘身上是有一把款式相似的,我们慢慢查,总能弄清楚你娘和龙门之间的渊源。”

      沈君欣紧紧握住那把短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说得对,不能急下结论。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你必须尽快查清楚。若是可以……你……能带我去见见你娘吗?”

      黎慕年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理解,“好,我答应你。欣儿,不管你相信或是不相信我的话,我都会竭尽全力帮你查这件事,这时我们约定好的,但我希望你能信我,耐心等我消息好吗?”

      他的话让沈君欣稍放下心,想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心中的情绪复杂难言。她既期待能尽快揭开母亲身世的谜团,又害怕真相会是她最不敢想的最坏的那一个。

      “好……不过,不管事实如何,你都不可欺瞒于我。”她抬头看向黎慕年。

      黎慕年的手指轻抚她的粉颊,轻轻摩挲,许诺道:“一定。”

      沈君欣凝视着黎慕年,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许久,她缓缓移开视线,轻声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黎慕年微微一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得到保证,沈君欣靠在他怀里,她知道,有黎慕年在,或许真能揭开母亲身世背后那层神秘。只是真相究竟会如何,她不敢去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厮巡夜的脚步声传入房内,她起身准备离开,而黎慕年也不再与她纠缠拉扯。

      “不早了,暮年兄也早些回房休息吧。”走了几步后,她停下脚步,侧首看着他,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掌门印鉴的事,若是觉得刁难你也不必逞强。”

      待沈君欣离开,黎慕年将那把短刀握在手里,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仔细端详着短刀上那相似的刻纹,他深知,这把短刀背后,或许不仅仅关乎沈君欣母亲的身世……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兑现对沈君欣的承诺。

      次日,天才蒙蒙亮。

      德叔就急忙来到沈君欣房外,神色慌张的敲门。

      德叔焦急禀报:“庄主、庄主不好了,出大事了,老、老庄主出事了……”

      听闻祖父出事,沈君欣立马从床榻上坐起。慕容晴急忙给她披了外衣,喜鹊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

      喜鹊急忙道:“不好了庄主,老庄主出事了。”

      德叔也焦急说道:“刚才那边院子派人来传话,说老庄主清早起来突然咳血,现在晕倒昏迷……”

      “什么?!赶紧带我去看看。”

      沈君欣闻言,心中一紧,顾不得许多,匆匆披上外衣就往外跑,慕容晴和喜鹊紧跟其后。

      德叔也一边小跑着一边继续说道:“已经请了大夫,但老庄主一直未醒,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沈君欣担忧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充满了不安。

      祖父近日身体硬朗,怎会突然咳血晕倒?

      当她与慕容晴匆匆赶到祖父的院子时,只见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担忧。

      她径直朝祖父寝卧奔去,只见祖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大夫正在一旁摇头叹息。沈娇坐在床侧哭戚戚,陈康平陪在她身边。

      “祖父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病得如此重呢?”沈君欣转头问向伺候身旁的嬷嬷。

      嬷嬷摇头,一脸不知所措,“庄主饶命,老奴不知啊,老庄主昨夜还好好的,结果早上起来突然间就病了。”

      沈君欣蹙眉,目光在嬷嬷脸上扫视,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异样,但嬷嬷只是惶恐地摇头,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她转头视线与沈娇半空中对视,随即看向床边的大夫,问道:“大夫,我祖父这是怎么了?”

      大夫叹了口气,“庄主,老庄主这病来得蹊跷,老夫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症状,从脉象上看,似乎是中毒之象,但具体是何种毒,老夫还需进一步查验。”

      沈娇伤心不已,泪水流个不停,噎哽道:“爹平日里待人宽厚,怎会遭此毒手,侄儿,你可一定要查出真相,到底是谁下的毒。”

      沈君欣瞧姑母那伤心欲绝的样子,应是她多想了。

      “姑母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找到下毒之人。”随后,她又询问大夫:“大夫,我祖父可有性命之忧?”

      大夫说道:“目前老庄主性命暂无大碍,只是这毒诡异,若不及时解毒,老庄主年迈恐怕也……唉。”

      沈君欣心中一沉,忙追问:“大夫,可有解毒之法?不管需要什么珍稀药材,尽管开口。”

      “目前老夫只能先开些缓解毒性的药方,暂且稳住老庄主的病情。要彻底解毒,还需先查明是何种毒物,方能对症下药。”

      沈君欣神色凝重,点头道:“有劳大夫了,还请大夫尽快开方抓药,务必保我祖父平安。”

      大夫应下,便去一旁开药方。

      沈君欣转头看向伺候祖父的嬷嬷,目光凌厉:“嬷嬷,祖父昨夜饮食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嬷嬷思索片刻,战战兢兢地回答:“庄主,老奴仔细想了想,昨夜老庄主并未食用什么特别的东西,和平日里的饮食并无二致。”

      沈君欣眉头紧锁,心中疑虑更甚,若不是饮食,那这毒又是从何而来?她又将目光投向沈娇和陈康平。

      “姑母,祖父一向是你们照顾,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沈娇:“侄儿,我们也是今早才得知爹病倒的消息,你可不能怀疑我的啊。”

      陈康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表弟,我们都是忧心外祖父的病情。”

      沈君欣目光在他们脸上流转,并未立刻接话,心中却暗自思量,姑母与陈康平的反应看似并未对祖父有异心。

      “姑母,康平表哥,我并对你们怀疑,只是祖父突然中毒,事关重大,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你们平日里与祖父接触最多,若有想起什么异常的事,请务必告知。”

      沈娇泪水涌了出来,哽咽着点头:“侄儿放心,若有线索,我定第一时间告知。”

      沈君欣见状,暂且按下心中疑虑,转而吩咐德叔加强院子里的守卫,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出,同时让喜鹊按大夫的药方亲自去煮药。

      莫约过了一炷香,一碗药就递到了沈君欣手里,她亲自服侍祖父服下大夫缓解毒性的药后,没多久人就醒了。沈君欣和慕容晴急忙上前,跪在床前行礼。

      老庄主睁眼看见一群人都围在床边,他咳嗽一声,示意他们都起来。老庄主躺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人看上去无碍。

      沈君欣上前扶起他,“祖父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庄主摆了摆手,“无碍无碍,祖父年岁大,身子不利索了,不必为我担忧。”

      沈娇笑着插话,“爹,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千万不能出事的。您看把君亦吓得不轻,刚才都差点责怪我们照顾不好您呢。”

      陈康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外祖父,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不然我和娘可就被人冤枉了。”

      老庄主微微睁开眼,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君欣身上。

      “君亦啊,祖父知道你孝顺,你们都孝顺,我没事。你们都回吧,我累了。”老庄主咳嗽了两声。

      “那祖父您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晚些时辰我再过来看您。”

      说完,沈君欣和慕容晴便退了出去。

      老庄主看了眼还未离开的沈娇和陈康平,佛佛手:“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陈康平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娇一把拉住,陈康平与她互望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沈娇笑道:“那女儿和康平也退下了,等会儿晚膳的时候再过来看您。”

      “嗯。”老庄主闭目颔首。

      待室内人都走了,只留下身边伺候的嬷嬷。老庄主目光凌厉地扫向伺候的嬷嬷,嬷嬷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老庄主饶命!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

      老庄主没有理会嬷嬷的哭诉,他缓缓坐起身子,眼神威严沉声问道:“嬷嬷,你跟随我多年,应当知道我的脾气。下毒之事,你当真毫无察觉?”

      嬷嬷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老庄主,老奴真的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昨夜老奴伺候您睡下后,便也回房休息了,直到今早见到您咳血。”

      老庄主目光深邃,似乎在判断嬷嬷话语的真假。

      片刻后,老庄主缓缓开口:“你起来吧。”

      嬷嬷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多谢老庄主开恩。”

      老庄主点了点头,示意嬷嬷退下。

      沈娇和陈康平两人出了老庄主院子后,陈康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满道:“娘,刚才你为何拦着我,你不是常说要我多在祖父面前表现吗?”

      沈娇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放心,娘早有安排,到时候你想要的那些都是你的。”

      陈康平一脸忐忑,“娘,您是说……您怎么敢?莫不是祖父中毒与你有关?”陈康平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害怕。

      “有什么不敢的?”沈娇嗤笑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平儿,莫要惊慌。此事娘自有分寸,你只需按娘说的做,日后这庄主之位,迟早是你的。”

      看着退去慈爱和善的沈娇,不知道为何心底升腾出恐惧之色,“可娘,他是您父亲……”

      “那老家伙一向偏心,我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

      陈康平闻言心中窃喜,但仍有疑虑:“娘,您到底有何打算?祖父中毒,万一查出来……”

      沈娇眼神一凛,陈康平急忙住嘴。

      “你只需记住,娘不会害你。”

      陈康平见母亲神色严肃,不敢再多问,只得点头应下,心中却仍惴惴不安。

      他从没想过母亲竟会对外祖父下毒,若不是被他意外撞见她偷偷往汤羹上抹东西,他都不知道她娘亲想要除掉外祖父。母亲说的对!既然,外祖父偏心沈君亦,那也别怪他了,到时整个紫雾山庄就是他们母子的。

      这么想着,陈康平眼中划过狠辣之色。

      另一边,沈君欣和慕容晴刚回到书房,玉无瑕便来了。

      “沈庄主,小师弟有请。”

      沈君欣看向玉无瑕,问道:“他又……可知他找我何事?”

      “小师弟并未明说,沈庄主何不自己看看?”玉无瑕没多废话,一脸微笑请示她过去。

      沈君欣沉吟片刻,点头,她转身对慕容晴说道:“夫人,若祖父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

      慕容晴点头应下,眼中满是担忧,“庄主,您小心些。”

      沈君欣微微一笑,让喜鹊陪着慕容晴先回房,随后便与玉无瑕一同离开了书房,朝黎慕年的住处走。

      黎慕年在屋中坐着,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玉无瑕与沈君欣,他对着她道:“你来了,坐吧。”

      沈君欣坐下,疑惑看向他:“你找我,是我要你办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

      黎慕年看了她半晌,眼中满是期待:“莫不是你想反悔?”

      “不会。即是我出的口,怎会食言。”

      “好。”黎慕年挑眉笑起,转身对玉无瑕喊道:“七师兄让人进来吧。”

      玉无暇对着外面的人招呼了几句,一群人便浩浩荡荡走了进来,沈君欣定睛一看,五毒派掌门何平也在其中。

      “他们是……”沈君欣站起身,疑惑地看向黎慕年。

      沈君欣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短短几日……他真能完好无损的,找回河里丢的那掌门印鉴。

      “把东西交给他们。”黎慕年吩咐道。

      玉无瑕将装有东西的锦盒递给五毒派的何平与几个长老。

      沈君欣看清里面的东西,震惊瞪大眼睛,她转头看向黎慕年,忙小声询问他:“你怎么办到的?”

      “阿亦莫心急。”黎慕年看着她,转头对在座的五毒派一众,“几位,请你们仔细查看手里的东西,是否就是贵派丢失的那枚掌门印鉴?”

      “几位,请你们仔细看盒里的东西,是否就是贵派丢失的那枚掌门印鉴?”

      闻言,众人围着何平手里的锦盒轮流端详,相互对眼一看,纷纷点头。

      何平双手捧起那枚掌门印鉴,眼中难以置信,“正是,这正是我们五毒派丢失多年的掌门印鉴。”

      “错不了,这就是我派的掌门印鉴。”

      “黎公子,您真是神通广大,不知您是如何寻回这印鉴的?”

      没错,她也很想知道。

      沈君欣在一旁看着,也好奇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印鉴。

      黎慕年微微一笑,“诸位不必多问,如今印鉴已物归原主,也算是做到了我们先前的承诺。”

      听到他们的话,沈君欣不信,提醒道:“诸位请务必看仔细了,这真的是当年被拿走的……”

      “错不了,我们不会认错的,沈庄主是不信我们连自家的印鉴都不认识?大长老肯定的说。

      何平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道:“黎公子大恩大德,我们五毒派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我五毒派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掌门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沈君欣走上前,连忙扶起何平,“不……不是。何掌门你要看清楚。”她扭头看了黎慕年那得意的笑容,她更加确信心里的怀疑。

      黎慕年见无争议,满意一笑。

      “既如此,那东西算是完璧归赵,既已归还,还望诸位以后就莫要再叨扰沈庄主了。”

      他可是有一双巧手及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经他手触碰过的东西,材质到工艺没有他不能复刻出来的。沈君欣的要求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许是为难,但对他,焉会难得倒。

      五毒派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何平连忙出声:“绝对不会再来叨扰,若黎公子说喜欢我派的印鉴,拿去都玩都无妨。”

      虽说龙门退出江湖十几年,但名望仍在,他们纵有十个胆都不敢惹他不快。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也都笑着附和,不敢多说半点不字。

      黎慕年摆摆手拒绝:“几位不必客套,印鉴本就是贵派之物,我只是应阿亦的要求,做举手之劳的事罢了。沈庄主,你觉得如此处理可还满意?”

      听到他拒绝,众人松了一口气,不敢怠慢回答:“是、是。”

      “那就不送了。”

      黎慕年俨然是山庄的主人,沈君欣未提半字,他便出声下了逐客令。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是他与沈君欣的事,不需要外人在场。

      何平:“好、好的,我们马上走。”

      众人如负释重,连忙与沈君欣抱拳道别,“沈庄主,那我们告辞了,您留步。”

      “慢……”走。

      她话还未说尽,他们就似身后有毒蛇猛兽一般,一溜烟全不见了。

      等屋内只留他二人,黎慕年莞尔一笑。

      “欣儿认为兄这事处理的如何?”

      刚才五毒派的那些人看见印鉴的表情不似有假,而且不只一人确定印鉴属实,她目光回到黎慕年脸上,若有所思打量着。

      黎慕年将茶讨好递上去,沈君欣接过,面上却不露声色,“暮年兄手段高明,我自然满意。只是不知暮年兄可否如实告知,这印鉴究竟是如何寻回的?当年莫不是在诈我,你压根就没有将那印鉴丢入湖中?”

      可当年她明明亲眼所见,有东西落在湖里去的。

      黎慕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觉得呢?”

      他邪肆的俊脸上扬起得意的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微一带就将她拉入怀中。

      “欣儿说过的话可别食言哦,你说过什么条件都答应我的,对吧?”

      沈君欣神情一顿,“暮年兄莫非是忘记了,印鉴之事只是其一,第二件事你还未办妥。”

      黎慕年眼睛眯起,“哦?”

      “记得我当初说过,需要完成两件事,可现在第二件事你还未回我。”

      黎慕年挑眉,“我已飞书无忧岛,不到几日便会有消息,这也算是办成了吧。”

      他怜惜地抚触她的脸颊,低笑耍赖。

      “不许赖。”沈君欣机灵从他的怀里挣脱,“既然你还未得到回话,那我们先等这第二件事解决了再讨论吧。”

      说完,沈君欣转身就走,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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