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集流堂拍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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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大门上挂着“林府”匾额的宅院前。
林国良在大门前焦急地来回踱步，等待着与他相约的外甥。然而，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却仍不见外甥的身影，派去迎接的人也没有回报，真是急死人了！
“老、老爷！”一名仆从跌跌撞撞地远远跑来。
“如何？可看到亦儿？”
仆从大口喘着气，终于开口说道：“表少爷、表少爷已经到了前街，他让我先回，让您莫要担心。”
“太好了。快！将给表少爷用的院子收拾好，还有，吩咐后厨备菜，多做些亦儿爱吃的。”林老爷欢喜地交代。
“是的，老爷。”
林府上下无人不知，这位鲜少露面的表少爷比起林府自家的少爷、小姐都要尊重、金贵无比，乃林老爷最心爱的妹妹所出。自从远嫁的妹妹不幸离世，林府从未有停过将她的孩子接回府中照料的想法。尤其在数年后，双胞胎的表小姐意外辞世，林府与紫雾山庄面上算已撕破脸。
林老爷交代完下人，焦急眺望人潮往来的马路，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孩子……怎么还没到呀。”
就在他等不及，欲要带着管家一起去寻人回来的时候，沈君欣与黎暮年骑马姗姗而来。林老爷闻讯上前，见他们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这才落地。
“亦儿。”
沈君欣高兴地跳下马，快步走向林国良：“舅父你怎么出来了，屋里坐着喝茶等我不是舒服？”
舅父是除了爹之外，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林国良乐呵呵地宠溺瞧着沈君欣。几年未见，他的心肝外甥又长大了不少，随后想起什么，林老爷摸着胡子，祥装生气：“你这孩子是不是路上贪玩了？也不让德叔跟着，可让舅父好等。”
身旁伺候的田管家，他也玩笑附和说：“对啊，我们都这么劝着老爷，可他就是不听劝，知道表少爷你就要到了，怎么劝都坐不住，早早的就让我们忙活呢。”
“老田……”被人揭了短的林国良不好意思了起来。
“舅父，我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别这样，否则表哥和表姐又说我矫情、长不大。”沈君欣知道舅父这般宠溺他，是因为他心疼自己，母亲忽然病逝，兄长也莫名死了，如今母亲就只剩下她一个女儿，舅父看重母亲，怎又舍得让她受苦。
“好好好，我们的欣……亦儿长大了。”林国良宠溺地拍了拍沈君欣的肩膀，差点说错了话。随即看向黎暮年，问道：“这位就是你信中提到的黎公子？”
沈君欣这才想起还没给舅父介绍黎暮年，忙道：“是他。暮年兄，这是我舅父。”
黎暮年闻言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晚辈黎暮年，见过林老爷。”
林国良笑着道：“黎公子气度不凡，多谢一路照顾我们亦儿。既然是亦儿的朋友，那便是自家人，快请进屋坐。”
一行人边说边往府里走去，林国良迫不及待询问起路上的遭遇。
沈君欣简要的将一路的经历讲述，没提过多惊险的事情。三人围坐桌旁，田管家命人备上酒菜，边吃边聊，气氛融洽无比。
用膳过后，黎暮年因贪杯过多，酒醉后被田管家带去了客房，沈君欣则陪着林国良在书房内品茶闲聊。
茶过一盏，沈君欣问出了她这次的目的。
“先不说这些，舅父你确定阿兄所寻的金雀古砚，确定会出现在这次集流堂的拍卖宴上？”
就在阿兄忌日前，她突然收到舅父的来信。信中提及阿兄曾委托他调查某个物件的消息，多年来，舅父一直派人四处探寻，终于在半年前有了线索。
“嗯，我确定，这次消息没有假。”林国良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三日后，集流堂有一场拍卖宴。集流堂放出风声，那金雀古砚，便在此次拍卖的名录之上。”
“拍卖宴？”沈君欣心头一紧，这个集流堂她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它的传言。
集流堂，专注于古玩经营，堪称禹州城内规模最大、声誉最为显赫的商户之一。然而，其竞价方式别具一格，采用的是以物换物的独特竞拍模式。参与者除了拥有请柬出席，还须提前上报符合资格的拍品，经评估后方可加入竞拍行列。
他手里正好有一件集流堂想要的东西，但前提需要先得到请柬。
“正是。”林老爷神色凝重，“这集流堂并非寻常场所，乃是禹州顶尖的私密拍卖场，门槛极高。能拿到请柬的非富即贵，或是在古玩行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舅父我……虽也算有些门路，但还是未能拿到请柬。舅父对不住你……”
自从知道寻找多年之物就在集流堂，林国良也是疏通许多关系，可惜还是没能拿到机会。
闻言，沈君欣的心沉了下去。
阿兄执着此物，或许就是查明他被害的线索，如今此物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规矩这般严？可有其他法子？”
林国良摇头：“集流堂的规矩，向来如此，鲜有例外。我也……无能为力。”
沈君欣强压下心中的失望，对舅父多年的帮忙道谢：“无论如何，多谢舅父多年的费心探寻。既是如此，还有三日，这件事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林老爷叹息着点头。
“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参与竞价的人身上入手，看看能否找到转圜的余地。”沈君欣虽心中忧虑更甚，但并未就在此放弃。
林国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欣儿，你果然心思缜密。然而，集流堂的管理规矩极为严苛，想要从他人处寻得机会，恐怕并非易事。”
“不易，并不代表不能。”沈君欣语气坚定，“舅父，您是知道我的，此事涉及阿兄之事，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您只需帮我打听清楚此次收到请柬的都是哪些人，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林国良深深地望着沈君欣那双坚定的眼神，像极了过世的妹妹。心中对这个外甥女满是赞赏，她虽为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果断和聪慧。
“好，舅父这就去帮你打听。”
夜色渐深，沈君欣辞别舅父，回房静静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暗自思量起明日该如何着手调查去集流堂探查的计划。
*
次日一早，依据昨夜从舅父处获得的信息，沈君欣以想吃禹州美食为由，将黎暮年巧妙支开。她打算独自前往集流堂探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
沈君欣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男装，束起长发，带上斗笠，悄然出了门。
集流堂在禹州城西，占地颇广，门口有守卫数十名把守，看上去戒备森严。她绕到集流堂一侧，有棵大树，枝叶繁茂。她发现这处围墙相对较低，心中一动，便施展轻功跃上大树，远眺观察这围墙内的情况。集流堂内每一处都安排着巡逻的守卫，沿着回廊和庭院，巡逻森严。
看来窃取之举并不可行，风险实在过高。万一出现不利情况，恐怕会给林府带来诸多麻烦。
沈君欣漫步在附近的街道上，禹州城的喧嚣繁华与她此刻的心境显得格格不入。她低垂着头，心中为三日后的拍卖忧心忡忡。正当她失神之际，险些与迎面驶来的马车相撞，所幸他迅速闪避，未被马车撞上。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一个娇叱的女声从马车中响起，马车周边跟着好几名镖局打扮的镖师。
“对不住，是在下失神……”沈君欣连忙道歉，抬眸间却瞥见马车帘子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慕容起身着鹅黄色劲装，眉眼明丽。她原本柳眉微蹙，待看清沈君亦的脸时，急忙奔下马车，关切问：“沈公子！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沈君欣勉强笑了笑：“多谢慕容姑娘关心，无事。”
慕容晴转身对车上的一镖师道：“王大哥，你们先回镖局。跟我爹说一声，我遇个朋友，稍后就回。”
“是，小姐。”那被称作王大哥的镖师恭敬应声，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开了。
“自从出了山匪那档事，我出门我爹就总放心不下……反正我是觉得他过于担心了。”慕容晴目光转向沈君欣，略显尴尬。随后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一人，并未见到黎暮年那个缠人的家伙。“沈公子，一个人？”
沈君欣点头：“我许久不来禹州，就四处走走看看，没想到在能遇见慕容姑娘。”
慕容晴眼眸一亮，似乎对黎暮年人不在这事儿，颇为满意。
“那正好，沈公子，不如我陪你走走？这禹州城我可熟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沈君欣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如此，便有劳慕容姑娘了。”
两人并肩而行，慕容晴兴致盎然地介绍着禹州城的各处景致与风土人情，沈君欣偶尔附和几句，心中却暗自琢磨着如何解决，参加集流堂拍卖宴的难题。
不知不觉，他们走了大半个禹州城，终在河边一个茶品铺子坐下休息。
慕容晴吃了几口果子，几番斟酌后，终于开口问道：“沈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沈君欣闻言，顿了顿神色，不知是否与她明说目的。
慕容晴见此，笑了笑继续道：“沈公子可以与我说个一二，在这禹州，鸿运镖局的名声还是有些用处的，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哦？”
沈君欣心中正为拍卖会的事焦虑，见她如此热情直爽，语气真诚，虽觉唐突，犹豫了一下，想到镖局这边或许……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门路，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我确实有一事困扰。慕容姑娘也知道我来禹州确有要事，其实，与三日后集流堂的拍卖宴有关，此宴上有件物件，我必需得到。奈何……集流堂的请柬林府未能拿到，我正为此发愁。”
“集流堂拍卖宴？”慕容晴闻言，眼睛一亮，非但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了起来，她手支着下巴，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个啊？”
沈君欣一怔：“慕容姑娘的意思是？”
慕容晴却轻轻“噗嗤”一笑，吸引了来往路人的目光。
“我们鸿运镖局跟集流堂可是老交道了！他们每次拍卖的贵重物件，十有八九都是托我们镖局押送的。这次拍卖的压轴物件里，正好就是由我们镖局负责运送看管的。”慕容晴放下茶盏，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十分仗义地继续道：“不就是一张请柬嘛！包在我身上。我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就说带几位朋友去开开眼界，这点面子，集流堂还是会给的。顺便黎公子也一起吧？”她注意到在不远处出现，手里拿着一堆吃食的黎暮年，他正黑着脸向他们走来。
这么巧合？！
沈君欣惊喜地看向慕容晴，心中犹如重石落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立即起身，对慕容晴深深一揖：“多谢慕容姑娘！这真帮了在下大忙了！”
慕容晴急忙起身制止：“沈公子，别这么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比不上沈公子在客栈相救之恩。对了，你住林府是吧？等我消息，我明日让人把请柬给你送过去！”
“多谢慕容姑娘！”沈君欣再次郑重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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