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集流堂拍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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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流堂拍卖宴，设在禹州城最具有声誉的酒楼“鸿门客”顶楼。
沈君欣一行三人入场时，厅内已是人影绰绰。数十张梨花木桌错落有致地摆放，每桌配备四把精致的雕花椅，桌上摆放着清茶与点心，规格考究，尽显雅致。正前方有座尺余高的红木台，是展示拍品之处。
黎暮年目光扫过场内，不禁感叹道：“哇——排场不小，看来这集流堂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慕容晴得意一笑，轻摇手中绢扇：“自然，据说他们背后的东家与京城贵人都有交情。不然哪能弄到那些稀世珍宝？”
沈君欣悄然观察，到场之人非富即贵，衣着光鲜，谈吐间不是谈论古玩就是炫耀生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今日可让她必赢之物。
“三位贵客，这边请。”小二核实好请柬的真实，便热情地引他们到靠前的一桌坐下。
黎暮年很自然地坐在沈君欣身旁，将她与慕容晴隔开。
慕容晴瞧见，在对面掩口闷笑：“哟！黎公子，这是把沈公子当心肝护着呢。”
“慕容姑娘说笑了。”沈君欣耳根微热，幸好厅内灯光不算太亮，看不真切。
黎暮年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厅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前方的红木台上。拍卖台上已走上一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身着锦袍，面带微笑。
“诸位贵宾，感谢受邀参加集流堂的拍卖宴。老夫姓洪，是集流堂的掌柜，拍卖宴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
拍卖进行了几轮，前几件拍品均是收藏价值极高的玉器、字画，场下竞价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起来。但沈君欣却并未急于出价，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全部心思都在等待金雀古砚的出现。
黎暮年见状，倾身低语：“阿亦若银两若不够，我这儿还有些。”
“多谢暮年兄，应该足够。”沈君欣含蓄地笑了笑。
其实她心里没底，这古砚的珍贵，若集流堂以金钱为赌，恐是难有胜算。因为前几轮都以金钱定价而拍，并未有换物的要求。
慕容晴忽然用指尖轻点桌面，提醒他们视线望向对面的雅座，低声说道：“看，司徒家的那败家纨绔也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沈君欣注意到斜对面一桌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年纪约莫二十出头。他左右各坐一个随从，正懒洋洋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水果和茶水都是由伺候的下人服侍入口中。
“司徒家是禹州数一数二的富户，这司徒庭柏是司徒家的嫡子，总爱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最爱与人争抢东西。”慕容晴低声介绍，“希望他今日别触了咱们的霉头。”
跟随而来的田管家也对他附耳介绍：“表少爷，那人可惹不得。司徒家主要做皇城那边的生意，不过近几年来了禹州，之前生意上没少给咱林府使绊子，惹得老爷心烦的很。”
听了田管家解释，沈君欣心领神会，看来这司徒家还是林家的死对头呀。
又过两件拍品后，洪掌柜终于提高声调：“接下来的拍品：金雀古砚，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起拍价，一百两金。”
侍者端上红木托盘，上面正是沈君欣所寻的东西。金雀古砚形呈圆状，上头一对金雀雕琢得栩栩如生，盘边用沉香木，缝边漆着玉，手艺极其精巧，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十分稀罕东西。这只古砚传闻能生墨带金，字自带幽香，它是好物更是稀物。
传闻集流堂将其视为镇店宝物其一，未曾料想竟于此时展示拍卖，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千两金。”从踏入这场拍卖盛宴的那一刻起，沈君欣的目光便始终锁定在桌上的那方古砚上。这不仅是阿兄的心愿，更是她今日志在必得的珍品。无论如何，她都决心要将它拿到手不可。
这一出价，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令场上想对古砚出手的人纷纷面露难色，无人敢出言竞价。对他年纪轻轻便如此阔绰，不禁都猜测起他的身份。
沈君欣对自己的出价胸有成竹。
“一千五百两金。”
就在快要一锤定拍的时候，斜对面传来喊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朝那人看去。
沈君欣心中不悦，目光不悦地瞪向刚才出价的那人，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司徒庭柏一脸得意地来到沈君欣身边，对他礼貌点了下头，目光落向台上的金雀古砚上。其实他并不感兴趣这东西，但因有人说林府一直在找这个稀罕物，说是替别人寻的，让他务必拿到，扛着被人‘要挟’的压力，只能来夺人所好了。
他富甲一方、家财万贯，府里更不缺奇珍异宝，可那人偏偏都不要，就要这件宝物。既然对方难得开口相求，他自然是非得拿到不可。
“三千两金。”这几年的家业经营，练就了沈君欣的沉着冷静。初次参与竞拍便碰上对手，更是激起她的好胜心。再次出价时，沈君欣将价格提升至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三千五百两金。”为了不被那人嘲笑，司徒庭柏毫不犹豫地跟随沈君欣加码，然而话音刚落，便立即被他给赶超了。
“六千两金。”
其实，金雀古砚虽是稀世宝贝，价值在一千两金，都算是顶价了。为了没有意外，沈君欣一开口便喊了足价，原以为无需周折，但半路杀出这个叫司徒庭柏的人，一直与她叫价，看来这人对此物也是怀着必得之心。
看着沈君亦情绪渐渐不悦，黎暮年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这司徒庭柏为何非要与阿亦争夺这方金雀古砚。他转头看向司徒庭柏，只见对方一脸从容，似乎对这高价毫不在意。
“阿亦很想要那个砚台？”他虽然不清楚沈君亦这么多宝物之中唯独执着这个东西，但心里已经暗暗盘算，他的阿亦尽管出价，他无忧岛湖中的黑珍珠多的是，就算买下集流堂所有的宝贝都不在话下。
沈君欣不语，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激烈的竞价上。
“八千两金。”
司徒庭柏再次加价，声音沉稳有力，这一次他给出让人惊叹的高价，仿佛这高价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引得在座拍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直呼不值得，这个价格已然是高得离谱的绝佳价位了。
“司徒庭柏你过分了！是不是故意的！”慕容晴也看不下去，厉声牌桌而起。
“慕容晴，你们玩不起就别来这丢人。”司徒庭柏神色悠然，眼神中满是不屑。
沈君欣冷冷开口：“司徒公子，这方金雀古砚于我而言意义非凡，还请你莫再刁难，高抬贵手。”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我司徒庭柏行事，向来只凭本心。受人所托，我今日还非要这东西不可。”
说罢，司徒庭柏眼神充满挑衅地看向慕容晴他们。
“你！”
沈君欣拉住慕容晴，示意她莫要冲动。场中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大火。
“好，既然司徒公子如此执着，那我沈君亦便奉陪到底。”沈君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沈君亦出，一万两金。”
紫雾山庄的半数资产没有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司徒庭柏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沈公子好大的手笔，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加点价，一万两千两金。”
场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堂上众人屏息凝神，什么拍品已经不重要了，纷纷将充满期盼的目光聚焦于他，静待这位年轻少年能喊出何等惊人的价格。
或要沈君欣咬了咬牙，正欲再次出价，却被黎暮年轻轻拉住了衣袖。她转头看向黎暮年，心中一阵犹豫，但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忽而笑了，眼底露出些许顽劣，或许是因为跟黎慕年相处久了，使坏的心思丝毫没有犹豫。
就在司徒庭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沈君欣从袖中拿出一锦盒，交给身边的田管家，示意他将盒子送到坐在正堂中间的洪老板。
“洪老板，在下林国良的外甥沈君亦，先前听闻集流堂东家正在苦寻一物件，若有寻到之人承诺可满足其愿望。我今日特将此物承送，而我所求是希望您能将这金雀古砚交给我，成全沈某的所求？”
众人一听，都认为他是不是因为要价太高，后悔了，疯傻了，原本双方相互抬价挺有看头的，谁都没料到他会半路杀出这样一招。
司徒庭柏未曾料到对方竟会如此无赖，简直与他认识的某个人如出一辙，令他一时之间应对不及，只能看他耍什么花招。
“你知道？”洪老板没料到竟会有人知道那个绝密的消息，看来眼前这位小公子来路手段不简单。半信半疑的，他缓缓打开木盒，只稍看了一眼，他便神情严肃地叫来身边的小厮，将木盒端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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