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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第四十六骨、

      男人的握力极强,虞羡鱼感到手腕传来明显的疼痛和酸.胀。

      手腕内侧皮肤本来就薄,按一下很容易留红印和淤青。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因力量差距难以挣脱,反而引发他更大的力道。

      “你弄痛我了……”

      虞羡鱼声音轻弱。

      她手腕发麻,呼吸乱了,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单薄的肩膀因疼痛而绷紧,却连一声呜咽都被咬在唇间。

      她仰起苍白的脸,长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水打落的乌蝶。

      晋昭却丝毫没有怜惜的情感,单手控制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衣带,要脱下她这身嫁衣。

      为别的男人而穿,他看着碍眼!

      然而,像是故意要惩罚她似的,他褪下她衣物的动作极慢。

      修长的手从身后覆上来,温热掌心贴上她的后颈,指节一挑,便轻易解开了第一颗扣。

      鲜红的丝绸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瓷白的肌肤,一寸一寸,在月光下泛着柔腻的光。

      “别动。”

      他冷声,气息拂过她耳尖,手上动作却不容抗拒。

      嫁衣层层剥落,如褪去一身的枷锁。

      金线勾缠着乌黑的发丝,衣料摩挲过腰肢,最终委顿于地,成了一团颓艳的红。

      她身着单衣,几乎衣不蔽体,微微瑟缩,却被他扣住手腕,不容逃避地拉进怀里。

      男人如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廓,掂着耳垂那一小块软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虞羡鱼脸色苍白。

      莹润的耳垂却被他揉得绯艳一片,看起来愈发娇怜可人。

      晋昭喉结一滚,到底是克制不住,俯身,嘴唇贴上她脆弱的脖颈,一点点吮吻。

      “……殿下!”

      皮肤传来刺痛感,虞羡鱼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骤然清醒,她惊呼一声,拼命扭头躲避,“臣妇不愿……!”

      “不愿?”

      “是,我不愿意!”

      虞羡鱼说得又快又急,只想快点摆脱他的纠缠,“我与我夫已行过周公之礼,不再是完璧之身!一女如何能侍二夫?”

      她以为这样就能令他没了兴致。

      可迎接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这份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在俩人之间不断垒高。

      虞羡鱼喉头发紧,舌根发苦,连吞咽都变成一种需要勇气的举动。

      沉默在持续发酵,膨胀成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将人逼至悬崖边缘,却始终不给一个痛快。

      极意外的是,他对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难形容,分明温其如玉,君子堂堂,却又透出极端的阴森、诡异。

      “告诉本王。”

      他黑眸如渊,薄唇似刀,缓缓缓缓地说。

      “初三那一晚,你离开藏经阁后,去了何处?”

      说话间他手上用力,“撕拉——”裂帛之声响起,她身上最后一抹遮蔽荡然无存。

      惊呼一声她下意识抱住双臂,乌发披散间肌肤如同玉璧,白得晃人,迅速泛起透粉的颜色。

      她瑟瑟发抖。

      这一刻,终是感到了刻入骨髓的恐惧。

      “是礼部侍郎的府邸,上了他的榻吗?”

      他却偏要拽住她的手腕,拉开,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握碎。

      “那个人……是你!”虞羡鱼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那晚非礼了她的人,竟然是他!

      想到那时自己对镜看到的身上的痕迹,青紫斑驳,简直是惨不忍睹,她便恨得几欲把牙根咬碎!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淫.贼、王八蛋……”

      她不断咒骂却抵不过男人的力道,一想到被他从头到脚看了个光,更是羞愤欲死。

      “怎么他碰得你,我就碰不得?”

      男人冷冷地说着,眼睑下有一抹病态的红。

      虞羡鱼反唇相讥,“他是我的夫郎,我们夫妻敦伦,天经地义,可殿下如此作为,与逼女干何异——唔?”

      话音未落便被他狠狠吻住。

      半晌分开时,虞羡鱼“唰”地站起身来。

      他亲得很过分,她眸光迷离,甚至腿软得晃了一晃。

      嘴唇红.肿,火辣辣的一片刺痛,再也不敢招惹他,只无声地流泪。那晶莹的水珠挂在面上,如同芙蓉泣露。

      粉面含春,秋水剪瞳,不过如是。

      晋昭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肢,慢慢贴向她。

      “为什么?”

      他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平坦的小月复中,大掌扣在她光衤果的蝴蝶骨上。她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喷洒的呼吸,激起一片惊栗。

      虞羡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怕他兽.性大发在这马车上便……。

      却听到男人那一声低磁的、痛苦的、梦呓似的喃喃低问。

      “你和他难道已经有了真感情……?”

      晋昭长长的黑发披垂,眼睫投下浓密纤长的阴影。

      这偶然流露的一丝脆弱,仿佛她是他深爱的恋人,而他正因为她的移情而妒火中烧,既渴望,又怨恨着她。

      “你既这般不情不愿,本王也不勉强,便如你所愿。”

      下一瞬,男人却又收起所有情绪,冷漠如雪,向外吩咐说。

      “去诏狱。”

      声音落下,立刻响起马夫的回应。

      “遵命!”

      诏狱,以酷刑逼供、黑暗残酷著称,关押的多是重案犯或触怒皇权的官员。

      冰冷的声音逐字逐句,传进耳廓,“不是宁愿下狱,也不愿侍奉本王么,来看看诏狱是何等光景,夫人再做决定。嗯?”

      虞羡鱼逡巡四周。她身上披着昭王的外袍,脸容雪白,乌发披身,孑然孤弱,站在这黑暗之地。

      一间又一间肮脏阴冷的囚室,蓬头垢面的囚徒。他们要么被圆环吊起,要么蜷在角落,满地的血,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男人冷白的长指划过一个又一个刑具,这些刑具多由精铁特制,表面带倒钩或锯齿,森森的寒芒刺入虞羡鱼眼底,令她脸色发白,身体微颤。

      狱卒弓着腰恭敬地介绍说:

      “……共一百零八道酷刑,其中最典型当如‘琵琶刑’——受刑者,将被剥衣反绑,用尖刀在肋骨上来回刮擦,骨肉分离如琵琶声;

      梳洗之刑,则以铁刷,反复刷去皮肉,直至骨露;

      另有夹棍、脑箍、锈钉床等器械,皆以延长痛苦为目的……”

      虞羡鱼忽然打断道:“敢问殿下,杏林洲,虞寒仪所待过的囚室是哪一间。”

      晋昭微微一顿。

      虞羡鱼见男人并不搭话,索性朝着那个狱卒走去。

      阴湿的走廊尽头,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虞羡鱼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我哥哥……待过的牢房是哪一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狱卒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那个金尊玉贵的男人,见殿下并未阻止,遂指向最里面那间窄小的囚室。

      她一步步走过去,靴底碾过地上的血痂,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

      牢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拔了舌头,无声嘶吼的嘴。

      然后,她看到了——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衣衫早已成了血布,裸露的皮肉翻卷着,露出森然白骨。

      那人还活着,只是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凌迟到一半,又生生拖了回来。

      虞羡鱼的喉咙猛地一紧。

      她想起哥哥——是不是也曾这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连痛快一死都是奢望?

      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几乎将她淹没。

      昭王……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灭顶的杀意。

      袖下藏的金簪刺破掌心,一片滑腻,几乎拿不稳。

      虞羡鱼踉跄后退一步,抬手抵住眉心,像是受不住眼前血腥的冲击,身子一软,朝后倒去——

      “当心。”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昭王不知何时已至她身后,手臂一揽,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就是现在!

      她佯装昏厥的睫毛骤然一掀,袖中金簪寒光乍现,猛地朝昭王咽喉刺去——

      “嗤!”

      簪尖擦过他的颈侧,只划破一道血线,冷白的肌肤上一条红,像是姻缘线。

      昭王反应极快,偏头避过致命一击,可那力道却震松了他脸上的鎏金恶鬼面,那幅面具只遮住了大半张脸,两边有向下延伸,直抵下巴的金属片,锢住轮廓分明的脸侧,露出线条清冷干净的双唇,禁欲感十足。

      面具和脸容分开一线,黑暗中,隐隐流露出一副清竣光艳、惊心动魄的容貌……

      半张苍白的脸一闪而过。

      虞羡鱼瞳孔骤缩,还未看清,昭王已抬手死死摁住即将滑落的面具,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下来。

      呼吸被掠夺。

      他的唇冰冷而暴戾,几乎像另一种形式的扼杀。

      她挣扎着想要偏头,却被他钳制得更紧,指节陷入她的发间,近乎疼痛的力道。

      眼前发黑,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血液奔涌的轰鸣。

      昏厥过去前,她满心想的只有一件事。

      杀了他。

      杀了他!

      ……

      得知苏令泊的新婚妻子被昭王带走,最高兴的当属一人。

      公主,晋夭。

      晋夭踏入屋内时,虞羡鱼正倚在窗边,怔怔地望着什么,细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自从被囚在这处别院以来,已过了整整三日。

      她身上所有的利器都被收走,而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也找不到任何尖锐之物。

      既是怕她伤人,也是防她自尽。

      “羡鱼姐姐,病中多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晋夭笑盈盈地走近,身后侍女捧着一碟精致的琥珀糖,甜香扑鼻。

      虞羡鱼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唇角却弯起柔婉的弧度:

      “公主病体初愈,该是我去探望才是。”

      晋夭好像完全忘记了宫中发生的一切,亲手拈起一颗琥珀糖递到她唇边:

      “尝尝?”

      她眼底有着天真的恶意,“你哥哥临终前,吃的断头饭里就有这个呢,他可珍惜了,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啪!”虞羡鱼毫不留情打翻了碟子。

      “这里不欢迎你,请公主离开。”

      她冷冷地说。

      ……

      晋夭走后不久,男人便缓步入内,想来是收到了消息,淡淡说。

      “晋夭来见过你。”

      虞羡鱼眼睫轻颤,一言不发。她此刻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双目失神地望着帐顶,一捧黑发乱乱地铺在枕上。

      极为诱人。

      “你好好歇息。”晋昭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虞羡鱼蓦地唤住他。

      晋昭脚步一顿,眼角余光瞥见她掀开锦被,而被子下雪白一片,竟是不着丝.缕。

      晋昭脊背微僵。

      “殿下……”

      片刻后,她身子一晃,指尖虚虚扶住床沿,却终究“无力”支撑,软软向前一扑。

      意料之中的,她跌进了一个冷冽的怀抱。

      昭王稳稳站在她身前,手臂如铁箍般扣住她的腰。

      他原本只是来探望一番,此刻却被迫接住了这具温软的身躯,触手如丝绸,又滑又软,令人忍不住想要抚摸,占有。

      虞羡鱼闭着眼,呼吸绵长,娇软无力,皮肤透着一股羸弱的白。

      她浑身上下只有黑发是唯一遮蔽,露出雪白丰盈,柔软雪浪间一点朱砂红痣随着呼吸起伏,艳得刺目。

      昭王垂眸看了片刻,忽然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似在嘲讽她的拙劣演技。

      他松开手,正要转身离去——

      却在最后一刻,被一根纤细如折断百合花的手指,勾住了尾指。

      她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殿下,别走……”

      虞羡鱼如同小猫似的,轻轻唤了一声。

      嗓音娇柔无力,渗出蜜来,处处透着对男人的勾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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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看手感开《道侣皆人外》 或《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