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

  •   第四十七骨、

      “殿下,别走。”

      长久的静默之后。

      “小虞夫人这是在邀请本王吗。”

      淡淡戏谑的笑语洒在耳畔,咳珠唾玉,煞是动听,一双漆眸却无多少情绪。

      “妾身蒲柳之姿,能被殿下看上,是妾身的荣幸。”

      女子抬眸,一双浅金色的眼水光盈盈,带着媚意,和此前握着簪子刺杀他的凶狠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妾身想清楚了,妾身……愿意侍奉殿下。”

      “只求殿下放过礼部侍郎及其家人,他们都是被妾身连累。谷夫人病体沉疴,受不住打击的。”

      那天她被昭王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带走,眼下苏家上下,定是乱成了一锅粥。

      可她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诏狱中她便清楚知道,昭王武艺高强,她奈何不了他,思来想去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

      “还有一件事,万望殿下准允。”

      虞羡鱼款款下拜,她乌发迤逦,掩住雪白的身子,无处不透着诱惑,“还请殿下开恩,将妾身二哥的骨灰,送回杏林洲去,妾身希望他能入土为安……”

      这照夜城偌大而荒芜,太冷太冷。

      她不要哥哥的魂灵,再这般漫无目的地漂泊下去,无处容身。

      女子长长的黑发如海藻般漫过,衬得身子洁白如羔羊,跪在靴边。

      晋昭身量极高,终于得以俯瞰她的美丽。

      漆黑的长发沿着双肩披落,皮肤泛着珍珠般莹白的光泽。

      心口朱砂痣随着呼吸起伏,一点酥红,和雪尖上的樱果相得益彰,令人目光难以移开,如妖一般,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晋昭看了她许久。

      “你还想念他吗?”

      当这一声喑哑的低语送入耳畔,虞羡鱼还以为是幻听。

      她倏地抬头,却撞进那人幽深的眼底。

      如何形容那眼神?

      似一口枯井,藏了许多心事,沉郁在一双不见底的黑眸之中,浓得化不开。

      虞羡鱼心尖一颤。

      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晋昭嗤笑一声,手指在背后收紧。

      完全忘了吧。

      就在你上了旁人榻的那个晚上。

      就在你躺在苏令泊身下的时候,恐怕你早就已经把你亲爱的哥哥,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心口翻涌着无数的恨意和妒火,几乎把他的理智撕扯成碎,只强行抑住,却激得眼眶发红,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暴虐的念头。

      他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拽起来。

      “啊!”虞羡鱼惊呼一声,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锢住腰肢抱起。

      他单手抱着她,大步走向床榻,

      虞羡鱼脸倏地红透。

      因男人的手臂正好死不死。拦在她的囤/瓣,极致的刚和极致的柔,像是抱着小孩那般让她趴在肩头。

      弹润的软肉被勒着留下红印。

      虞羡鱼挣扎起来。

      “啪!“

      “安分点。“男人嗓音淡漠。

      虞羡鱼眼眶一酸,瞬间溢满泪水。

      她死死咬牙忍住,心中恨极,只待此间事成,剧毒转移,他病痛虚弱之际……

      必报今日之辱!

      虞羡鱼被他扔进床榻之中,因落下的力度太大还弹了弹,雪白的山峦晃花了人的眼。

      她的双手死死攥紧在一起,泪眼朦胧,咬唇隐忍的模样,活像待会要受刑。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一条结实的长腿压在她腰上,仅用极轻的力道便控制了她所有动作,男人腰间的玉佩不时拂过她月土皮,激起一片凉意。

      他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自袖口,抽出一条绿色的布料。

      绿绫发带。

      看着这条眼熟的发带,虞羡鱼宛若一片树梢的叶子,被秋风吹动那般,颤栗起来。

      这是……

      孟听潮送给她的!

      原本被她留在了那间院子,不知怎么落到了昭王的手里,竟还要用在这种场合……

      用在她身上。

      “不可以!”

      孟听潮……

      虞羡鱼忍不住想起,在那漫天风雪中,旧岁将尽,男子戴着斗笠,叩响门扉,眼睫和长眉落满霜雪的样子。

      如果说二哥是年少可望而不可即的高悬明月,是一生中最遗憾的痛,那孟听潮便是她心口这一滴鲜红的朱砂,是唯一令她感到过热烈心动和亲近的儿郎。

      他是她真正意义上喜欢过的男人。

      只可惜有缘无分。

      可那份喜欢是真实而不掺杂质的。他送她的礼物,又怎能出现在昭王的床榻上,用在这般肮脏的场合?

      “不!”

      “不要用这个!”

      虞羡鱼摇头恳求,她的泪珠儿在眼眶里蓄着,映着烛火颤了一颤,忽而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滚。

      见男人满目冷硬,根本不会答应的样子,她立刻收起哀求的眼神,不顾一切想往外爬,却被那人握住脚踝,慢条斯理地拖回身下。

      晋昭扼住她的下巴,长指抚过她眼尾,轻声:“由不得你。”

      “不是想救你夫郎?”

      他的身躯覆落庞大的阴影,附耳说,“那就让本王好好看看,小虞夫人的诚意。”

      虞羡鱼不发一语。

      只咬着牙,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像是幼猫儿挨了冻,一声声从喉间挤出的气音。

      晋昭动作干净利落,展开绿绫绕过她的双眼,拉紧,在脑后系了个结。

      虞羡鱼呼吸微重。

      视野落入黑暗,其他的感官便尤为清晰。

      她扭过脸,将脸儿埋在臂弯里,肩膀耸动时,那股花开荼蘼的香气越发浓烈。

      他声线低沉:“反应这般强,想来此物是小虞夫人的心爱之物了。是你夫郎所赠?”

      她不回答。

      男人轻笑了一声,他动作强制,大掌掰过她的脸,掌缘托着那水蜜桃似的小脸。

      拇指若有似无地抚过她唇,在唇周轻轻蹭着,伺机而入。

      “这与殿下无关!”

      她被他不动声色的压迫,逼得寒声回应,谁知叫他抓准机会,分开双唇,探入了一段指节。捉住她软嫩的舌尖,肆意玩弄。

      “唔唔、唔唔唔……”

      他眼神冷静,语气暧昧:“世上有何事,瞒得过本王?在夫人成亲之前,曾与一江湖剑客过从甚密,有那露水夫妻的缘分,本王所说可对?”

      他的嗓音,如羽毛般在耳边轻轻搔过,在虞羡鱼听来却不亚于来自地狱的恶鬼的低语。

      “你……你怎会知道?”

      难道竟是从那时开始,他便对她起了觊觎之心?

      虞羡鱼心神惧震。

      晋昭无声冷笑。

      他怎会知道?

      因那所谓的孟听潮是他,送她定情信物的也是他!

      要和他花前月下的分明是她,答应了他永不另嫁的也是她。

      可她却转头为别的男人披上了嫁衣,背叛了他!

      晋昭的眼前,一时是她缩在身下,楚楚可怜、无助啜泣的模样,一时又是那梦中她巧笑倩兮、依偎丈夫身侧,小腹微隆满脸甜蜜的画面,折磨得他几乎快要疯掉。

      不顾一切占.有的欲/望也愈发高涨。

      他手指恶意在她口腔里搅动。

      “看来小虞夫人也并非那等守身如玉的贞洁烈女,背着夫郎,与旁的男子有了苟且。”

      虞羡鱼眼圈发红,听到他羞.辱的话语,自也不甘示弱,细小的牙齿用力合紧,嘴里尝到淡淡血腥味。

      他指骨坚硬如铁,即便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咬断,反而是自己牙根发酸,腮帮子发紧。

      尖锐的疼痛传来,晋昭皱了下眉,卡住她的下巴,从她口中缓缓抽出手。

      他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中段,骨节凸起处,一圈发红的牙印明显极了,正往外渗出淡淡血丝。

      “牙很利。”

      他淡淡垂眸,像是有些赞许意味。

      视线里,妹妹小脸雪白,一缕乌发汗湿了,黏在颈侧,像是刚刚化形的水妖。花瓣似的嘴唇紧抿着,却不肯发出一声呜咽。

      她的皮肤泛着粉色,弓起身体,不由自主想要蜷缩成虾米状,宛若明珠盛放在锦缎中,巴掌大的脸上蒙着绿绫,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惊魂美感,冲击力极强。

      美景如斯。

      晋昭心脏微悸,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抬手,取下了面具。

      顿时,满室生辉。

      谁能想到这副恐怖的鎏金恶鬼面下,是一张如仙如神的脸。

      他乌发柔披,长眉入鬓,脸白如霜,额心一缕朱砂,一望无际空白内缀一滴鲜红,似那雪里红梅,比寻常俊秀更多了几分神仙气。

      男人顶着这样一张禁欲谪仙的脸,干的却是下刘的勾当。

      修长的手顺着她的月要线,分开她紧闭的双月退,柔着,莫着。

      虞羡鱼受不住。

      她低低地呜咽着,汗水混合着泪水,打湿绿绫,心像是被一根丝线绑住,悬在半空,对接下来的事充满茫然。

      屋子里的香气混合着说不出的气味,弥漫在每个角落。

      “他到达过这里吗。”

      随着一声极低的质问,虞羡鱼感到有凉凉的东西压在眼皮上,似乎是他的嘴唇。

      那人伸出舌尖,隔着柔滑的绫带,一点点舔去她的泪水。

      给人的感觉十分变.态。

      他如同一只侵.略欲十足的巨蟒,张开身上的每一寸鳞片,把纯白的猎物完全收拢进怀中,紧紧缠绕住她的腰腹,渴望着和她融为一体,近乎窒息的亲密。

      若是从远处看,便是异常高大精壮的男人,紧紧压着羸弱娇小的女人。

      乌黑如绸缎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如罗网那般网住彼此,枝枝蔓蔓,缠缠绕绕。

      忽然,男人手一扬,金钩“咣当”坠地。

      床帷落下,飘飘垂地,只隐隐透出交叠的人影。

      -

      荷丝候在门外。

      心中焦虑不已,这对皇家兄妹真是会折腾她家小姐。

      先是公主激怒小姐,令小姐摔了碗碟,脸色发白,咳嗽不止,本就病弱的身体更加无力;再就是这昭王,竟不知对小姐用了什么手段,只听到声声娇泣,偏偏徐顺守在门口,她想进去救小姐都不成!

      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直到小姐像是被欺负狠了,终是发出一声不堪忍受的哀求。

      “我,我想小解……”

      说罢,又是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声音细清孱弱,像是被拉紧的琴弦,听起来好不可怜。

      荷丝不敢想象,小姐都在经受怎样可怕严苛的责罚,难道竟然连去方便一下都不被允许吗?

      就在她焦急的等待中,这顿“惩罚”迟迟没有结束,持续了一整夜。

      水叫了整整五次,直到快天亮,昭王才缓缓步出屋子。

      男人身形高竣,挺拔英武,戴鎏金鬼面,一身玄衣。

      他走出来时并没什么异状,唯独衣襟袖口有些褶皱。

      再便是那修长冷白的脖颈上,有斑驳的红痕,像是被人的指甲抓出来的。

      一看便是女人抓的,暧昧得令众人纷纷垂首,不敢多看。

      荷丝总感觉这情形在哪见过。

      “好生照顾你们家小姐。”

      男人眼底似有愧意,以及淡淡的思量,可荷丝一看又是一派冷漠矜贵的模样。

      他抬手似是想揉眉心,思及脸上的面具方才作罢。

      但很快,荷丝便顾不得去考虑昭王如何,而是快步走到屋内,三步并两步冲到床前,担忧地呼唤。

      “小姐!”

      女子黑发披散,背上盖着一条薄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趴在垫褥上。

      她的肌肤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柔光,指尖无力地垂落,连抬起都嫌费劲。

      长长的眼睫半阖,唇缝溢出的喘息又轻又碎,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荷丝看到床上的落红,刺眼至极,闻着空气中莫名的麝香气味,一怔,眼角余光瞥到床边,亦是有一滩水渍。甚至在床栏雕花上还有指甲的划痕,像是女子用手撑在上面时留下的,有些用力。

      不由得暗暗心惊,收回目光再不敢多看,只跪在床边轻轻安抚。

      “小姐,痛不痛……”

      荷丝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

      听说女子第一次都是极痛的,昭王强夺小姐入府,定然不会怜香惜玉,只顾自己快活,瞧把小姐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她不禁流下泪来。

      很快几个婢女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打扫起来,既没有多话也没有乱瞟。

      可正是如此,更令虞羡鱼觉出眼下情形的不堪。

      她蓄了些力气,低叹一声:“荷丝,扶我去沐浴。”

      荷丝立刻拿过一件干净的外袍,裹住虞羡鱼的身子,扶着她从榻上起身。

      “小姐,当心!”

      虞羡鱼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双脚像是踩在云朵上,双腿并拢的姿势隐隐有些别扭,她深吸一口气。

      忽然。

      “小姐,你的这里,”荷丝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胸口不敢相信,“难道……”

      “嘘。”虞羡鱼拢了拢衣领,掩住那些痕迹,她淡淡看了眼四周,提醒荷丝这里遍布昭王的耳目。

      她自然知晓,心口这朱砂痣的颜色变淡了,正是毒素被引出的征兆。也是因为那人不知餍足抱着她做了多次,否则不至于这么快见效。

      心情复杂,说不上是羞愤还是庆幸,按照这个速度,只怕要完全消退,没有十几二十次是不可行的……

      虞羡鱼垂着眼,长睫半遮了琥珀色的瞳眸,浓浓的倦怠之下,一片幽深,半晌,她抬眸,手抚了一下微鼓的小腹,难堪说:

      “走吧,我……感觉里面不太舒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看手感开《道侣皆人外》 或《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