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24、第 24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51
　　就算值夜班熬夜也不见得气色会差成这样吧？这简直像病入膏肓的样子了啊。秦风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
　　“你姐姐和她女儿最近还好吗？”
　　“她女儿把东乡这里的产业全都卖了，和我姐姐还有两个小孩子回四川去了。最近给我姐姐打电话，她精神还不错。”
　　“那就好。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谢欢吃了几口饭就不吃了，和以前出来时大吃大喝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遇到了点事。”谢欢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了？”
　　“上个星期我和几个同事出去喝酒，他们说要去足浴城，就去了。”谢欢吞吞吐吐地。
　　“足浴城？”
　　“我以为是正经的足浴城，去就洗洗桑拿按摩一下，但是喝得太醉了……”
　　“然后呢？”
　　“我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当天晚上被同事找了个代驾送回家去，过了一天就有个男的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钱，说我那天晚上性侵他了，他有证据在手，如果不给钱，要把视频寄给我单位和我老婆单位。”谢欢脸色很难看。
　　“男的吗？”秦风觉得这个剧情眼熟得他无地自容。
　　“男的。”谢欢看起来快崩溃了，“我也不敢跟别的人说，也不敢报警，他要我给他一百万。”
　　“你平时就对男的？”
　　“不是，我怎么可能？我看到两个男的我就恶心，我不知道那天他们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我喝酒醉是醉了，可是我喝得那么醉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看到两个男的就恶心这种说辞让秦风稍微有点不太舒服，但想想谢欢是一个铁直男，会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那你问过你同事没有？”
　　“我们按摩的时候是在单独的房间，给我按摩的那个人确实是个男的，所以我才放心跟他进去，我是不会乱来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同事说我按摩出来就是睡着了，叫也叫不醒，他们把我送回去的。我问了我同事，总共在单独的房间里面呆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吧。”
　　“那他威胁你拍了视频，是真的有这回事吗？”
　　“真的有，他发给我看了。”谢欢的脸简直是生无可恋，“我看到了以后都快吐了。我不相信我喝醉了就会跟男的做那种事，但是视频上的人确实是我。我看完以后就去查艾滋梅毒什么传染病都查，还把阻断艾滋病的药物给吃了。我怕自己得病，你说我脸色不好，因为最近四五天我根本睡不着，一下子瘦了二十斤。”
　　谢欢是个正经人，秦风和他一直关系不错，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这件事确实很蹊跷。
　　当然烂醉之下和同性发生关系并且不记得这一点，秦风觉得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他眼前就有一个实例。
　　尽管适量的酒精会让性冲动变得更容易，可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了多数人是不能□□的，按谢欢的说法，他喝得那么醉，按道理来说是没有性能力的。
　　“那你委托我们做什么？”
　　“你说过你老板很厉害，能不能麻烦他帮我找到那个人的视频，全删了，让他没有可能再来威胁我？”
　　“如果他在他电脑或者移动的存储器里放着，我老板也不可能删干净的。”
　　谢欢垂头丧气的：“我去哪里找一百万给他啊，难道要我卖房子？再说我给了他一次以后他要是一直勒索怎么办？”
　　“要不还是报警？”
　　“报警我的脸面往哪里搁？一报警谁都会知道了。我老婆和单位那里也瞒不住了。”
　　“可是你是被人陷害的，还被勒索。你老婆可以理解的。”
　　“你不知道的，我们在这种单位上班，被别人知道我就永远都是笑柄了，以后升迁什么的基本上就没希望了。我之所以请你帮忙，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哥们儿，我相信你的为人处世，你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好吧，我问问我老板，你先告诉我是哪家足浴城。”
　　谢欢拿了一张卡片给秦风，秦风一看见那张卡片，怔了一怔。
　　那张卡片也是“牡丹花下”足浴城。
　　谢欢无精打采地回去了，秦风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卡片，也回去了。
　　秦风回到事务所，已经是下午四点，颜三问已回来了，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不知在忙着什么。
　　秦风看见颜三问，脑子里浮现出谢欢那一句话，忽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在颜三问喝酒醉的情况下，无论他本人是不是同意，秦风实际上就是占了他便宜。如果醒来他能够记得，说不定跟谢欢是一样的感受。
　　早上他还郁闷颜三问什么都不记得，现在他却想，幸好颜三问不记得了。
　　颜三问看到秦风进来，抬眼看他，几乎是一路看着他，直到他坐在座位上。
　　颜三问很少这么直接并且长时间地盯着秦风，秦风未免有点心虚。
　　“中午我出去接了个委托，谢欢委托的。”
　　“哦？”
　　“他在喝醉酒之后和人发生关系，之后被人勒索了。”秦风简短地说了一下。
　　颜三问听到喝醉酒之后和人发生关系这句话后，目光闪烁了一下。
　　“委托内容是什么？”
　　“他想要可以用来威胁他的视频永久性消失。”
　　“这个要求难度很高，他不想报警让警察处理吗？”
　　“他说报警以后他会成为笑柄，说不定以后的生活都一团糟了。”
　　颜三问沉吟了一会儿，对秦风说：“不管怎么说，先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他给了我这一张名片。”秦风把“牡丹花下”足浴城的卡片拿了出来。
　　“是这个足浴城？”颜三问说，“刚好我也查到这个足浴城。”
　　“是不是调查万芬老公出轨的委托？”
　　“嗯，这家足浴城是他的产业。”
　　“万正那小子今天也过来，要我们去足浴城里查一下。”
　　颜三问拿着秦风给他的那张卡片，仔细打量，那张卡片做得精致，本白色的纸上有牡丹暗纹，设计也精美，简洁又大方，一看就让人觉得这是个高消费的地方。
　　“这个足浴城，有提供性服务吗？”秦风问。
　　“不清楚，前几年整顿以后，有提供的地方几乎消失了，现在管理得很严格。”颜三问说，“你看，这家足浴城的按摩师多数是男的。”
　　那是颜三问刚查到的，技师的名录表，男技师占了大多数，只有两个女技师，还都是40岁以上的。
　　男性对男性的性消费占比是非常低的，可以说几乎不存在产业化的性服务链条，如果足浴城真的做这项服务，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生意吧？
　　表面上看，应该是正规的足浴城，营业范围有桑拿足浴按摩等。尽管整顿之后，很多涉黄的桑拿城和酒店已经关闭，可是有时候确实需要这么个地方给人谈生意招待客人，所以足浴城之类的经营企业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不再提供色情服务罢了。
　　足浴、按摩是和中医有关的，有不少人习惯在劳累或者身体不适的时候去一下这些场所，各类的养生保健门面几乎都提供类似的服务，另外还包含拔火罐、刮痧、精油按摩、汗蒸等，假如是以女性为主要服务对象的就注册为“美容院”，假如以男性为服务对象的会注册为“足浴城”“桑拿馆”或者直接就是“养生馆”，假如以小儿为服务对象的多数注册为“推拿”或者“小儿按摩”。另外还有各色的“耳疗”“头疗”等等。
　　但是既往的某些年，服务于男性的这些门面，有时会挂羊头卖狗肉，也就是说，打着“足浴城”或者“桑拿馆”的名号，提供色情服务。十年前秦风刚出来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应酬就是跟着领导到了这种场所，因为所有在场的男士都接受了单独的服务，秦风也被带到单间去，但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种服务，也不好意思转头就走不给领导面子，就私下给了那个小姐三百块，让她别碰自己，并且不要告诉他人，那小姐还颇有些惴惴不安。
　　前几年严查以后，这一行业的人基本上都被赶离了，到广惠一些地方发展，东乡本地还是有小规模的地下色情服务作坊，然而是没有当年以前的那种专业化以及规模化的服务了。好比秦风的车子，假如停在路边或者地面停车场过夜了，那么就会经常被插上“高端会所”“优质服务”之类又不明说什么会所什么服务，只印了个穿着比基尼女人画像的名片，上面还有微信二维码以及电话号码。
　　秦风自从那一次被这种应酬方式吓坏了以后，就开始变得时常找借口不去应酬，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他做得不开心，也就辞职了。这么说，他之所以做自由职业，还和足浴城脱不了干系。
　　他从那以后也再没有去过足浴城之类的场所了。
　　“足浴城晚上比较热闹，今晚去走一趟吧。”颜三问提议。
　　“好。”
　　两个委托都和这个足浴城有关系，他们自然越早去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