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23、第 23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50
　　柳重湖以前住在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离秦风和苏展的村子很近，同属玉堂镇，算是隔壁的村子，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好像搬家搬到城区里来了。
　　颜三问其实很少找柳重湖，青少年时期因为碰到了麻烦找过他几次，再次回东乡时拜访过他一两次，平时有问题留言问他就可以了，几乎不怎么见面。所以颜三问之前虽然知道柳重湖有个弟弟，却从来没见过他的这个弟弟，也并不知道他们是双胞胎。
　　柳重湖刚巧搬到离他家特别近的地方，也在光明路上，就是那个知名的市场附近，一家医院的对面，走路过去就可以了。
　　颜三问从市场外面绕行。柳重湖的新居在一个小区里面，算这附近最新的小区了，只是小区里并没有很多绿化带，也不是特别大的小区，只有几栋楼罢了。柳重湖的房子就在靠近医院那一面的门内第一栋。这间医院就是秦风姐姐上次住院的医院，也就是说，是柳居士的弟弟就职的医院。
　　柳重湖独自在家中，给颜三问开门的时候他还穿着一身灰色的道士服。
　　柳重湖给他沏了壶茶，待喝了好一会儿茶，才问：“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柳居士，生死簿上写的姻缘准不准？”
　　“八九不离十。”
　　柳重湖见颜三问看起来异常苦恼，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和我妹妹生死簿上有姻缘的那个人……”颜三问觉得难以启齿。
　　“男的？”
　　“嗯。”
　　柳重湖不动声色喝了口茶，说：“你和你妹换过身份，我以前说你们可能会有点纰漏，就是这方面的。”
　　“怎么说？”
　　“你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你在生死簿上叫什么名字？”
　　“颜斯来。”
　　颜三问醍醐灌顶。
　　“这就对了。”
　　“多谢柳居士。”
　　颜三问从柳重湖家里离开之后，脚步异常轻快。阳光正好，早上八点左右，已经热得人直冒汗了。
　　他回到家中，颜斯来刚起床，见他精神那么好，问：“昨晚在秦风家里睡得很好嘛。”
　　“确实很好。”
　　颜斯来惊奇地看着她哥哥的样子，她哥平日不止喜怒不形于色，还总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喜怒，脸上只雕刻了一种表情，今天这种春风满面的状态实属异常。
　　难道他哥哥扮猪吃老虎把秦风怎么了？算起来，秦风到现在都没起床下来吃早餐。
　　“秦风还好吗？”颜斯来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

　　秦风确实挺好的，除了醒来没看见颜三问这一点。他想颜三问大概是又把昨晚的事忘了，不由开始沮丧起来。
　　睡到比较晚了才起床，懒洋洋地洗了个澡，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秦风就去楼下敲门了，是颜斯来开的门。
　　颜斯来打量他的眼神充满了古怪，似乎还有点儿同情和关切：“秦风，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秦风莫名其妙。
　　“辛苦你了哦。”颜斯来见他的情绪明显不如颜三问高涨，同情地拍拍他的背，“我也没想到我哥竟然是那个。”
　　说着她竖起了一根食指。
　　秦风没看懂颜斯来是什么意思，问她：“你哥呢？我接你们去上班。”
　　“我哥刚才先走了。”
　　秦风几乎肯定颜三问又全忘光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对颜斯来说：“那我们出发吧。”
　　“你身体受得了吗？今天还去上班吗？”颜斯来关切的样子就像秦风怀孕了还是生理期似的。
　　秦风越发莫名了：“我没怎么呀。”
　　“你高兴就好。”颜斯来笑眯眯地说，“没想到我哥这么生猛，我真看走眼了。”
　　秦风感觉颜斯来误会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可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没心情去理会颜斯来。
　　秦风和颜斯来一起到达事务所之后，颜三问已经不在那儿了，他只不过留了个信息告诉秦风，他去出外勤了，今天秦风可以放假休息一天。
　　秦风也不知道颜三问为什么要放他的假，他也没打算放假，就在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做些文书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颜三问仍旧没有回来，反而是那个叫万正的，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男孩子，又跑到事务所来了。
　　肖星星不是说他周一到周五要上课吗？怎么这么闲呢？
　　“你们有没有开始查我姐夫？”万正对秦风可是不太客气。
　　“所长在安排了。”
　　万正拿出了几张照片，都是他姐姐的，丢给了秦风。
　　秦风拿起来一看，那些照片上的万芬都鼻青脸肿的。
　　“他一喝酒就打我姐。你们快点查一下，我姐这样下去会被他打死。”
　　今天的万正没有那天刚来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了，看上去确实忧心忡忡。
　　“你姐姐没考虑过报警或者求助吗？”
　　秦风觉得万芬表面上看起来根本不像会被家暴的人。
　　“我姐很爱面子的。她又在我姐夫的爸爸厂里，做的事都是他婆家的，又要顾虑小孩会不会受伤害，所以每次被揍了她只会跑到娘家哭诉，我们劝她离婚她就说姐夫还是爱她的，离婚不划算什么的。”
　　“可你姐夫家暴不代表他就出轨，你们委托的是找出轨的证据。”
　　万正对秦风说：“他肯定有出轨，你们去找肯定找得到证据，只要把出轨的证据给我姐，她就会知道他根本不是好人，才能让她死心离婚。”
　　“那你给我们一个大体的地点，可能在哪个地方找到证据？”
　　万正又给了秦风一张东西，是一家叫做“牡丹花下”的足浴城宣传卡片：“这里，这里肯定可以。”
　　这小伙子如果好好说话起来，也不像那么难伺候的人。就是眼神太飘了，老往颜斯来那儿飘去。
　　合着他过来委托事小，泡妞事大。
　　万正装模作样在事务所里磨蹭了半天，在颜斯来前台那儿就缠着她说了好久的话，临走的时候还留了颜斯来的私人微信。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家伙，颜斯来实在受不了了，跑进茶水间倒了壶茶，又去里边办公室找秦风诉苦去了。
　　“这男的看不出来我对男人没兴趣吗？”
　　“说实话，一般男的是看不出来。”
　　颜斯来的打扮根本不像个T，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很好，妆容精致，看起来非常妩媚，客服状态上身的时候对人又特别客气，直□□本没办法看出来她的取向。
　　“烦死了跟只苍蝇似的。”
　　“你跟星星和好了吗？”
　　“和好个屁，她都把我拉黑了。”颜斯来气不打一处来，“都是那个万正害的。”
　　“那你还不去找她？”秦风有点惊讶。
　　“我怎么去啊？我周一到周六出门就会走岔路又失去记忆，我哥都说了除非是跟他、你或者跟明月一起出去，否则我都得完蛋。”颜斯来愤愤不平，“再说了她拉黑我为什么要我去哄她？错又不在我。她就不能少任性点儿吗？虽然是同一个妈生的，她性格比明月也差远了吧？”
　　秦风哑口无言。
　　“我哄她也哄累了！就没谈过那么累的恋爱！你说这女人干嘛那么矫情？动不动拉黑翻脸，我就得惯着她不成？”颜斯来鼻子里哼气，“我也是女人啊！我也要人哄啊！”
　　颜斯来说的话颠三倒四的，虽然不应该，秦风听了还是很想笑。
　　“她爱找我不找我，我不在意，随便。”颜斯来撂下结论。
　　肖星星才二十一二岁，为人处世肯定不能和年近三十的肖明月比了，这样比较本身就不公平。颜斯来本来就孩子气，被她哥哥宠得上天入地的，要她服软也是挺难的。她俩谈个恋爱就跟过家家似的。
　　秦风见颜斯来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疑心她根本就没认真谈恋爱。
　　“要是分手了你不会难受？”
　　“难受？有什么可难受的，找下一个就好了。”颜斯来满不在乎。
　　“你和肖星星分手了，肖明月可能就走了。”
　　“那怎么可能，明月是明月，星星是星星，她又不知道我和星星谈恋爱。”颜斯来盯着秦风的，说，“你可别在明月面前乱说话啊，明月搬走了我就惨了，还要给你们做饭。”
　　秦风心里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但来不及深究，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谢欢的电话。
　　自从上次的那件事之后，他和谢欢也没怎么联系，也不知道谢欢的姐姐和她的养女最近怎么样了。
　　“秦风，中午有空吗？”
　　“还好。”
　　“出来吃个饭？”
　　“好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放假，有点事想找你聊一聊。”
　　谢欢表示电话里说不清楚，希望秦风能够出来一趟。
　　秦风感觉他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但电话里边也不太好问，就和他约了时间地点吃午饭。
　　今天他本来就是被放假了，中午跑出去吃顿饭应该也没事，颜斯来得知秦风要走，也懒得做饭了，打算吃一个泡面。
　　秦风到达和谢欢约定的饭馆，那是在东城十三碗的一家做泰国菜的。
　　谢欢已经在里边的一个包厢里等着秦风了。秦风见到谢欢，不由大吃一惊，他本来有一百三四十斤的，短短一个月不见，好像瘦了一二十斤的样子，气色也非常的差，整个脸都是灰色的。
　　“你来了。”谢欢说话都没原来那种中气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秦风拉开椅子坐下。
　　“啊，我们刚分科了，急诊的病人全归我们收，医生又不太够，下面都是轮科医生，我们值班几乎通宵，三四天一值。”